20、固定npc 莫名其妙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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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城的地下赌场里，烟雾缭绕，空气里混着汗味、烟味和某种刺鼻的劣质香水。
温富川觉得自己今天运气很好。
那张皱巴巴的二百块钱被他攥在手里的时候还是汗湿的，但两个小时之后，已经变成了四千块。翻了二十倍。他坐在牌桌边，眼睛发亮，赌徒特有的亢奋从他脊椎底端窜上来，让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如果运气继续下去，四千变八万，八万变十六万。
他把所有筹码推了出去。
骰子落定。一切归零。
桌面上干干净净，连一枚硬币都没留下。温富川盯着那空荡荡的桌面，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整个人僵了几秒，然后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一声，在嘈杂的赌场里没人注意。
他冲到赌场的放贷柜台前，手指扣着台面，身体往前探着，要再借一笔。但柜台后面的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温富川以前是这里的熟客，所有人都知道他早榨不出油水了。旁边几个闲散的男人抱着胳膊看戏。
温富川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揪住了他的后领，像拎一袋垃圾一样把他整个人拽了起来。温富川的脖子被衣领勒了一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刚要骂人，目光越过身前壮汉的肩膀，看到了后面的人。
半长头发的男人站在几步之外，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杂质一样的鄙夷。
“我让人找你回来，”贺洋的声音不急不慢，像在说一件完全跟自己无关的事，“不是为了让你放我鸽子，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温富川是贺洋派人从回州找回来的，温富川路上还几次想逃跑，但辉城这边的债主太多了，他实在不敢回来。
但他一听说温雨冰被有钱男人包养了，立刻就变了脸。
但到了辉城，还没见到贺洋，温富川一天没赌就心痒得厉害，直接一头扎进赌场。赌狗所有的智商都放在怎么赌上了，贺洋的人居然都没跟上他。
赌到一分钱都没有了才想起回来的任务，去学校蹲到了程栖岩。
温富川看到贺洋，恍惚的精神好像一下找到了主心骨，“您就是贺总吧，您来得正好，能不能借我点钱。”
贺洋皱了皱眉，这人真是赌得一点脑子都没有了，开口就找人借钱。
贺洋抬眼看了身前的保镖，对方直接将温富川的头重重压在牌桌上。
温富川颧骨磕在桌子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脑子也从赌上瘾的状态恢复了一点，“贺老板，我……我刚刚就是去找温雨冰的，打听情报去了，我还看见他身边有个男人，和他关系很亲密。”
贺洋没什么表情，“就这些废话吗？”
温富川的手在桌面上抠着，“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乱跑了，您说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贺洋这才点了点头，让保镖放开了温富川。
他懒得再看温富川一眼，对保镖说了句，“给他安排个住处，再让他跑了，你也可以跟着滚了。”然后离开了赌场。
这天之后，秦司易尽量不和程栖岩出入公共场合。两人巨大的身份差意味着这段关系的风言风语，伤害只会落在程栖岩一个人身上。
办公室里，高杰峰站在桌前。
“还是没找到温富川的位置？”
高杰峰摇了摇头：“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城南那个地下赌场。监控拍到他进去，没拍到他出来。”他顿了一下，“听说他跟人发生过冲突，但那边没监控，不确定具体是和谁。”
秦司易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扣了两下。
“去查贺洋这段时间的动向。”
高杰峰点头应下，转身出了办公室。
秦司易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贺洋要搞出什么乱子他也能猜到七七八八。秦司易有时候觉得这种工具人其实也蛮可怜的，一辈子想的都是给主角添堵，不利己也要损人。
任旭安最近有几天有些忙，一直没来酒吧。好不容易回来打算小酌一杯，能猎个艳就更好了。
他坐在吧台边，手边放着一杯颜色好看的、调得不功不过的酒，微微晃动着，冰块的边缘在酒液里融成一圈模糊的轮廓。
他刚要沉浸在自己营造的氛围里，一抬头，发现哪有什么艳，全是熟面孔。那些人过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尬聊，然后话题不知怎么的就拐到了秦枫和温雨冰身上。
任旭安没直接回答。当事人虽然没大庭广众下秀过恩爱，但也没刻意避过嫌，但他没兴趣透露朋友的私生活，都敷衍过去了。
听了一晚上八卦，啥都没捞到，任旭安觉得今天可能不宜夜生活，他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打算回去睡觉。
他刚起身，身边又坐下一个人。那人挨得很近，任旭安闻得出这人的香水味自己很熟悉，猜到又是个来问八卦的，看都没看就回道，“别问了，我真不知道，反正我是没见过俩人亲嘴。”
对方明显愣了几秒，然后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被逗到了的笑意：“你是说秦枫的事？”
任旭安听到这个声音，才回过头。他偏过脸，目光在对方脸上停了一瞬，眉毛微微挑起来。
“白千屿？你怎么在这？”
“我还想问你怎么这么久一直不来。”白千屿的手搭在吧台上，“我等你好几天了。”
任旭安重新坐了回去，调侃道，“那你是挺闲的。”
白千屿话头一转，又绕回到了原来的话题：“所以秦总和温雨冰的事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我都说了我没见他们亲嘴，我怎么确定他们的关系。”
白千屿轻啧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说正经的呢。”
任旭安白了他一眼，“我可没觉得这个话题哪里正经。大哥，你别耽误我夜生活行吗？”
白千屿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顿了两秒，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行，那就来点不正经的。”白千屿手搭在任旭安的腰上，摩挲了两下。
任旭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白千屿你突然发什么神经！没说这个不正经！”
白千屿收回手，“我开个玩笑，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任旭安把偏短的上衣往下拉了拉，继续懒懒地伏在吧台上。
白千屿看他真的不耐烦了，也不卖关子了，“你这几天不在，不知道，酒吧里都传秦枫看上温雨冰是因为他长得像秦枫的白月光，这事是真的吗？”
任旭安听这话，刚刚还懒洋洋的神态，顿时警惕起来，但又很快恢复如常，“什么白月光？这都哪传来的。”
“源头是哪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废物。”
“……你找抽是吧。”
秦司易大清早看到任旭安凌晨发来的消息：“有人故意传播你和温雨冰的事，林朝也在传闻里。”
秦司易看着手机直皱眉，这事想想也能猜到是贺洋干的。至于目的，不是为了影响他的名声，就是想要让他因为感情的事动摇，保底也能让温雨冰跟他闹一闹。
剧情可还没到可以揭露出替身事件的时候。而且攻略对象才刚对他敞开点心扉。
想起原剧情里秦枫和温雨冰关系的转折，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什么破剧情。
他第一次不专业地想，凭什么他要和委托人做命运共同体，白月光又不是他的。他没见过林朝，不认识林朝，对那个名字没有任何感情。
他把手机放下，深吸了一口气。秦司易下床让餐厅送了两份早餐过来。
程栖岩哪怕这几天不用去酒吧上班，两人还是默契地分房睡，哪怕两人都能感觉到这段关系有些不同了，也没有人打破这个平衡。
程栖岩的作息终于恢复了正常人的状态，不再凌晨才回来，而是安安稳稳地睡一整夜。
他推开房门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连袜子都穿好了，半点春光都不露。
程栖岩笑着跟秦司易打招呼，“早啊。”
秦司易每次看他明明小心翼翼提防自己，还假装大大方方的样子都觉得好笑，但他也不戳穿，他喜欢看攻略对象自己慢慢放松下来的过程。
秦司易刚刚还有些烦躁的心情一扫而空，他把早餐往程栖岩面前推了推，声音里带着一种比自己预想的更自然的轻快，“吃点东西吧。刚送过来的，还热着。”
程栖岩乖乖坐下接过他的那份。
“很抱歉答应你的事可能要晚点做了。”
程栖岩不明所以，“什么事？”他不记得他让秦司易帮他做什么了。
“你父亲的事，他的行踪查不到了，需要过段时间。”
程栖岩其实无所谓，他很擅长应付赌鬼，程利比温富川更难缠、更疯、更会耍无赖。他都应付过来了，温富川这个级别的，不算什么。
“没事，你都找不到他，他应该没那么容易出现。”
“对了，最近如果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一定要跟我说。”
程栖岩的手顿了一下，面包停在嘴边。他猜肯定是有什么剧情外的事发生了，但面上还是装作毫无察觉，“发生什么了吗？”
秦司易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提前给攻略对象打预防针。但如果这事没传到攻略对象耳朵里，自己提醒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他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担心没找到温富川，他会四处乱说。”
程栖岩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