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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缘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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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能看见。
闭眼或覆眼都只是欲盖弥彰,他的视觉就是这般异于常人。
然严胜让他弟弟闭眼仅是觉得有些难为情,不然大可让他背过身去,缘一总不防他的兄长。
他仪态称不上好,羽织更显宽大,头发梳理完还是卷翘得像一束倒燃的火焰,褪去衣服却也是壮实的。
伙伴们讨论过,月柱穿着羽织也莫名比他体型相近的弟弟看着瘦些,觉得可能是训练跟做农活的野蛮区别。
虽然缘一说过妻子的水田不算大,更多是靠打猎,众人看他坐下不久就贴上的岩柱的猫,不由产生那么点动物朋友入口即化。
当然,动物跟动物朋友是两回事,就像风柱看他体型总想日柱跟熊搏斗的场景,岩柱的猫在外处也是当吃食。
上层养的猫跟下次养的猫总是两回事,一如后者人不如前者的猫。
缘一很少提及那十多年的日子,那是普通且重复的日子,就像鬼杀队重复着训练、杀鬼、休养、死亡。
让严胜来讲他当家主的那些年也是难讲,伙伴们好奇过,毕竟此前还没来过这么大身份的。
从明面上来说,花柱捏着下巴说他是不是比主公更高,水柱叫他别说而打住。
但要说,缘一会将其称作幸福的日子,即使真度过时会不觉得,可当失去时,曾经那些贫困跟吵架都变得怀念。
这些都是跟严胜无关的事,刚离家那会他只带了把刀,可他的体型与武士的身份会让中途见的人都小心款待。
鬼杀队是无偿提供的,日柱也给他兄长塞了说他无用而积累的庞大酬劳,吵架更是不曾有过,再想家族与妻子女。
你目的真是太明显了,感慨之余,花柱让他收敛点,他指着自己的眼眸,意示对等。
你的目光可不清白。
所幸炎柱暂且不在,有家室的人看的总有不同,即使花柱也无,但他一个医者,过去杂七杂八的都顺便过。
所以他也仅是嘱咐做好措施而已,鬼杀队能孕育的只有复仇者,虽然也不阻止离开,人各有志。
严胜志在他弟弟,缘一志却是通常觉毫无志气的普通且幸福的日子,妻子与孩子在旁,如今兄长在旁也是件幸福的事。
缘一无所求,严胜想他离家的十多年,却觉得应该补偿点什么,有他的私心,近亲于武家也不是事。
严胜觉得他应该给他弟弟一个孩子,无论会是病秧子,还是结合的天才,总要结果落地才能得知答案。
他弟弟听罢怔住了,缘一没想过这种事,但若他兄长想要,他是会顺从的,一如见他孤身前来不曾劝一句回家。
这不是件坏事,至少现在不是,即使掩上眼皮,缘一的确还能看见,皮囊与血肉总在切换,以致他低头看着被铺。
闭眼后听觉就会变得敏锐,他身体素质一向很好,血的流动亦能听见,喘息与水声混着,集中在心跳声。
他兄长准备好了,屈膝后映入的是手,而后是吻,缘一不合时宜地想起了点过去,鉴于他只跟一人做过,当有二时一二总会被动对比。
即使这不是能对比的事,被压倒时他兄长还有闲手垫他后脑勺,这吻得熟练,触上舌头时缘一又跑神,想着兄长那个一。
有些情绪是被动的,自己可能无所谓,可一想对方就上来了,就像伙伴们讨论些不正经的,说着有些人总爱在床榻上问。
缘一是这种,跟那种能暗骂要演戏的不同,他的视觉总在干扰,血肉骨是不会撒谎的,可神经是另一回事。
他无法判断,所以才要问,一如曾经对练时他明明只是四下,剑术老师就肿起来,比他兄长脸上的肿得更严重。
缘一无法判断自己力道会造成怎样的结果,而他妻子又确实比他小,与他体型相近的兄长不同。
没有说后者就能肆意的意思,可严胜的确给了他弟弟许可,他也没脆弱到经不起,反之时他没反抗,顺着躺下。
他弟弟对此称不上多熟练,摸腰得摸他忍不住发笑,不是什么好反应,缘一抬头看他都带了些孩子气。
严胜道歉得也很哄小孩似的敷衍,揉着他弟散发后毛绒的脑袋,引领他上来继续亲,这方面总是容易学习得像无师自通。
略掉他前半段其实也可,只要他弟可以了就行,可既然被允许,他们会有第二次的,在那之前,用不着急。
缘一对他兄长亦有好奇之处,虽然不太对的,却又像是他妻子的后续,前家主有两个孩子留在继国家。
他腹部的痕迹也不是近年的,严胜瞧他带点你真想知道吗的意味,场合的话题也是要挑的。
但不是什么不好说的,本就是既定事实得带点属性在,只是以他弟的性格问疼不疼是件毁气氛的事。
必经之路总是伴随苦痛,能快乐的只有堕落,严胜接受剑术的以恒,亦能见小只的妻子时选择承担。
即使用不着,只是相较他,本就高挑的妻子才显得矮个头,于是次女时回归本来。
这确实是不适合提的话题,同一件事对自己跟对方一向是两套标准,可论道德却又是没有的。
他都抛妻弃子了,比起这个,只能说像个笑话,抛下所有地跟着人跑了,多是个笑话。
还没到出结果的时候,然彼时却一定是愿意的,不顾一切地奔赴总是让人忘却,以致回过头时已经无法退后。
然日子不会全是一成不变,严胜也不是会气馁的人,一如曾经他还是会去找他的弟弟,如今还是。
他们同胎共生,没有继国能再让分开,也不应有他人,若一定,那就血亲吧。
我们本就流淌着一样的血缘,血肉也回归相连,犹如一体。
我们本就一体,如日月同辉,其他不过星辰点缀。
我们本该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