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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人生自是有情痴
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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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诗词,景仪又附加了一项回文,然后是对历代文人墨客的了解。几个孩子事先准备好的考题可谓涉及古今文化的方方面面,他们为了长辈的终身大事真是良苦用心。
文采比试胜出者,直接进入下一个环节——品德考验。四人事先为此环节拟订情景设定,分别从孝、悌、忠、信、礼、义、廉、耻考察应亲者。结果令人未曾料到得是,除了牵小马驹的女子,其余一一淘汰。
“这年头寻一个德才兼备的女子竟如此难,真是大失所望。”景仪感叹道。而此时蓝薇已笑眯眯走到那名角逐胜利的女子身旁,开门见山恳求道:“漂亮姐姐,你做我大伯母好不好?”
紧接着金凌也跑过来:“要不做我舅母也行。”
“姐姐你美若天仙,德才兼备,与我家泽芜君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就嫁给我家泽芜君吧。”景仪更是直截了当。
“是呀是呀,伯父武艺天下无双,且一表人才,尤其对女孩子温柔如水,体贴入微。”蓝薇竭尽全力想把女子留下来做自己大伯母。
女子望了望四位孩童,嫣然一笑:“你们呀,真是的,我只是见你们骑虎难下,帮你们解围。可难关刚过,你们便打起我的主意,有你们这样感谢恩人的吗?”
“就是为了感谢漂亮姐姐,所以才把仙门之中最知礼,最温柔的伯父介绍给姐姐嘛。”蓝薇调皮道。
女子弯腰戳了戳蓝薇额头,笑脸盈盈道:“你就是蓝薇吧,果然跟我想象中一样……”
“姐姐,你知道我?”蓝薇好奇地问。
“我见过你爹爹和父亲,你和他们长得极像,”女子掸了掸方才掉落在蓝薇衣服上的花粉,目光落在蓝薇衣衫上,问道,“这是你父亲给你做的衣服吧,女工做得这么精致,不愧当爹又当娘。”
蓝薇更加诧异:“姐姐是如何知道的?”
“因为你衣服的布料是我家缫制的,上次你父亲和爹爹路过关山时特地为你挑选的,他说想亲自为女儿做身衣服。”
“真的?”蓝薇更加兴奋,“那既然咱们如此有缘,姐姐你就答应做我大伯母嘛。”
蓝薇三句话不离本,跟着了魔似的,不说到女子答应绝不罢休。
“我……”
“燕歌?”
女子方要回答,忽而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名字,猛一回头,目光与蓝曦臣不期而遇。
“曦臣哥?”女子眼中顿时流露出惊喜之色。
“果真是你呀?燕歌。我远远望着,觉得你背影似曾相识才走过来叫你。”
“好巧啊,曦臣哥,能在此遇见你。”
蓝曦臣抑制住心中的喜悦,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这是父亲蓝青蘅生前的好友司马伯伯的女儿,两人年少时一起骑过马,射过剑,还一起在山坡上用铃兰花编过花环。令蓝曦臣记忆最深的是有一次两人在河中摸鱼,燕歌不小心把脚崴了,又肿又痛,当即哭成泪人儿,蓝曦臣心疼地背起她从河边一直走到司马家。这都是年少时的事了,蓝家没有女孩,蓝曦臣打心底把燕歌当妹妹疼。那时的燕歌有些娇气,遇事总爱哭泣,人称爱哭鬼。时隔多年再见已是出落得落落大方,亭亭玉立。
“燕歌,你这是?”
蓝曦臣与司马燕歌寒暄几句,才注意到她牵着的马匹,好奇问了问。
司马燕歌这才想起此次来姑苏的目的,拽了拽手中的缰绳对蓝薇道:“蓝薇,来,牵你的坐骑。”
“我的坐骑?”蓝薇不解望着司马燕歌,她虽格外喜欢这匹皮毛顺滑的小马驹,不过还没有痴心妄想过让它成为自己的坐骑。
见蓝薇一脸疑惑,司马燕歌解释道:“这是你爹爹的狮子骢年前生产的崽,他们翻越关山时,天寒地冻,大雪漫天,担心它熬不住,遂将它寄养在司马府。”
“原来真是狮子骢的孩子,难怪和它母亲长得如此相像。”蓝薇长这么大,未曾独自骑过马,也没考虑过将来会选什么样的马儿当坐骑,不过看到小马驹的第一眼就打心底喜欢。如今听司马燕歌说这是父亲与爹爹送给自己的坐骑,高兴得不得了。立刻从司马燕歌手中接过缰绳。
也许是小马驹这些日子一直由司马燕歌喂养,换到蓝薇手中有些认生,哼昂嘶叫几声,吓得蓝薇直哆嗦。
“妹妹,让哥哥帮你。”见小马驹差点蹶蹄,思追赶紧来帮忙。
“蓝湛,有情况……”藏在招亲擂台对面的一棵粗壮的槐树背后的魏婴神秘兮兮对身旁的蓝湛道。
“什么情况?”蓝湛问。
魏婴揣测:“在关山时司马大小姐不是跟我俩说她与兄长只是见过几面吗?你看他俩像只见过几面的样子吗?分明很熟嘛。司马大小姐为何撒谎,原因只有一个,她倾慕兄长,不好意思如实说出她与兄长的交情。”
蓝湛缓缓道:“我天生性格孤僻,不善言辞,也不爱交朋友。父亲尚在世时,每逢清谈会,他总喜欢带上兄长。兄长在外面与什么人打交道,交什么样的朋友我一概不知。他与我从来没提及过司马燕歌,倒是司马伯伯每次来云深不知处,尤为偏爱兄长。现在想来,兄长应该去过司马府许多次,与司马姐妹交情匪浅。”
“蓝湛,我敢打赌,兄长对司马大小姐是有几分喜欢的。你瞧他与她交谈甚欢,我还从来没见过兄长与哪个女子聊得如此开心过。”
“也许吧,”蓝湛云淡风轻道。
“走,我们去助兄长一臂之力,撮合他与司马大小姐。”魏婴说及,拉起蓝湛的手就要现身。
“嗯嗯嗯,”正在此时,被魏婴禁锢在槐树树杈上,被蓝湛禁言的江澄哼了几声。
江澄是怕蓝湛魏婴离开后,自己又不能动弹,被遗忘在树杈上。
“蓝湛,给他解除禁言。”魏婴吩咐道。
原来,孩子们不是孤立无援,忘羡二人一直在不远处隐蔽的大槐树后静静观察事态。场面被那几个居心叵测的女人搞得一片混乱时,他二人正欲出来解围,恰好司马燕歌到来,出手帮了孩子们。
至于江澄,原本是被忘羡二人骗来一起暗中观望招亲大会的。当他得知今日小辈们准备为他和蓝曦臣举办招亲大会,并知晓金凌也在其中时 ,当即骂骂咧咧,怒斥金凌这小兔崽子自作主张,瞎操心。
魏婴担心他坏事,索性用几张禁锢符篆将他定在树杈上,又让蓝湛禁了他的言。如此一来 ,江澄既去不了现场砸场子,也不能再骂金凌。
“上面的家伙,我简直受够你了,你仗着坐得比我高,一直不停往我头上蹭泥,蹭树皮。你瞧瞧我身上头上沾满了树皮和你鞋底的泥沙,难受死了。”江澄被解除禁言后,第一句话不是埋怨魏婴 ,也不是骂金凌,而是与他同样隐藏在树杈上的另一个人杠起来。
他不说,忘羡二人还没发现。难怪江澄一直仰头往上看,原来是头顶有人。
“咱们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就一个别怨一个了 ,我又不是故意往你头上蹭东西的,我是脚麻了不得已动一下。”藏在树梢上的人并非省油的灯,见江澄找他理论,不但不道歉反而振振有词找理由。
江澄被魏婴禁锢这么久,本就一肚子火,又遇上一个比他还高傲的人,更是气得七窍冒烟。
“脚麻了,脚麻了,你就不能起来晃一晃吗?你既然都能上树,还愁在树上到处移动吗?”江澄气呼呼道。
“我挪了,挪了好几枝树丫上,可我发现还是你头上这枝是最佳观测点。”那人坦然道。
江澄狠狠白了那人一眼,道:“你这人男子汉大丈夫的,做事婆婆妈妈跟女人似的,真不可理喻。”
忘羡二人为江澄解禁后就没再管他,径直行至蓝曦臣等人身边。
“司马大小姐,好久不见。”魏婴向司马燕歌打了声招呼,随即又望向蓝曦臣。
“司马大小姐,”蓝湛行了一礼。
“魏公子,蓝二公子,再次见面不甚欢喜。”司马燕歌分别向魏婴蓝湛回礼。
“司马大小姐不必如此客气,咱们将来可是要经常见面的。”魏婴话中有话。
可司马燕歌并未听出弦外之音,诧异道:“经常见面?”
站在一旁的蓝曦臣心知魏婴是在调侃他与司马燕歌二人,顿时红了耳根。
魏婴见之,更加噬无忌惮:“司马大小姐人美心善,古道热肠。此前一直帮我与蓝湛饲养马匹,今个儿又出手帮孩子们解围。魏婴感激不尽。上次在关山匆匆一见,魏婴对司马大小姐的为人不甚折服,今日见识到司马大小姐的才学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魏婴的夸赞是发自内心,可司马燕歌却有些妄自菲薄:“魏公子谬赞,燕歌不才,幼年跟父亲读过一些书,后来接管俯上部分缫丝工艺就很少读书习字了,今日也算是班门弄斧,自愧不如蓝氏双壁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厉害的,厉害的,司马大小姐不必谦虚。瞧瞧你现在不正是言之有物嘛,没点真材实料岂能如此。泽芜君曾与我和蓝湛敞开心扉聊过,他就喜欢你这类型的女子,不骄不躁,侃侃而谈。既精通诗词歌赋,又能聊柴米油盐……对吧,蓝湛。”魏婴说罢悄悄踩蓝湛一脚。
两人配合十分默契,蓝湛明白这一脚的用意,赶紧圆场道:“对,魏婴此言不虚。”
蓝曦臣有些无奈,自己何时说过此话。望了望弟弟和魏婴,见两人唇角抑制不住上扬,知道两人是为了撮合自己与燕歌,故意为之,又不便立马拆穿。
几个小辈围在长辈们身边,一直认真侧耳倾听,他们喜欢魏婴杜撰蓝曦臣的故事。认为碍于颜面,凡事闷在心底,不爱开口之人就应该有人推波助澜。
魏婴滔滔不绝说了一通,蓝曦臣和司马燕歌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气氛瞬间凝固。
正在此时,只听一声鞭响,老槐树上坠下来两个人。一个是江澄,另一个是体型娇瘦的青衣男子,约莫弱冠。
“哎呦,我的腿……”只听他一声呻吟,坠落到地上后迅速坐起身来,慌乱中无意扯掉头巾,顿时一头乌黑的头发如一帘飞瀑垂下来。
“你是女的?”江澄大惊失色,原来自己竟用紫电抽了一个女子,他后悔不迭,赶紧伸手,欲拉女子起来。
女子吃了江澄一鞭,怒不可遏,一巴掌扇向江澄,口中吼道:“离我远点,你这个不会怜香惜玉的臭男人,本姑娘腿现在被你抽得又痛又麻。
“莺歌?你又胡闹什么……”司马燕歌看见女扮男装的女子,先是一震,后怒其不争地训斥一句。
“司马二小姐?”魏婴蓝湛同样感到十分惊奇。为何司马莺歌要乔装成男儿出现在此,看她姐姐的反应,应该不知道自己妹妹跟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