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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错认 她心里最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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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又生拉着樗白的手腕质问道。
樗白甩开,眼神躲闪:“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你只要履行你的承诺,带我和思白离开。”
崔又生紧盯她躲闪的眼眸:“我只答应了你要带你走。我可没答应你要带思白一起走。”
这话落下,樗白顿时转头,先对上崔又生的视线,又飞快扫过一旁的师无妄,最后目光定格在崔又生脖颈那道浅红的掐痕上。
她闭了闭眼,喉间轻滚:“我改主意了,我放不下他一个人。感情和利益的确不能用于权衡,我还是做不到对他放任不管。”
樗白呵笑一声,像是在自嘲:“我心软了,很可笑吧。明知道带着他更危险,甚至可能再也无法离开,我也还是要带他走。但是,说我是个蠢人,我也认了。”
樗白睁开双眼,眼眶已有些湿润,又放软姿态,近乎恳求:“又生小姐,算我求你……无论如何,带我们一起走吧。从现在起,只要你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此话一出,师无妄上前一步,按住崔又生的肩膀,摇了摇头。
崔又生明白师兄的意思,师兄不信任眼前的人。可……她不忍心。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在她昏迷的时候,两人的关系变得如此紧张,但是这几天对于樗白和思白的了解,他们之间情谊很深厚,这是显而易见的。
樗白嘴上否认这段感情,心里却还是不由自主地为思白考虑。思白也是全身心地把心思放在了樗白身上。
崔又生在心里细细斟酌,抬头:“如果我不带思白走呢?他会死吗?”
樗白张了张嘴,道:“如果你不带他走,他也会疯的。千秋树需要汲取的营养,如今全靠他一人供养。”她手指有些颤抖:“一旦他被发现灵力不足,就会被送进这里,躺在那张冰冷的床上,一个人被迫关在这。在身体恢复之前,所有人不能进来,那太孤独了。”
崔又生皱眉:“在身体恢复之前,所有人都不能进来?”她意识到不对劲:“那为什么凌念新还昏迷着,我们却进来了。”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冰床,发现凌念新的眼睫已经开始微微颤动,明显是苏醒的征兆。
崔又生:“她快醒了……”
樗白转身,伸手拦住就要上前的崔又生:“别过去,她醒来的那一刻辨不得人,会立刻对身边的人出手,直到灵力耗尽。”
“什么?”崔又生惊诧。
“你可以理解为失温导致的幻听幻视,这会勾起她心里最痛苦的回忆,这时候站在她身边的人,很可能被她认作是她最讨厌最恨的那个人。”
樗白喉头滚动:“原本郭陀打算只让你二人进来,可现如今我暴露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们听我的,等一会只能躲,不能伤到她,不然她会自爆。”说着,樗白慢慢放下了拦着崔又生的手臂。
“注意了,她要醒了。”樗白盯着凌念新的手臂。
樗白刚说完,一条藤蔓从地底窜出,迅速捆住三人的脚踝。崔又生始料不及:“这么快!”
在藤蔓拉紧的一瞬间,藤蔓表皮渗出冰凉粘稠的汁液,糊在三人的脚踝上,师无妄身形一晃,阵阵发昏,身体忽地变小,挣脱了藤蔓的束缚。
师无妄趁此机会,身形一闪,跳到崔又生肩膀:“又生!召剑!”
不等崔又生念诀,剑从她手中显形,野草纹路在剑身散发出淡绿色的荧光,剑微微颤动,剑刃像是有神智一般,抵在藤蔓上猛地划开。
崔又生挣脱桎梏,已经顾不上问师无妄怎么又变小。剑就要飞至樗白脚踝,却发现樗白已经挣脱藤蔓,就要上前控制凌念新。
“别碰我!”凌念新双目发红,似是已经有些魔怔。
“小心!”崔又生叫住樗白。
布满倒刺的藤蔓纤鞭从四面八方涌出,直冲向樗白。
灵剑终究是慢了一步,密密麻麻的倒钩尖刺已经先一步刮在樗白的侧脸,留下一道血痕。
好在血液沾到藤蔓纤鞭时,它像是喝饱了一样,退了一步。崔又生眼疾手快,立刻将这些带有倒刺的藤蔓纤鞭砍碎。
还没等崔又生松一口气,藤蔓主藤带刺的茎干就迅速朝崔又生和樗白飞来,将二人捆住。
二人滚落在地上,好在崔又生在被裹住的那一刻,用灵力将飞来主藤上的刺全部震碎,不然此刻怕是已经鲜血淋漓。
师无妄眼见崔又生被控制住,就要上前解救,却被崔又生一个眼神打回。
师无妄只好退到角落等待时机,眼神一刻也不敢从崔又生身上离开。
“嗯……”樗白的闷哼声吸引了崔又生,她转头去看。
樗白侧躺蜷缩,凌念新的脚在她的肩膀上重重碾过,眼神里满是阴狠。
“我还以为上次已经把你杀了,没想到你又出现在我眼前了,看来是我没杀透。”每个字都像是从凌念新牙关里挤出来的,她弯下腰,在樗白的耳边私语,“好久不见,凌谣……我的,父亲大人。”
在凌念新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新的主藤带刺茎干从地底慢慢钻出,左右摇摆,慢慢缠绕上樗白的脖颈。
崔又生手心朝下,源源不断的灵力灌入地底,欲将那些刺震碎,可又顾忌着不能让凌念新发现端倪,最终也只能微微将那些刺软化,但就算是这样,凌念新还是一眼就发现刺的形状发生了变化。
“啊——”尖锐的刺抵在樗白的脖颈,樗白疼得惨叫一声。
凌念新倒是享受眼前人的痛苦表情,嘴角勾出一个弧度:“别担心,父亲大人,我不会让你死的。我的本事练得很好了,就像您当初一样。我会控制好力道,让血不那么快流干。”
“毕竟……您折磨我的时候,至少也要来来回回刺我三五遍呢。”凌念新有些疯癫地拉住樗白的耳朵,用气声说,“怎么样,好玩吗?嗯?是不是很舒服?”
樗白面色已经褪得惨白发青,眉头拧皱,咬住牙关不松口,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流出,脊背弓起,冰冷冷汗已经弄湿了衣领。
“很好,父亲大人也会流眼泪吗?”凌念新死死盯着樗白的眼角嘲讽,“希望我松开吗?只要你跪下,说你错了,说你不该这样对我,我就放你一马,如何啊?”
樗白破碎的喘息卡在喉间,根本连一个字音都发不来。
凌念新早就知道,于是哈哈大笑起来,甚至笑出眼泪:“哈哈哈哈,父亲大人怎么可能会道歉呢?你可是天底下最骄傲自大的男人,怎么会给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儿道歉呢!”
“毕竟在你们眼里,只有那个凌痴柏!只有他!”
崔又生不能继续坐以待毙,趁凌念新仰着头大笑大哭的时候,飞快朝着角落里的师无妄递了个眼神。
于此同时,崔又生脚猛地一蹬墙面,站起身来,野草剑“唰”地划破崔又生身上的藤蔓。
“师兄,樗白交给你了!”崔又生手握长剑,朝眼前人刺去,正当凌念新注意力被刀剑吸引的同时,长剑调转方向,凌念新下意识抬头。
机会来了!
细韧的藤蔓从地底钻出,捆住凌念新的四肢和眼睛。顿时,凌念新滔天的怒气撒在崔又生身上,却苦于什么都看不见,只能胡乱朝着几个方向飞出尖锐的藤蔓。
樗白身上的藤蔓被师无妄割开,跟着他躲进角落,刚大口吸了口气,一连串闷沉的咳嗽就从肺底翻涌而出从肺底翻涌而出,震得肋下伤口阵阵抽痛。
尖锐的藤蔓像是寻着声音找到了人,直直冲着樗白飞去,又被崔又生一剑砍断。师无妄立刻捂住樗白的嘴,避免声音被追踪。
崔又生一边对付漫天的尖刺,一边弓着腰向后退直到退进入角落。
樗白被捂住口鼻,但根本忍不住生理的呛咳,只能尽量压制,发出“嗬嗬”声。
崔又生给了师无妄一个眼神,野草剑被师无妄所控制,斩断持续飞来的尖刺藤蔓,汁液飞溅到师无妄身上。
得空的崔又生掌心按住地表,大股大股的灵力流出,十几秒后,崔又生额角开始冒汗,地底漫上来的藤蔓渐渐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半圆,把三人包在一个安全的藤蔓墙内。
藤蔓墙成型的那一刻,崔又生身形不稳,向前倒去,再次变大的师无妄牢牢抱住她,将她慢慢抬到自己身上抱着。
樗白自己捂住口鼻,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浑身震颤。
崔又生瘫倒在师无妄身上,看着樗白,有些气虚:“可以发出声音了……慢点咳,小心疼。”
师无妄担忧地碰了碰崔又生的侧脸:“又生,你还好吗?”
崔又生的头靠在他肩窝,摇了摇头:“无碍,只是灵力耗尽了,稍作休息便是。”
约莫过了一刻钟,樗白终于缓过神来,瘫倒在地上,嘶哑着声音:“多谢。”
“没事,”崔又生问,“她要这样到什么时候,她的灵力什么时候能耗尽?”
樗白:“至少要一个时辰。”她看向崔又生,手垂在地上,手指指着藤蔓墙:“你的这个,能坚持这么久吗?”
崔又生思索着:“她看不见,只能听声辩位,藤蔓墙可以隔绝声音,只要被打中的频率不高,应该可行。”
樗白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够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低低的声响,是有什么东西打在藤蔓墙的声音传了进来。
崔又生本就心里绷着一根弦,此声一出,她瞬间意识到藤蔓墙就要被攻破,于是才恢复的身体,再次向地底传输灵力。
“砰——”持续的击打声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