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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襁褓中的婴儿 偷偷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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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跟着姐姐下山的莺歌见自己彻底暴露,一时忘记疼痛,可怜兮兮道:“姐姐,人家只是想和你一道下山,看看山下的世界嘛。打我记事起,就被禁足在山上养天蚕,每次下山办事爹爹都只让你一个人去,我都快与世隔绝了。”
莺歌的话如同一道响雷,震动了燕歌的心。回忆这些年,妹妹真的没下过山,年复一年呆在关山上养天蚕。这一切都源于司马家没有男儿,而家族中缫丝工艺肩负着大半个仙门的丝绸布匹重任。无论是天蚕的养殖还是丝绸的加工,工序都较为复杂,很难跨越家族找到一个称心的帮手。无奈之下,家族的重担只能落在从小耳濡目染的姐妹身上。莺歌性子急躁,直言快语,不宜与人交际,燕歌胆大心细,足智多谋,并能谨慎阅人。司马老爷根据姐妹俩的性格特点,给她们明确分配任务。简单的说就是妹妹主内,姐姐主外,长此以往,妹妹羡慕姐姐能自由下山办事的同时饱览山川风物天下奇观。
“那好好的一个姑娘家,为何打扮成这副模样?”燕歌道。
“我这不是怕被你发现嘛?一路离你几十丈远。”
“所以你见我在此停留,索性爬到树上藏起来?”
“那藏的又不止一个,不是还有他吗?”莺歌指了指江澄。
“我我我……”说到藏起来,江澄简直太冤了,他是被魏婴禁锢起来的。
“你什么你,你抽我这一鞭还没给我个交代呢,哪有男人对女人下手这么重的。”莺歌这才想起来找江澄理论。
江澄自知抽人不对,尤其是抽了一个年纪比自己小许多的女人,可他还是管不住自己那张嘴想要辩解一二:“我这不是不知道你是女的嘛……”
“哎哟,哎哟,我的腿,又麻又痛又无力,不能走路了。姐姐这可怎么办呀。”司马莺歌娇娇滴滴,咧着嘴,作出一副极其痛苦的样子向姐姐间接性告状。
魏婴以前也曾多次用这种伎俩对付蓝湛,他最清楚其中的份量。他聪明至极,却不拆穿,反而暗暗帮助司马莺歌欺骗江澄:“江澄,你看看,你把人家姑娘打成什么样了,这又是呻吟又是哀嚎的,依我看应该是外伤加内伤,内外夹击,整个人都不好了。”
魏婴夸大其词,江澄明显被唬住,连忙跟司马莺歌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司马小姐,江某在此向你郑重道歉。”
魏婴又推波助澜,故意把事情严重化:“光道歉有何用,现在司马二小姐受伤了,得尽快找个地方安顿养伤。可是怎么办?她姐姐一介女流,哪里背得起她。其余我们三个男人,不是有家室就是将要有家室,男女有别,让谁背司马二小姐都会遭人非议。”魏婴沉思片刻,热心献计,“江澄,现在只有你最适合背司马二小姐了,正好解铃还需系铃人。她为你所伤,你对她负责理所应当。姑苏城离云深不知处还有一段距离,咱们没骑马,这匹小马驹也承受不了两个人,御剑吧,这么长距离得多累。我看索性先在城中找一家客栈给司马二小姐住下来,你留下来照顾她,等她伤养好了,你们再一道回姑苏。”
“客栈?我和她?两个孤男寡女。”魏婴的话使江澄大为震惊。
“怕什么呀,又没让你们俩同住一间,我的意思是开两间房,你二人各住一间,最好是相邻,这样司马二小姐有需要帮助时,隔着墙壁喊你一声就行。放心吧,你出门带的银子不够,蓝湛这里有。”魏婴说及望了望蓝湛,蓝湛识趣地从拂袖中掏出一袋银子递给江澄。
“我看行。”连蓝曦臣也赞成魏婴的主意。
江澄自幼没怎么接触过女子,唯一说得上话的也只有阿姐江厌离一人。突然要背一个女子去客栈,一想到那尴尬的场景,就浑身发颤。
“这这这……真的适合吗?”这还没背呢,江澄说话都说不利索了,结结巴巴的。
“江公子,我妹妹就拜托你了。”司马燕歌抿嘴笑了笑,客客气气道。
……
江澄与司马莺歌在客栈的这些日子,不知两人相处得如何,期间没有人去客栈看望他们,大概都不想打扰他们,希望两人能日久生情。
转眼过了半月,两人终于出现在云深不知处门口。江澄还是以前的江澄,但给人的印象是脾气没以前那么轴了,说话也客气了许多,每当他望向司马莺歌时总是眉目含春。而司马莺歌对他的态度也不像刚见面时娇纵蛮横。她不再叫江澄“臭男人”,而是“大橙子”。
“大橙子,说说呗,进展如何?”魏婴学着司马莺歌的口吻调侃江澄。
“什么呀?”江澄不知是听不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当然是跟司马二小姐了。”魏婴直言道。
江澄脸顿时一红,眼神闪烁:“我们是纯友谊。”
“呦,都晋升到友谊了不错,刚开始你俩不是冤家吗?说不定再过半月就……”魏婴顿了顿,严肃而认真道,“江澄,喜欢就大胆表白吧,我们从小玩到大,除了我没有人比我了解你。你对司马莺歌有情有义,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应该也是喜欢你的,否则一个女孩子家,怎会随便跟一个刚见面的男人相处半个月的时光。她腿上紫电的印记不过是皮肉伤,别人看不出来,我经常被你抽,最熟悉不过。她赖着你应该是想给你机会,她是个好女孩,虽然脾气倔了点,但不任性。江叔叔临终前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我现在已经有了蓝湛,还有薇儿,过得很幸福,我也希望你尽快找到你幸福,江澄。”
魏婴说着说着,眼角泛起泪滴。
听过魏婴一番肺腑之言,半晌,江澄红着脸道:“我是喜欢莺歌的,可是……”
江澄欲言又止 ,眼眸中闪现出爱而不能的忧伤……
“可是什么呀……爱就大胆说出来,藏着掖着算什么男人,这种事情难道要等到人家姑娘开口吗?”魏婴言语中带着激将的口吻。
“她是商贾之家,又正值碧华之年。而我们江家,自从爹娘走后,气数已大不如前,关键是我又比她长那么多,与她在一起时,我总有一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
“噗呲……”本来刚才还是十分郑重的魏婴,一听江澄说老牛吃嫩草,立马忍不住噗呲大笑,“老牛吃嫩草?江澄,没想到这句话会从你口中说出来,你也承认你是老牛?那还不赶紧成亲,再不然到时候成老少恋了。”
魏婴觉得江澄真是又可怜又可笑,半晌笑声仍旧停不下来。
“爹爹,你笑什么呀,笑得如此开心?”蓝薇听到魏婴的笑声,好奇地跑了过来。
“爹爹笑……”
“我们在谈论你爹爹小时候被恶犬追赶爬到树上藏起来的事。”江澄倒打一耙,道出魏婴的糗事。
魏婴瞅了江澄一眼,龇了龇牙,话到嘴边又憋回去。
“爹爹,我想骑马,你能教我吗?”蓝薇拽着魏婴的手问道。
“好好好,爹爹这就去教你。”每次同女儿讲话,魏婴都极其温柔。
魏婴牵着蓝薇朝马厩的方向走去,刚走到一半,见蓝湛已经牵着小马驹迎面走来。马儿叮叮当当,原来是蓝湛为它戴上小铃铛,马鬃毛扎着几个小辫,小辫上别着粉色玉兰花。这都是蓝湛的功劳。
自从这匹小马驹回来后,蓝薇每日都会给它喂食。见父亲把它打扮得如此漂亮,新奇又欢喜,迫不及待奔跑过去从蓝湛手里牵过缰绳。
“蓝湛,给它取个名字吧,它是狮子骢的孩子,虎母无犬子,取得霸气一些。”
“白泽,祥瑞、辟邪、智慧的象征。”蓝湛脱口而出,看样子是早就想好了。
“马儿马儿,你有名字了,叫白泽,多么动听的名字,你得感谢父亲。”蓝薇抚摸着小马驹雪白光滑的皮毛,一遍遍叫着白泽这个名字。
马儿很有灵性,蓝薇每叫一次,它便摆一下尾巴。
云深不知处出了山门,往东不足一里,有一水草丰美之地,地势平坦,视野开阔。以往训练弟子们骑射都去那里。魏婴和蓝湛也准备去那里教蓝薇骑马,得天独厚的训练场地,即便摔倒也不会太危险。
“走喽,骑马去喽,”蓝薇雀跃欢呼着,她牵着白泽走在前头,魏婴和蓝湛并排着跟随其后,一家三口在一起的画面是那样温馨。
“含光君,魏公子,山门外有个女人声称是来找你们的,我正准备来向你二位报备呢?”快至山门时,一位守门门生急匆匆赶来。
“女人?”魏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是谁。
蓝湛的眼神更是一片茫然,心中毫无头绪。
蓝湛魏婴带着蓝薇快步走到山门口,见一位青衣女子骑着一匹棕色的马杵在山门口,蓝色轻纱头巾将头包裹得严严实实。一阵微风拂过,女子衣衫在风中襟飘带舞。魏婴对那身姿似曾相识,却始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女子见到魏婴等三人,目光左右徘徊一阵,身手敏捷地跳下马,径直行至蓝薇身边。
“蓝薇……”女子唤了蓝薇一声。她眼里噙着泪花,激动的样子像极了一位慈祥的母亲与分别多年的孩子再次相见。
女子叫了蓝薇的名字,然后蹲在蓝薇身前,温柔地抚摸蓝薇的脸蛋,捋捋蓝薇的头发,又整理蓝薇的衣衫。默默道:“几年不见,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请问我们认识吗?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蓝薇怔怔地望着女子。
女子一把扯下头巾,神色激动道:“我是你小师祖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小师叔?”
“小师叔?”
女子扯下头巾的那一刻,忘羡二人异口同声叫出“小师叔”。
来人正是欧阳萍,云姥山的春日姗姗来迟,在寒冷的天气喜欢戴头巾御寒的欧阳萍,下山后仍旧改不掉戴头巾的习惯。接连几日的奔波,加之一路上气候变化多端,时而阴冷,时而温热 。冷热交替已导致她身患风寒,声音沙哑,故而方才忘羡二人未能凭声音认出她。
蓝薇见到欧阳萍完整的模样,终于有了依稀的记忆。蓝薇是欧阳萍养到一岁蓝曦臣才去云姥山接回来的。普通孩子对一岁之前是完全没有记忆的,但灵血之子不同,他们有着超强的记忆力,能忆起出生六个月之后的事。
“小师祖,”蓝薇脆升升叫了一声,日积月累的思念令她想重温那熟悉而温暖的怀抱 。可她正欲扑到欧阳萍怀里,却发现欧阳萍怀中缠着一襁褓,襁褓里有个胖嘟嘟的婴儿。
“他是你的宝宝吗?小师祖。”蓝薇清澈的眸子中充满着怜爱,她好喜欢这个可爱的婴儿。只见他乌黑的头发,圆圆的脸蛋,双眸微闭,好像沉浸在甜蜜的梦乡中,长长的睫毛随着匀称的呼吸一颤一颤,令人看了都想情不自禁亲他一口。
蓝薇不说,忘羡竟然也没看出来欧阳萍怀中有个婴儿,还以为是她随身携带的包袱。
欧阳萍微微一笑,将襁褓敞开一些,对蓝薇道:“小师祖给你送弟弟来了……”
“弟弟?白乐水有儿子了?”魏婴好奇而兴奋问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