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骗子 好难伺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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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栖岩最近给自己定下的任务就是做好日常恩爱，这是一个成熟的攻略者该有的觉悟：要让攻略对象尝到甜头，然后在最甜的时候收走糖，剩下的落差感会比从头到尾的冷漠更让人念念不忘。
好在这个对象在还没暴露真面目之前还算周到又有情趣，让他演起来也没那么费劲。比如明明可以让助理跑腿的早餐，他非要自己送过来；比如半夜加班回来，会发现客厅的小灯还亮着，这些小细节，程栖岩也难免有触动。
程栖岩有时候真的会产生自己被面前这个人爱着的感觉，也难怪温雨冰会深陷其中。
秦司易把藏在身后的早餐拿出来，“今天我没什么事，就自己来给你送饭了，快吃吧。”说着将手里的小馄饨放在餐桌上。
程栖岩吃着送上门的免费早餐，秦司易就坐在对面喝着咖啡。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餐桌的距离，距离不近不远，亲密程度也不近不远。
吃过东西，程栖岩回房间换衣服，他一边系扣子，一边隔着门板跟客厅里的秦司易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穿过那道木门传到另一个人的耳朵里。“过几天我打算回学校上课了。”
程栖岩已经跟餐厅那边提了离职，这个月的班上完就可以不去了。
现在有攻略对象帮忙，他手头没那么紧了，所以打算回去上大学，那需要在白天上班的餐厅的工作必须要辞掉。
温雨冰的学校规定休学不满一年的，只要期末考试补考过了就不用留级。这样的话温雨冰读到大四开始工作实习的时候，温鑫诺也正好考完高中。
现在复学刚好是大一下半学期，能直接考试尽量直接考，不行就只能缓考了。
高中读寄宿制的话会安全很多。温雨冰正好能安心工作。
最好是在别的城市安定下来，等温鑫诺考上大学，兄妹俩也能彻底自由了。
温雨冰和秦枫之间就没有那么多不平等和束缚了。不过那时候自己应该早就离开小世界了。
程栖岩的手指在最后一颗扣子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扣好。
秦司易对这个提议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其实他早提过让攻略对象辞职。但对方似乎对全勤奖有执念……这次主动提出来，秦司易自然不会有意见。
他的手指在咖啡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但如果攻略对象回学校上课的话，是不是也要回学校住宿了？
想到这，秦司易的语气尽量保持随意放松，像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但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那你是不是只有周六日才回来？”
程栖岩整理衣服的手一顿。
秦司易听他半天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房门上，接着他看见房门拉开一条缝，从里面探出一颗头。
程栖岩正笑吟吟地看着他，“怎么？担心见不到我啊。”
秦司易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不是，你周末不是还得接鑫诺吗？总不能带她去学校住吧。”
程栖岩从门缝里完全钻了出来，脚步轻快地走到秦司易身后，俯下身，双臂环住了秦司易的脖子。两人身体交叠，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
“没关系啊，你可以来学校找我，我请你吃我们学校的早餐。可以和我谈校园恋爱哦。”
秦司易挑眉，校园恋爱吗？
“但好像只有你一个人是学生。我看起来更像个会包养学生的老男人。”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一贯的从容，但嘴角的弧度还是泄露出了一点什么。
程栖岩噗嗤一声笑出声，他用手背蹭了蹭秦司易的下巴，用夸张的语气说到，“我年轻有为、多金帅气的秦总啊。没有你，我不知道哪天才能脱离苦海回学校呢，你最最最最好了。”
秦司易也不觉得肉麻，他抓住他乱摸自己的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知道就好，小白眼狼。”
程栖岩轻哼一声，“我到底哪里白眼狼了，你老这么叫我。”
秦司易摇摇头，“这个是秘密。”
程栖岩揉揉额头，“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有点像撒娇。秦司易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弧度。
还没来得及回味，秦司易的手机突然响了，估计是高杰峰打来的，他没接，但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他只能放开程栖岩，“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走了，一会儿还得开会。”
程栖岩乖巧地点点头，送秦司易到门口，他扶着秦司易的肩，踮起脚亲了一下秦司易的脸颊，“路上小心。”
这是目前两人之间最大的尺度。
同居以来，程栖岩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分寸，不拒绝亲昵，但也不越界。他晚上的酒吧班一天都没休过，雷打不动地凌晨才回来，理由冠冕堂皇“不能辜负任老板的照顾”，但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秦司易没有说什么。
程栖岩有时候觉得，这个人似乎和他一样，心里有一条边界，从来没有越过。他说不上来那是尊重还是别的什么，但这件事让他心里那个“攻略对象还算靠谱”的判断又多了一分。
秦司易好像跟程栖岩有什么感应一样，站在门口，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谧色那边还不辞吗？”
程栖岩的笑容瞬间没了之前的自然，“嗯……任老板很照顾我，谧色给的钱也多。”他的话越说越没底气，担心攻略对象男人病大爆发非要自己辞掉。
但秦司易只淡淡说了句：“你想好了就行，别太辛苦。”
电梯门关上了。
秦司易靠在电梯的金属壁上，叹了口气。
又来了。那种“不太对劲”的感觉。
无论多亲密，他总是时不时感觉到攻略对象和他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膜，不仔细看或许看不到，但你一凑近就会发现，那片膜一直都在那里。
攻略对象对他说的这些话到底算什么，他在他眼里又到底算什么呢？这些东西搞不清楚的话，他不可能真的让攻略对象对他放下心防。
99突然出声打断了秦司易的思考，“宿主，关于温雨冰的资料全部整理好了，现在传给你吗？”
秦司易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数据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意识里。温雨冰的出生日期、家庭背景、成长经历、人际关系，所有能收集到的信息，在他面前一一铺展。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一条一条地看过去。
温雨冰的性格在别人眼里温和到有些软弱。直到前几年他得知父亲一直在赌博，而且欠了不少钱，他才逐渐成长了起来。
刚开始看的时候他还有些心疼温雨冰，但越看越不对劲。看着这些内容，秦司易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先不说现在的温雨冰与数据里的人性格有一定差距，一个人的性格方面主观成分较多，但温雨冰的经历和温雨冰自己跟他讲的身世，连客观的时间线都对不上。
温雨冰上次跟他讲他和妹妹的事，说的是他小时候去赌场找温鑫诺，那时候温鑫诺路都走不稳。
但温鑫诺和温雨冰差六岁。也就是说这件事发生在温雨冰八九岁的时候。
但温富川是在温雨冰13岁的时候开始赌博的。温雨冰17岁才知道这件事，在这之前，温富川赌博的事都被母亲杨春华瞒着。
温雨冰那时只知道家里慢慢没有钱，甚至一度他的学费都交不起，需要到处借钱。
系统不会骗人，那温雨冰之前跟他讲的事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所以是这整件事温雨冰都在骗他，还是只是改动了时间？
温雨冰又为什么要骗他，难道是为了博取他的同情？
他知道温雨冰或许没那么单纯，但连感情色彩那么浓烈的事都能编得出来，这段位也太高了，连他都信了。
难怪攻略对象对他表现得那么亲热，好感度却只有五十多。那些拥抱、那些亲吻、那些撒娇都不是真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标好了价格，计算好了回报率。
秦司易怒极反笑，看来这位攻略对象不仅是个小白眼狼，还是个小骗子。他一拳捶在方向盘上，整个车库回响着尖锐的鸣笛声。
过了许久，秦司易情绪平复下来。
他想起那天攻略对象的眼神，泛着水光的、坚定的眼睛，这些怎么可能都是假的。
此时另一边的程栖岩得到了两则好感度变动提示：
［叮！攻略对象秦枫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50。］
程栖岩手里的菜差点没端稳。好感度60可以说是一个攻略任务的分水岭，象征着攻略对象的感情已经达到了质变，而且一般不容易掉好感了。他磨了这么久才有的成果怎么突然回到解放前了。
他哪里惹到这位大爷了！他都不在攻略对象身边，连个眼神接触都没有，连句话都没说，好感度怎么可能凭空往下掉？
他想不通。
但几十秒钟后，好感度又涨了回去10，变成60。
程栖岩看向窗外：“？”到底什么情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