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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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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苏槐亭并不知道我和陆言阙的过去,看样子他整个大学期间也没向他人提起过我。从苏槐亭的眼神中我看出了“牛逼”,居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拿下陆言阙这朵高岭之花,准确点来说,我们是旧情复燃。
分手前那段时间,我总是撞桌子,有时候视线也无法聚焦,后来上学变得困难,分手也是在手机上说的。
陆言阙不甘心地找到我,他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突然就分手,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卑微的挽留和恳求。
我戴着个能遮住半边脸的墨镜,说了非常难听的话。
我说:“陆言阙,我追你是早有预谋的,许琦那些人整天没完没了的找我事,我并不喜欢你,只是想借着你的威慑力吓退他们,而且我也想试试别人摘不下来的高岭之花,到底有什么特别的。结果跟你谈了之后也就那样,你什么都要管着我,我觉得你比我爹都啰嗦,非常的没有意思,所以以后不要对我死缠烂打,我们就到此结束。”
我和陆言阙就这样不欢而散。
等陆言阙的过程中,我又睡了过去,再次睁眼时,他正抱着我往车库走。
“陆言阙?”
“嗯。”
“我睡了多久了?”
“早上五点。”
地下停车场的光线不怎么明亮,我被困意充斥着,把头往他的怀里蹭了蹭。意识到是个什么姿势后,我惊地直起身,声音着急地挣扎着:“陆言阙,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谁家好人二十多岁了还被公主抱啊,这要是被人看到,还不如直接让我社死!
“先别动,你现在是病人。”
陆言阙没放手,他直接把我抱到副驾驶上,手从我的身上探过,将安全带插进了卡扣里。
即使车内的灯光昏暗,但当陆言阙的五官凑近,在我的眼前放大时,心还是不争气地擂鼓,动静太大了,他会听到的。
我屏住呼吸,打算说些什么来掩盖:“苏医生找你说了什么?”
陆言阙面不改色,他坐回驾驶座,将车子启动后才慢悠悠地回答:“一些关于过敏的注意事项。”
“这不对吧,过敏的人是我,为什么不和我本人交代,反而找你?他都交代了些什么?”
“他说你这张脸就不服管教,跟你说了没用,指不定左耳进右耳出,还是跟我说比较靠谱。”
“那也不该找你啊,你每天这么忙,哪里有时间管这些破事啊。”
“苏槐亭说我能管住这么多员工,自然也能管住你,时间......你的事永远排在第一,别的都不算重要。”
明明听到这句话应该是感动才对,为什么有一种上学时候被叫家长的感觉呢。
“所以苏槐亭说的对吗?”陆言阙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
“我管得住你吗?”
陆言阙转回头,目光落在车前窗上。直白的话落进我的耳朵里,脸霎时间就红了。
“我......”
他打断我的支吾,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球:“你听我的话吗?”
我垂着脑袋,回答的声音细如蚊呐:“听。”
陆言阙明明听见了,眼尾都绽开些小花,可嘴上还在问:“太小声了,我没听见。”
这个狗Alpha,还是喜欢戏耍。我闭了闭眼睛,破罐子破摔:“我说听!你说什么我全听行不行!”
陆言阙没忍住笑了一声:“那以后你就归我管,我给你员工没有的优级待遇。”
我好奇地问:“什么优级待遇?”
他望着我,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带着几分纵容和几分戏谑,看得我耳根悄悄发烫:“你想要我的信息素,可我想要的就只有你。”
我别过脸不看他,盯着车窗上自己的影子,呼吸乱了。
分化消耗了我太多的精力,再加上过敏症,没过一会儿又睡着了。
红灯挂挡,陆言阙偷了间隙看我,感觉面前有一小片阴影遮过来,脸上被一点温热触碰,而后还能听到模糊不清的嘟囔:“怎么我说什么都信,我对你从来都是一见钟情,这么多年也没放下过你。”
红灯即将变绿,陆言阙抵着安全带的阻力,俯下身在我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既然从我手里逃掉又回来,就别想着我会再放手,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信了,小骗子。”
清晨的风带着些微凉。
路过一中旁边的早餐店,一股热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蒸笼叠得老高,白雾在晨光里轻轻散开。
陆言阙把车稳稳停在马路边,引擎的嗡鸣褪去,窗外零星的车流声飘进来。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嗓音压得很低:“小厌,醒醒。”
睫毛重重地颤了两下,迷糊的意识被他的声音轻轻拽出,我把眼睛掀开一条缝:“到了吗?”
“没有,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早餐?”
我“嗯”了一声,嗓音还裹着未散的困意,软乎乎地说道:“是有点饿了。”昨天晚上没吃多少,加上在医院折腾了这么久,被他一提起,淡淡的饥意便顺着喉咙漫了上来,连带着鼻尖都似乎嗅到了隐约的香气。
“去以前上学常去的那家怎么样?巷口的老摊子,豆浆磨得浓,油条炸得外酥里软,你还记得吗?以前你总抢我碗里的糖糕,还嘴硬说自己的不够甜。”
这话像一缕清风,轻轻戳破了回忆,年少细碎的片段忽然就清晰地浮在眼前。我弯了弯嘴角,对他点了点头:“好啊,是好久没去了,我还一直惦记他们家的糖糕呢。”
站在早餐店门口,我还有点懵。
“老板,来两碗豆浆,两根大油条再加两个糖糕。”
老板一身腱子肉,身高差不多有一米九,最关键的是手上还有纹身,怎么看都像混过□□的。
看到来人是陆言阙后,原本凶横的脸上顿时笑出了褶子:“哟!我当是谁呢赶这么个大早,原来是我们的大忙人来了。”
这老板我也认识,之前和陆言阙来的时候他总打趣我们,正想着开口打招呼,谁知道老板看到我后眼睛一亮,对着陆言阙就说:“你小子终于开窍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放下池厌那个臭小子,决定开始新的恋情了,不错不错。”
我:“???”
一时之间听得云里雾里,但有句话我听进去了,什么叫这么多年终于放下我了?难道说我们分手之后,他还经常来这里吃早餐,且是孤身一人!
我紧紧盯着陆言阙,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他也没解释,只是又重复一遍:“还是老样子,糖糕多放些糖。”
上学的时候我没少和陆言阙来这里吃早餐,吃完就去赶早读。因为饭量大,老板对我印象很深,而且陆言阙经常在小桌子下面悄悄摸摸地勾起我的手,老板还撞见过,那时候就知道我们的关系。
不过当年我还是黑头发,没染这头红毛。从医院出来,陆言阙怕我被路上的信息素影响,还顺了个能隔绝信息素的口罩,老板一时没能认出我来也正常。
“什么老样子啊,加糖是池厌的口味吧,你都吃了这么多年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给你换换口味,我请客。”他看着我们俩,语气很是欣慰,“庆祝你走出失恋,迎接美好的新生活!池厌那个没眼光的,放弃你迟早有他后悔的。”
我抽了抽嘴角,把口罩一摘,忍不住开口:“不是,叔,这些年你就是这么在背后蛐蛐我的?”
他没反应过来,盯着我看了两秒,才恍然大悟般,“哎嘿嘿,池厌你也在啊,我说你,整个什么发色,我都没认出来。”
“这是你蛐蛐我的理由吗?”
“怎么能叫蛐蛐你呢,这不是惦记着你吗?刚还在想池厌这么些年都不回来看看我,是不是忘记我了......”
老板好哄歹哄,嘴皮子都要磨破了,总算把我哄开心了。
倒腾了二十来分钟,早餐终于是上了桌。早上六点还没什么人,学生大多六点半才开始陆陆续续多起来,我和陆言阙吃着早餐,他点的这点份量根本就不够我吃,陪着我吃完这一轮后,又点了碗面。
等到吃得差不多,学生也纷纷去赶早读,店里又清闲了下来。
老板拿了两瓶啤酒放到桌上,又拿来三个塑料杯倒满:“算起来陆言阙上次来都是三个月前了,池厌你更是六七年没见了吧,来,你这得陪叔喝两口。”
“叔,哪有人大早上的喝酒啊?这刚吃完早餐,肚子还饱得很哩。”我讪讪笑道。
“哎!你这话说得不对,咱俩这么久没见,喝两杯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重逢就是缘,在乎什么早上晚上的,来,喝!”
陆言阙是有点想喝两口,他刚一抬手,我就在他之前抢走了杯子。
他掀起眼皮,我没发现他的动作,眼睛全落在老板的身上,害怕他给陆言阙倒酒。
“叔,他开车的,喝不了,我陪你!”
老板眉毛一挑,眼里的调侃都遮不住:“他自己都没说拒绝,你就说他喝不了。”他往杯子里倒酒,“就算是开车,随便找个代驾,照样能平稳到家。”
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我这就两瓶啤酒而已,醉不倒人的,你现在不让他喝,以后生意场上怎么办?”
我没有不让他喝酒的意思,我刚要继续说话,一旁的陆言阙开口:“叔,听他的,我们家他说了算,不让喝我就不喝了。”
我的手一抖,差点没把杯子丢了。
老板倒是从话里品出什么:“你们家?所以你俩现在是成家了?”
陆言阙如实道:“只是领了证,还没办婚礼。”
老板微微瞪眼,表示不理解:“那你俩当初为啥分手呢?不折腾这些年,现在指不定都抱上好几个了!”
我:“???”
我真没听懂,之前是Beta,本来就很难怀孕,分化之后还是个Alpha,怎么抱几个?
但陆言阙倒是听懂了,他扫过我的肚子,无奈道:“我倒是想多抱几个,但他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