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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日黑 ...

  •   时间线是见炭吉后。

      以缘一敢主动严胜想想就认了的回归初想。

      。

      。

      0

      前略。

      在炭吉家吹笛子的缘一把他哥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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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但是。

      真的好难听,炭吉评价,想着兄长离你远远的也不是没有理由。

      自己做的笛子居然吹出这种声音,是他就丢炭火里烧毁灭迹了。

      缘一捧着笛子,表情呆愣地看着他,又低头看笛子,接着缓缓放下,随之摸上刀,说着谢罪啊什么的就要脖子撞刀锋。

      不是!干啥这是!吓得炭吉喊着别冲动差点就是一个飞扑。

      鬼的动作更快,抓着刀柄,皱着六眼,没说也透着一股你在做什么蠢事的意思。

      可能是姿势的不同,炭吉发现体型相似的缘一在兄长面前,看着似乎都小了几分。

      连他兄长听着解释头疼,说着那笛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时的反嘴。

      进阶到兄长想毁了,缘一连忙抢过护着的模样,都带着十足的似曾相识。

      不过,现在是大半夜,本来缘一先生的笛声就很折磨人了,炭吉申请先停战,明天晚上再继续。

      感谢之前的好心诸侯翻修了屋子,即使是缘一跟他兄长也能放开手脚舒服地休息。

      黑死牟戳着他那怎么也不愿意松开的倔弟弟,看屋主致歉着只有一套被铺,要麻烦他们挤挤了。

      在速度地铺好期间,感受到了一样的莫名其妙。

      总而言之。

      严胜看着天花板,睁着眼,犹如当年那般睡不着。

      而他的弟弟,这次不会出现在门扉外,就在身边,肩膀手臂可触的位置。

      神情安然地睡着。

      2

      像是某种血鬼术。

      当笛子被吹响时,黑死牟踏出的下一步就会出现在他弟弟眼前。

      若是不前进就不会触发。

      但声音仍会传来,即使在山脚下,也能听见山上的笛声。

      不准的,扭歪的,难听的声音。

      于夜晚的特定时间里,一次又一次,固执地响起。

      就像孩子哭着找妈妈似的,炭吉说着比喻,一边问着又回来的兄长要不要吃和果子。

      于武力打不过,走又走不掉,鬼终于是在他弟弟的折磨下自闭。

      不走了呢,朱弥子提着做和果子剩下的红豆,说今晚吃红豆饭庆祝阶段性胜利,啊,她的耳朵能清净了。

      许是跟缘一相关的缘故,灶门一家于黑死牟看来有着一样的异常。

      包括孩子亦是,女孩自顾自的,发现没有被拒绝就速度占据他怀中的位置,像是报答般举起栗子。

      不接受就一直举着,顽固得一个样,待收下后就像得到许可般得寸进尺。

      头发是长了呢,炭吉端着茶过来见正扎着头发,虽然不一定会喝,准备的食物也都不曾碰过。

      麻烦你陪小女玩闹了,他说着近来有些忙碌,多亏了你们帮忙,柴多到能烧到下个冬天了。

      似能察觉所想那般,缘一先生说你是温柔的人,炭吉看着眼睛又改道:现在也是温柔的鬼。

      你来之后,也未试过伤害我们,那便是客。

      即使这确实很有赌的成分。

      3

      像是极好的机会。

      女孩跟着炭吉下山卖炭,朱弥子背着孩子去采摘昨日发现的果子。

      现在只剩下他们。

      在武力无效的情况下,应当如何开口。

      谈已经发生的事是没有意义,无法挽回,逝去的也不会回来。

      我们能谈什么?

      还能说什么。

      4

      犹如默许那般。

      他明知却不阻止,也可能是退出鬼杀队,所以没了那个必要。

      曾经的日柱默许着曾经的月柱变成鬼后食人。

      某种意义上,这称不上很大的问题。

      不说兄长以前作为继国家主就参与过战争,缘一于此居住时亦受到战乱的影响。

      不同于好心如炭吉遇到时会将其埋葬,祈祷来世。

      若非发生的那件事涉及身边之人,与炎柱的邀请而顺势,这些不过是日常中的非日常。

      却还是日常。

      生命的逝去就是这般常见且脆弱得不过如此。

      无论是遭遇鬼袭击,还是为了测试一把刀的锋利。

      由始至终。

      在意且重要的,仅是身边之人。

      5

      缘一率先谈起了在兄长出现之前的事。

      无关太多,只是稍早之前,陪炭吉的孩子的时候。

      女孩是个喜欢高处的孩子,无论是被高高地举起,还是坐在那高高的肩上,都能让她高兴。

      当时,我想起了你。

      想起了那个明明和自己一样小小的,因他而伤却仍然笑着的兄长。

      然后,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在重逢之后,他的兄长似乎从没笑过。

      那并非是因为要给部下报仇这种拙劣的借口,继国家主的一道命令就能让这些部下死在战场。

      鬼杀队中如炎柱都能看出他志不在此,炼狱说他是为了你。

      他为你而来。

      过去的喜乐于你,曾经的忧愁亦是于你。

      却又能离你而去,隐于黑夜。

      一如风筝断了线,要如何抓着那细线,寻回归于高天的明月。

      而答案,在他们七岁那年就已经出现。

      只是缘一为了阻止而离开,才拖延至今。

      6

      请允许我。

      他弟弟乞求着,泪水一同溢出,落到眼里,倒像是他也在哭。

      严胜看这情况也没想明白自己哪里拒绝了。

      他仍在哭泣,一滴又一滴,砸得把拟态都隐藏了,不同幼时的孩童模样,这其实挺吓人的。

      但毕竟是自己弟弟,即使长大后一样大只,也还能对着兄长撒娇。

      就如曾经的他几乎没有笑过,现在也似把曾经没有哭的于泪水而出。

      在那之外,他总是反应得慢。

      笑在七年,哭则二十多年之久。

      他们蹉跎了十多年。

      如今还能有什么意义。

      没有继国,没有鬼杀队,只有人跟鬼。

      只剩下他们彼此。

      具体其实也不是,但放在现在当个理由也够了。

      严胜认了。

      一如那夜睡不着睁着眼看天花板。

      他认输了。

      7

      缘一得到了新的笛子。

      崭新的,音准的。

      与曾经的天壤之别,也与之相反的,伴随着他兄长的离开。

      已经不需要呼唤了吗?

      炭吉问道。

      嗯,兄长嫌吵闹,叫我需要帮忙时再吹。

      看来关系变好了,炭吉看他无表情却浑身透着超级想吹的模样。

      那你也要走了吗?听着有些歧义,炭吉补充说没赶你,你住多久都可以。

      只是我想,你去追他,他可能会高兴些,即使其实不需要,但吵架时总是会一鼓作气对吧。

      还想继续就去追上,也是给对方台阶,互相再和好。

      不然就有可能闹别扭一辈子都错过了。

      这听起来似乎太过严重,也可能算是发生过,吓得缘一先生午饭都不吃就准备去追了。

      朱弥子包好路上吃的,还是人就还得吃饱饭才行,见他细细包好新笛子,旧笛子看着还要用的样子。

      孩子见大人的行为总会想模仿,缠着父亲也要一个,炭吉第一次做这个也是做得近乎同款。

      这么一想就得道歉才行,他是大人都做成这样,彼时还是孩童的他做得又是何等艰辛。

      所承载的亦有所不同。

      8

      需要我时就吹响笛子,我会来到你身边。

      当笛声响起之时,我仍回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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