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忘羡同人】》西柚狐

57、蓝念 喝

　　喝饱了奶水的孩子已进入甜甜的梦乡，忘羡二人如释重负地吸了口气。自由散漫惯的魏婴着实有些招架不住这种累并幸福着的日子，一屁股瘫坐在榻前。
　　“蓝湛，要不把儿子抱去请兄长帮忙带几日吧，他带过薇儿，有着丰富的带娃经验。等韦姐省亲回来，咱们再把儿子抱回来。”在经历一连数日带娃的疲惫后，魏婴突然想到蓝曦臣。
　　还好蓝湛识趣：“魏婴，不可，兄长年岁已经不小了，趁着司马大小姐在云深不知处这些日子，让兄长多跟她接触接触联络感情。”
　　“说得也是，弟弟都已经俩孩了，做哥哥的还未成亲，兄长若是拿出驾驭朔月的那股狠劲用在谈情说爱上，估计早已木已成舟。说白了，你们兄弟俩就是脸皮不够厚，明明心中喜欢却不好意思开口。”
　　“魏婴，我脸皮薄吗？”蓝湛问道。
　　“啊？”魏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蓝湛喜欢听自己夸赞他，自己不经然把他们兄弟俩混为一谈。“不薄，不薄，不然现在怎么会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呢？”魏婴笑道。
　　心里却在想：蓝湛，你脸皮不薄，能这么晚才对我表白吗？明明我们初相识时，你就对我有意思的，非要捱呀捱，捱到我去鬼门关走一遭，变成兔子又幻化为人形回来。
　　回想起与蓝湛的点点滴滴，魏婴餍足地不由自主唇角上扬。蓝湛是古板了些，不善言辞了点，不过他内心有一颗浪漫的种子。他会偷偷描摹魏婴的画像，送魏婴芍药花。天下男人会的他都会，天下男人不会的他也会。
　　“蓝湛……”
　　“魏婴，何事？”
　　“如果下辈子我还记得你，而你已经忘了我，换我追求你，你会答应吗？”
　　“不会的，魏婴，倘若下辈子我们再相见，我会第一时间认出你，我永远不会忘了你。”蓝湛笃定的眼眸泛着泪光。
　　两人煽情一番，不知不觉儿子已经睡醒。一双小手伸出了锦被，一对圆溜溜的眼睛对着屋顶东转西转，口中咿咿呀呀嚷嚷着。
　　蓝湛掖了掖孩子脖颈的衣服，轻轻拍着锦被，嗤嗤逗着孩子。
　　“蓝湛，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大概是喜得贵子只顾着欢喜，转眼孩子已送来好几日，却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蓝湛静静思忖片刻，郑重道：“念念而不念于念，就叫蓝念吧。”
　　“蓝念，念念，念儿，蓝湛，好名字啊。”魏婴重复了几遍蓝念这个名字，觉得寓意颇深，心中有念，而不被念牵绊。“听见没有，儿子，你有名字了，叫蓝念。”魏婴好生喜欢蓝湛为儿子取的名字。
　　“父亲，爹爹，我回来了。”正在此时，蓝薇吱呀一声推开了门。两腮鼓鼓的，边嚼着东西边唤着魏婴蓝湛。
　　魏婴将蓝薇抱在怀中，欣喜告之：“薇儿，弟弟有名字了，父亲取的，叫蓝念，以后我们就叫他念念吧。”
　　“念念，真好听，弟弟弟弟，以后姐姐就叫你念念。”
　　“哎……”蓝念似乎能听懂父亲、爹爹与姐姐的对话，竟然出乎意料应了一声。虽属巧合，但还是把三人都得开怀大笑，并围在他身边。蓝薇摸了摸他的脸蛋，魏婴刮了刮他的鼻子，蓝湛捋了捋他柔软的头发。
　　蓝薇口中含着东西，开口一笑，口水细线一般流到魏婴手臂上。
　　魏婴将手臂往自己衣角蹭了蹭：“薇儿，你吃什么呢？”
　　“糖啊，”蓝薇洋洋得意。
　　“景仪哥哥给的还是思追哥哥给的？”
　　“祖父给的……”蓝薇话刚出口，立马觉得说错了，赶紧捂住嘴。
　　她微妙的表情未逃过魏婴敏锐的眼睛，魏婴捏了捏她胀鼓鼓的衣衫袋子，发现袋子里还装着很多块糖。
　　“小孩子要少吃糖，不然会蛀牙。”蓝湛温和提醒道。
　　“薇儿，你老实说，祖父为何总给你糖吃，是你帮了他什么忙吗？”魏婴问出早已想问的话。
　　蓝薇眼神躲躲闪闪，支支吾吾道:“没有，没有的事。”
　　魏婴可算是看出来了，蓝薇和叔父两孙爷之间一定有什么约定，叔父为了阻止蓝薇说出来，特意用糖堵住她的嘴。小孩子嘛，极容易满足，一点小恩小惠就搞定。
　　“薇儿，和爹爹做个游戏好不好？爹爹负责问，你不用回答，只需点头或摇头。这样即使爹爹猜到了祖父的秘密，也不算是你告诉爹爹的，到了祖父那里，你还是那个信守承诺的薇儿。”魏婴对付孩子的办法可比蓝启仁多得多。
　　“好，”蓝薇点头答应。
　　“嗯……”魏婴故意沉思一阵，然后问道，“是祖父学会了蓝家剑法，想过些时日给大家惊喜，所以让你暂时别说出来？”
　　蓝薇摇了摇头。
　　“嗯……是祖父偷看禁书，被你发现，用糖果收买你为他保守秘密。”
　　蓝薇又摇了摇头。
　　“嗯……是祖父偷喝天子笑，你知道后，他叮嘱你不要揭发他触犯家规的事。
　　蓝薇还是摇摇头。
　　“都不是，”其实魏婴早已猜到，他故意三番五次没有说中，是想先试探试探蓝薇。
　　见蓝薇睁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自己，那迫切的眼神好像在说爹爹你快点猜中啊，猜中了我就不用忍受保守秘密的辛苦了。
　　魏婴觉得时机成熟，故意皱了皱眉，揣测道：“难不成是祖父有了喜欢之人了？”
　　一听到“喜欢之人”，蓝薇眼珠子顿时定住，然后缓缓点点头。
　　“还真是，”魏婴好奇不已，蹲下身细细问蓝薇，“薇儿，你能不能具体说说祖父喜欢的人是谁？”

　　转眼韦先生回乡省亲已有半月，她不在云深不知处的这些日子，蓝薇对她甚是想念，每日总会问蓝湛：父亲，师父到底何时才回来？
　　蓝湛也说不准，前几日他就给韦先生写信分享蓝家添丁之喜。
　　韦先生名义上是蓝薇的师父，蓝湛和魏婴的义姐，但她在蓝家的这些年，对蓝薇倾注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师徒之情，于蓝薇而言，她亦师亦母。
　　她与忘羡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从他们三人结拜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把忘羡二人当做自己亲弟弟了。蓝湛与魏婴亦十分敬重这位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姐姐，有何喜事总会第一时间跟她分享，三人的相处温暖而美好。
　　“薇儿，你想师父了，对不对？”蓝湛望着一脸愁容的蓝薇，知道她一定是与韦先生分别久了，对韦先生倍感思念。
　　“嗯，”蓝薇点了点头。
　　魏婴学着蓝薇的样子，嘟囔着嘴：“蓝湛，我也想韦姐了……”
　　蓝湛调侃道：“魏婴，你是想韦姐快点回来帮忙带念儿吧？”
　　被蓝湛看穿的魏婴浅浅一笑，转瞬又皱着眉：“这些日子洗尿布已经洗得我怀疑人生了，这个蓝景仪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自从那天花钱雇他洗了几件衣服，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我去精舍找过他几次都没看到他人影。奇怪了，他不是喜欢银子吗？赚银子的机会来了，他人却不见了。”
　　“景仪哥哥去帮祖父抓黄鼠狼了，每日天刚蒙蒙亮就出门，太阳落山才回来。”蓝薇仿佛对景仪的行程十分清楚，这孩子总能知晓云深不知处每一个人的第一情报。
　　“抓黄鼠狼？”忘羡二人大惊。
　　“祖父抓黄鼠狼做何用？”蓝湛又好奇问道。
　　黄鼠狼即是黄鼬，俗称黄大仙，在坊间被认为是最具灵性的保家仙，一般人不敢动它。蓝湛想不通为何叔父偏偏要抓它，而且特意让蓝景仪帮忙，应该不只是抓一只两只。
　　蓝薇见蓝湛一副担心的样子，赶紧解释：“父亲就放心吧，祖父抓黄鼠狼只取其尾巴的毛，绝不会伤害它，而且抓之前还会先烧香祈福，他也让景仪哥哥烧。”
　　忘羡二人越发纳闷，既然叔父对黄鼬如此有信仰，那为何还要抓它。
　　蓝薇的话令魏婴突然想起一件事：最近几日他打开窗，好几次都看见尾巴被剃光的黄鼬在窗前的玉兰树枝头乱跳乱窜。刚开始他以为是同一只，可是次数多了，魏婴发现每一次出现在树上的黄鼬个头都略有不同。有时肥点，有时瘦点，有时长点，有时短点。现在想来应该是叔父和蓝景仪的杰作。
　　“薇儿，你若是知道，能不能如实告诉父亲爹爹，祖父抓黄鼠狼做什么？”蓝湛蹲下身，正色询问蓝薇。
　　此次蓝薇没有迟疑，蓝湛话音刚落，她就如实回答：“做狼毫呐，”
　　“狼毫？”蓝湛欲再问却突然什么都明白了。
　　魏婴捋了捋思绪，恍然大悟，与蓝湛四目相对：“哦，蓝湛，云深脚下，果真如此……”
　　蓝湛会意地点了点头，郁结在心中多年的心事终于放下。
　　两人惊人的默契令蓝薇感到不可思议，她睁大眼睛，一脸惊奇：“我都没说什么，你们就猜到了？”
　　“这还不够明显吗？”忘羡二人异口同声回答，然后噗嗤地笑了。
　　二人笑颜未收，窗外突然传来两声咔咔的叫声，声音尖利刺耳。魏婴扭头望向窗外，恰巧两只黄鼬在玉兰树杆上追逐跳跃。
　　“蓝湛，你看，它们来了……”魏婴快步跑到窗边。
　　……
　　云深后山的松树林中，蓝景仪在一棵棵松树间穿梭腾飞。他越过的地方，地上堆积的松针如同大风掠过层层叠起。这轻功这内里明显又增强了不少，若是蓝曦臣看见，估计应该感到欣慰吧。
　　“天茫茫地茫茫，林中黄鼬进我囊……走你。咦，又让你逃了。”蓝景仪使出浑身解数，时至午时。仍旧一无所获，眼看就要逮到一只个头较大的黄鼬，岂料他刚要扑过去，那黄鼬就逃蹿进一个枯树洞里。无论蓝景仪怎么威逼利诱它就是不上当。
　　“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的，徒手抓黄鼬，你以为你是谁……”蓝景仪正郁闷时，魏婴从不远处的树林中窜出来，手里拎着一张缚仙网，网中装着八九只黄鼬。
　　“魏前辈，”蓝景仪见魏婴手中的黄鼬，眼眸中泛着崇拜的光。
　　“缚仙网？”待魏婴走近时，蓝景仪才注意到他手中的网正是金氏价值不菲的缚仙网。
　　“你怎么会有缚仙网？魏前辈。”
　　“江澄送给我的啊……”
　　“不早说……”
　　“早说了也没用，你以为有了缚仙网，光放着猎物就会自己跑进去吗？还不是得利用灵力召唤，就你那烂得拿不出手的灵力召唤术，别白白浪费缚仙网了。”
　　“魏前辈，我现在已经很厉害了，不信你瞧瞧。”蓝景仪被魏婴看轻，很不服气 ，立马往魏婴挂在树上的另一张缚仙网中输灵力。可他气沉丹田，伸出手掌，手指弯弯曲曲试了好几遍，就是吸不来黄鼬。
　　本来想在魏婴面前表现一番，可天不遂愿，偏偏在这个时候他体内的灵力跟封禁了一样，一点动静也没有。但他并不气馁，接连又试了几次。
　　功夫不负有心人，蓝景仪不断摸索，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指尖散发出来，直指缚仙网中。接着只听咯咯两声，缚仙网中竟然飞进来两只鸡。
　　“哟，厉害了，蓝景仪，额外收获呀。”魏婴看见缚仙网中两只羽毛金黄，长着大红冠子的公鸡，比见到黄鼬开心得多。还未把它们放下来，就开始盘算该如何烹饪这两只鸡，边想边咽口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