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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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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痒醒的。
全身像是有蚂蚁在咬,呼吸也不怎么顺畅,总感觉胸口堵着什么。
“别挠。”
陆言阙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倦意。
“我怎么这么痒啊,你不会给我撒粉了吧?”
“苏槐亭说你过敏了。”
“什么叫我过敏了?”我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陆言阙的眼里满是问号,“我没有过敏史啊,至少活到现在我都没对什么东西过敏过,所以我对什么过敏了?”
“信息素。”一道声音越过陆言阙传来,苏槐亭出现在门口,手里还端着热气腾腾的泡面,“我真的是服了你们两位活爹,昨天凌晨三点把我叫起来,今天倒好了,直接不让我睡觉。”
“苏医生你是不是晚上没吃饭,把脑子饿着了?你说我信息素过敏?我见过食物花粉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过敏,但信息素过敏是个什么鬼?”
苏槐亭也不着急,吸溜了一口泡面,往沙发上一坐:“就字面意思呗,跟你理解的那种一样,接触别人的信息素你就会过敏,症状有呼吸急促,全身起红,严重的话还会昏迷,就像你今天晚上这样。”
我抓了抓头发。
“我只不过和白禾去吃了个烧烤,吃完之后就感觉全身刺痛,呼吸不过来,再后来就没印象了。”
“你晕了过去,他用你的手机打电话给我。”陆言阙回答道。
“这样啊。”我看向苏槐亭,“苏医生,现在要怎么办?给我开点药?”
苏槐亭喝了一口汤:“池厌啊,你也先别急哈,这事呢没你想得这么简单,我劝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他的表情太过正经,我感受到了一丝严肃。
我勉强地扯了扯唇:“苏医生,你别那个表情啊,怪吓人的。”
“过敏这件事严重的话是真的会死人的,说难了你也不懂,我挑简单的给你说吧。市面上的阻隔剂大多是喷雾型,只能短暂的覆盖个人身上的信息素。阻隔贴的效果呢比阻隔剂强一些,贴在腺体处不让信息素散发,如果等级较高或者是浓度过高时信息素会穿过阻隔贴,造成外溢。”
“而我们的信息素是受到情绪和运动控制,只要你出门,就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会闻到信息素,你的过敏性很高。”
我似懂非懂,继续接上前面的话:“那你给我开点抗过敏的药呗,从源头阻断。”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
“那我还先是说坏的吧,你不是首例过敏症状者,但没有药可以防御过敏,想要不过敏,从自身隔离,不出现在有AO的公共场合。”
这回我是听明白了:“你这跟把我送去坐牢有什么区别啊?人是群居动物,你不让我跟人接触,比杀了我还难受好吧。”
苏槐亭放下泡面桶,打了个响指:“你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不过和坐牢还是有点区别的,你至少能打游戏......”他耸了耸肩,“以后就别聚会了。”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你真幸运,有专属的特效药。”
我眼睛一亮,但下一秒又吐槽道:“苏医生,你明明还没有上年纪,怎么说话和上了年纪的老头似的,一截一截的,一次性说完是会断气吗?你这么说话真的没有患者能忍住不打你吗?”
“不存在这种问题,因为我会报警。”瞥见陆言阙突然扫过来的视线,苏槐亭心一跳,不再拐弯抹角,“陆言阙。”
“谁?真的假的?”
看着我震惊的表情,苏槐亭觉得有点好笑:“不是,你在吃惊什么?这很难猜吗?”
“他送你来的那天,结果还不明显吗?你是Alpha,他也是Alpha,你和他在一起这么久,是不是没出现过过敏症状,这说明你不排斥他的信息素。”
“你看陆言阙那表情,一点都不感到震惊,万年的冰块脸。”
我偏过头,身旁的陆言阙一脸淡定,表情波澜不惊,跟我的反应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不一样,他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样子,雪崩了都能面不改色,我没他牛逼,我不能做到完全淡定。”
苏槐亭没想到我怼他的时候小嘴叭叭个不停,以为我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到了陆言阙面前直接认怂,还吹起一系列的彩虹屁。
我不认怂,开花的可是我的屁股。
“啊对对对,你老公最牛了,你晕倒的时候他急得跟什么似的,这就是所谓的牛逼吧。”
我晕过去了,自然不知道陆言阙的反应,听到苏槐亭的话,我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必须的,我是医生,从不撒谎。”
我向陆言阙传递了一个眼神,苏槐亭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他不想吃狗粮。
“行了,你俩要腻歪回自己家去,少在我面前暗送秋波,说正事。”
“还有正事吗?苏医生你不是说完了吗?”
“咳咳,你别打断我。”苏槐亭抬眼又对上了陆言阙冷厉的目光,缩了缩脖子,“我现在还没搞明白,为什么你们不排斥就算了,匹配度还能达到惊人的90%,你目前的过敏症状确实能通过汲取陆言阙的信息素来缓解。”
“而且他的信息素还能帮你隔绝别人的,毕竟陆言阙等级不低。总结来说就是一句话,你吸他就完事了,有事没事吸一点,包你神清气爽。”
“呃......你这表述好像有点不太对吧,苏医生。咱能用闻这个字吗?吸......不太好。”
“你想去人多的地方,带着陆言阙准没错!”
我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那怎么行,他每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出去玩都要处理工作,哪有空陪我出门。”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老公还要挣钱养我呢。”
陆言阙想说点什么,却被苏槐亭打断:“这好办,人可以不去,带点信息素就行。”
我没听懂他的意思:“这玩意儿怎么带?装在瓶子里吗?”
“哎呀,你要是个Omega就好办了,直接让他标记你就行,所以针对Alpha的方式就是......”
我凑近,小声问:“是什么?”
他笑得暧昧,也凑过来小声回答:“接吻,拥抱,穿他的衣服以及......DOI,看你喜欢哪种。”
尽管我和陆言阙很亲密,但听到这些话还是涨红了脸。
我挑挑选选,选了个不怎么难为情的:“那就穿他的衣服吧。”
苏槐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意有所指道:“小厌啊,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便宜没好货,付出才有回报。”
“这是两句话,苏医生。”
“一个意思,信息素也一样的道理,方式越难,获取的信息素越多,你懂我意思吧?”苏槐亭起身,“至于用什么方式,那就是你们的事了,狗粮我也吃饱了。”他踢了踢陆言阙的椅子腿,“你跟我出来一下 ,给你交代点事。”
我的嘴比脑子快:“什么事?”
苏槐亭回头看了我一眼:“陆言阙什么时候妻管严了,跟我说句话还得找你报备呗。”
我哪敢啊,我倒是想当主人,陆言阙没给我机会啊。
我红着脸狡辩:“我就是随口问问,你反应这么大干嘛!不会要带着陆言阙去干什么坏事吧?”
他顺着我的话继续扯:“被你发现了,你怎么知道我要带他去点Omega,顺便做做大保健按摩什么的,这些都是我和他的日常消遣。”
我根本不信,陆言阙除了工作哪里看得上这些。
“他根本不是有那个闲工夫去按摩的人,你不会把自己做过的事情赖在他的头上。”
他来了兴趣:“听你这语气,你很了解他咯?”
我张嘴就开始吹:“肯定啊,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老夫老妻了,他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行啊,那我问你几个问题,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苏槐亭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促狭:“陆言阙内裤尺码是多少?”
我瞬间卡壳,脸颊烧得厉害,刚才的嚣张劲儿散了大半,却还是嘴硬:“这、这有什么难的!他身形偏瘦但肩宽腰窄,尺码是L码!上次帮他收拾衣柜的时候瞥见的,还能记错?”
他有些诧异,随即勾了勾唇:“哟,还真蒙对了。再来一个,他喜欢穿哪个牌子的西装?”
这个我倒是胸有成竹,立马扬下巴反驳:“蒙什么蒙!他只穿Brioni的定制西装,偏爱深灰色和藏青色!”
他啧了两声,又抛出更私密的问题:“那他睡觉爱侧着睡还是躺着睡?会不会打呼?”
我耳根一热,脑海里闪过几次陪他睡觉的画面,小声却笃定地说:“爱侧着睡,靠左边,不打呼,呼吸很轻,有时候累狠了,眉头会微微皱着,得轻轻揉一揉才会松开。”
苏槐亭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出声:“算你赢,看来还真不是吹的,是真挺了解他。”
我像是意识到什么,发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内裤穿什么码数?怎么知道他睡觉爱靠哪边?”
陆言阙也掀了掀眼皮。
“你自己猜咯,我不告诉你!”
“嚯!你是不是压根不知道答案,从我这里骗话的!他是我老公又不是你老公,你打听得这么清楚干什么?要准备做小三吗?”
苏槐亭被我的脑回路弄得一脸懵逼。
他认识我不久,自然不知道我嘴上功夫了得,一时间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行了!”陆言阙打断我和苏槐亭的斗嘴。
“少说两句小厌,还有苏槐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要跟一个小朋友争论这些?”
苏槐亭:“???!”
“好的呢,二十几岁的小朋友是吧,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搁这玩偏心呢,我不跟你们玩了,二打一算什么本事!我走行了吧。”
我看着关上的门,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陆言阙,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苏医生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要不然我去给他道个歉?”
我嘴上没个把门的,有时候说得激动了就控制不住,粉丝见怪不怪,陆言阙也见过,就是跟苏槐亭不是很熟,这样应该不太好。
“不用,他跟你闹着玩的。”
我对此半信半疑,想起苏槐亭刚刚说的话,推了推陆言阙的后背:“他刚才不是有事要跟你说吗?赶紧去吧。”
“我一会儿就回来,累的话就睡觉,时间也不早。”陆言阙揉了揉我的头,依依不舍地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又折回来。
看着突然凑近的人,我呼吸一滞,说话也变得结巴:“怎......怎么了?”
陆言阙没说话,手放在我的后颈处,用力往前带了带,吻得很温柔。
我对他一向没有什么克制力,十分妥协地任由他亲着,过了大概一分钟,那只扣着的手才缓缓挪开。
陆言阙伸手抹掉我唇角的唾液:“我怕他说得太久,给你留点信息素,要是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没事的,这里没有别人,暂时不会引发过敏......”不得不说,接吻真的蛮有用的,身上一下子就不痒了,我还是贪恋陆言阙的吻,即使脸烧得通红,胆子却大了起来,“可......可不可以再来一次......”
他立刻俯下身,没有半分犹豫。
唇瓣轻轻覆上来,陆言阙的手臂微微收紧,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
再次松开时,他眼底带着一点笑意,声音低低的:“这样够了吗?”
我低着脑袋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