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有可能” 攻略对象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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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那次突如其来的好感度波动后，程栖岩已经有三天没见到秦司易了。
他们之间真正能面对面说话的机会本来也不多。经常见面的时间其实是程栖岩在谧色酒吧打工的时候。
秦司易基本隔天就会来一次谧色，程栖岩在他来的时候就可以偷会儿懒，借着服务的名义在秦司易包厢里补觉。
但这次秦司易已经连着三天没来了。
程栖岩手里正擦着一只玻璃杯，杯子已经被他擦得一丝水印都没有了，但他还是没停手，注意力似乎完全不在这只杯子上。
要不要给他打电话？他想，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总不能直接问“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而且两人其实就住在一起。他每天凌晨回来都能看到攻略对象的鞋子，人又没失踪，突然打电话有点刻意。
程栖岩反反复复擦着那只玻璃杯，直到同事向他伸手，他才回过神来，将玻璃杯摆好。
犹犹豫豫的实在不是程栖岩的风格，工作告一段落后他直接去找了任旭安，打算问问攻略对象这几天的情况，结果正好看到那个让他思虑了好几天的男人。
秦司易就在和任旭安说话。
任旭安在吧台内，他倒了一杯橙红色的酒液，将酒杯推到秦司易面前，“今天怎么不去找你家那位了？”
秦司易没接，手指在吧台上轻扣了几下，“我感觉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中的纠结说了出来，“我感觉他不是真心喜欢我。”
任旭安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那瓶轩尼诗李察摔了。
他像看鬼一样看向秦司易，“秦枫你没发烧吧。”
秦司易白了他一眼，语气恢复了几分惯常的嫌弃，“有话直说，别阴阳怪气的。”
任旭安也不生气，玩味地笑着继续说，“这可是你让我直说的。”他一只手搭在秦司易肩膀上，“你看上温雨冰，看上的到底是什么？你不至于都忘了吧。你出钱人家出色就完了呗。你还想要人家付出感情，是不是有点太双标了。”
秦司易没好气地甩开任旭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什么叫我出钱他出色？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只出钱了？”
就算是委托人对温雨冰不上心，他对攻略对象可不差。虽然之前确实有对不起攻略对象的地方，但这次他在攻略对象身上投入的时间精力，比其他任何一个任务都多。
秦司易说完又想起自己的人设，硬着头皮往回找补，“我只是觉得他对我不是真心，我又没说一定要让他对我真心。”
任旭安一脸无语地看着秦司易，“秦枫，你觉得你这句话还有逻辑吗？你没想要人家的真心，你管人家到底对你真不真心的干嘛。”
秦司易思考了一下，没想出答案，“我就是想知道，不可以吗？”
任旭安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像个循循善诱的小学老师，“但是你总有个底层逻辑在吧，你为什么想知道。”他故意调侃，“你是不是真喜欢他啊。”
秦司易被这个问题问得当场僵住，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温雨冰，这太荒谬了，温雨冰只是他的攻略对象，他是有职业操守的任务者，不可能夹杂私人感情，他只是担心任务而已，温雨冰一直对自己有防备，好感度一直突破不了，仅此而已。
但话到嘴边，他顿了一下。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小世界的NPC，但委托人肯定是喜欢的吧，说喜欢也没什么不对的？
任旭安看着秦司易半天不说话，脸上挂上了暧昧不明的笑容，他喝了口酒，等着看秦司易的乐子。
结果秦司易点了点头，回了个，“有可能。”
任旭安就是开玩笑，结果一听这个回答差点被自己的一口酒呛到，“咳咳咳！”
他缓了一会儿才继续说，“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你和他现在这关系，不是因为林朝，而是因为真的喜欢他？”
秦司易一时愣住，反应了一秒才想起来林朝是谁，怎么差点把这人给忘了。这段时间一直顾着攻略对象，把这个世界成立的基石都给忘了。
秦司易沉默了，他伸手握住酒杯，少见地喝了口酒，“你说得对，今天这些话当我没说过。”
这句话说完两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任旭安是怎么也没想到，提起林朝，居然能让他们两个陷入尴尬。以往话题都会很多的。
任旭安装作无意地提起，“哦对了，说起林朝的事，最近贺洋回国了。前两天温雨冰在酒吧遇到他了。”
秦司易想了一下，贺洋就是原剧情中戳破温雨冰替身身份的人。但他是和林朝一起回来的，怎么会出现得这么早？
他询问空间里的99，99也迅速调取了贺洋在原剧情里的坐标。
“宿主，是这样的，贺洋在原剧情里这段时间也回国了一段时间，只是没遇到过温雨冰。”
秦司易心头一阵烦躁，怎么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小事件导致的剧情偏差。
“温雨冰知道什么了吗？”秦司易问任旭安。
“看温雨冰的反应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跟他说你和贺洋不对付，让他离贺洋远一点。”
秦司易点点头，“这样最好。”他突然搂住任旭安的肩膀，“要不这样，贺洋在这几天，你干脆给温雨冰放几天假吧。”
任旭安白了秦司易一眼，“你是真不拿我当外人。”
秦司易敲了敲放在一边的酒，“我从老爷子酒库里给你拿几瓶好酒还不行吗？”
任旭安立刻眉开眼笑，“算你小子知恩图报。”
他推开秦司易，目光一撇，落在秦司易身后的位置，正好看到了刚过来不久的程栖岩，“哎，你家那位正往这边看呢。”
秦司易顺着任旭安目光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程栖岩正朝他们挥手，笑吟吟地眼睛弯成月牙。
秦司易现在看见这个小骗子嬉皮笑脸心里就来气。
但气归气，秦司易还是直接起身，连句再见都没跟任旭安说，径直走了过去。
他面上毫无波澜，步伐缓慢，语气随意，“找我？”
程栖岩往秦司易身边凑了凑，眨巴了两下眼睛，“秦总，你之前不是说，你来了我只能服务你吗？”
秦司易扬了扬头，轻哼一声，搂过程栖岩的肩膀，往二楼包厢走。
任旭安看着两人的背影，轻啧一声。
刚进包厢私密空间，程栖岩直接抱住秦司易的腰，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缩到最短，他能闻到秦司易外套上那种清淡的气息。
“你这两天想我没？”他仰起头。
前几天那么大的好感度波动，他得挽回一下，最好是能查明原因。
秦司易身体有些僵硬，回避这个问题，“我这几天很忙。”
程栖岩眼睛亮亮的，“可是我每天都很想你。”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本来只是在“演”，但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发现这句话里好像也有几分真。
秦司易垂眼看着怀里的人。那张仰起的脸上挂着笑，眼睛里的光很亮，亮到让人没法判断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有一瞬间想拆穿他。想说你每天都很想我，但你一个电话都没打。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手却自然地搂住了程栖岩。
程栖岩在秦司易怀里仰起头，“这个月结清工资，我就不去餐厅打工了，到时候你每天陪我吃晚饭好不好。”他笑得灿烂，仿佛真的在想象之后美好的生活，“我可以做给你吃，你还没吃过我做的东西呢。”
秦司易低头看向程栖岩，对方眼神里写满了生动的期待。他虽然觉得今天的温雨冰不太对劲，似乎有点太热情了。但他还是回应道，“好。”
程栖岩心里吐槽，自己今天这么主动，攻略对象却反应平平。他把头靠在秦司易胸口，继续叽叽喳喳地活跃两人的氛围。直到他说到妹妹。
“我妹经常说我做饭好吃，你肯定也会喜欢的。”
提到妹妹，秦司易又想起程栖岩骗他的事，表情一下就冷了下来，连敷衍的回应都没有了。
程栖岩也发现了这个变化，搂着他的手明显松了下来。难道是攻略对象不喜欢他提妹妹？
吃醋了？这些霸道总裁真的连亲人的醋都吃？
他又仰起头，声音有点委屈，“秦枫，你是不是在生我气啊？我哪里惹到你了，你说，我可以改，你别一个人生气好不好。”
秦司易看向程栖岩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如果不是有系统的好感度，他一定被这个小骗子骗得团团转。
秦司易看了他许久，最终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弹了一下程栖岩的额头。
小骗子，他哪有自己表现的那么在意他啊。他松开程栖岩，走到沙发坐下。
程栖岩扁扁嘴。他到底什么意思？但还是敬业地过去给秦司易倒了杯水。他贴着秦司易坐下，然后把水递到秦司易手边。
“秦总，你别不理我嘛。”
秦司易看看程栖岩又看看他递过来的水，默默叹了口气，然后接过了水，喝了一口又放下。
同时程栖岩脑子里响起了提示音。
［叮！攻略对象秦枫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70。］
程栖岩抬起头盯着秦司易，一脸不明所以，试图从秦司易的脸上找出什么。
这人真的好莫名其妙好难猜啊，他这到底是哄好了没啊。
程栖岩正猜测涨好感的原因，秦司易突然搂住了程栖岩，唇贴近他的脖颈上。
程栖岩：“？！”怎么突然搞出这出，攻略对象不是向来对他没什么兴致吗？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他试图推开秦司易，但没想到落在他的脖颈上的不是温热的唇，而是尖利的牙齿。
咬的这一口不重，但也能让程栖岩感觉到轻微的刺痛。
程栖岩挣扎几下，虽然从唇齿中挣脱，但被秦司易压制着，带着一起歪倒在沙发上。
他还想起来，秦司易却扣住他的头，往自己怀里压，“补觉吧。”
程栖岩：“？”他呆呆地被秦司易搂在怀里，秦司易的手臂横过他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工作服传过来。
程栖岩大脑一时宕机，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懂攻略对象在干嘛。
他的大脑难得处在了一片空白的时候，身体的感官因此被放大，他被人搂在怀里，耳朵贴在对方的胸口上。他听着对方砰砰砰的心跳声，感受到这个怀抱的温暖。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顺着两人接触在一起的身体在心头荡开。
程栖岩逐渐感觉到一阵心安，他闭上眼，渐渐地困意来袭。
实际上，不光程栖岩没懂秦司易想干嘛。99在空间里看着这一切，也没搞懂它家宿主这是怎么了。虽然根据人类行为心理分析研究，人如果有想要发泄却没找不到出口的欲望，会想要……咬那个人。
99无法相信这个结论，于是选择重新分析，但分析程序让它的外壳都有点烫手了，始终没有得出新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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