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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严缘 25岁后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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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标题前提的随笔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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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有因。
就当是吧,无所谓了。
当自己不惜变成鬼,同日生的、仍是人的胞弟也活过二十五岁。
一切还有什么所谓。
黑死牟看着天花板,想的是自己怎么还没死。
——他怎么就还活着呢。
缘一就在旁边睡着,活得好好的。
1
前略。
他们正同居着。
人与鬼,兄与弟。
没有鬼杀队,没有继国,只有他们。
在偏僻少人的山林里,屋子不大,够住,靠近溪流,方便,开拓的土地刚长出苗来。
黑死牟看他蹲着除杂草,又浇水,转回头,继续看天花板,睡不着,也不想动。
白天不是问题,只是会晒死,而若没死,失去意识的鬼自会去食人以补灼伤,包括但不限于跟就近的太阳负距离接触。
是为代价,缘一没拒绝,刀跟摆设似的落在身旁,鬼清醒时倒希望他握上,对着脖颈砍下,而不是问它还饿吗。
它饿,可他是活的,鬼不吃生食,莫由的挑食,嘴边残留的血迹让他懂了,握刀对准的是自己——被制止。
鬼退开,隔着距离,不想靠近,那先回去吧,在天明之前。
溪流确实是方便,这时他才有点脾气似的,说不想烧水,然无所谓,冷热都无所谓,鬼不会生病。
他也没有生病,体质还是太好了,只是有些累,睡前频频看来,缓缓的,才睡下。
难得的,睡到次日午时,醒来先看了眼,见还在,蜷缩了下又睡了,再醒已是夜,鬼仍在,而后头发乱着地爬起来。
他看起来不够清醒,黑死牟看他就着已有煮了锅汤,比划着手时叫别做多余的事,鬼现在不吃这些,添料的也不想吃。
那,兄长想吃时说一声,缘一嘱咐得不知该不该说有当食物的自觉,即使当事鬼不想吃。
喝完汤后他似乎好点了,将昨夜的衣服洗了挂晾,又把买的物资分类放好。
村镇离这里不算远,按他们的脚程算近,先前有问过要不要住,但他们的体型太醒目了。
而换地方,要去哪,不知道,哪都无所谓,那这里也行吧。
怎样都无所谓了。
2
许是类似。
过去岩柱也是住山林,养着猫。
缘一有时瞧屋内的兄长,也觉像只猫,很大的猫,而在发现似乎可以食生鱼后,说是生,其实是死鱼切片,倒也符合死后进食。
但溪流不常有鱼,小鱼则没必要,因而缘一偶尔会问下,得到的多是沉默,视作默认时才开口。
他们像是跟幼时相反,兄长成了待小屋里不出来的,连训练都怠惰,它不想动,除了吃食,不食就意味着得碰另一个食物,鬼不想,所以会吃,然后躺着不动,或是打坐,不知在想什么。
不在鬼杀队,没有职务,不在继国,没有事务,什么事都没有,空闲得虚度。
严胜有想过一瞬,缘一以前是这种感觉吗,很快,黑死牟就给略过,长大后的弟弟就在这,他总能给自己找点事做。
种地除草,打水捞鱼,洗衣做饭,所有与剑技无关的事,刀也换成斧头,捆好柴,反正看着跟武士没关系。
日子过得缓慢且无趣,称得上是折磨,可说做什么吧,也没什么好做的。
看着继国缘一这样子,黑死牟对武士就提不起劲来,如同知晓斑纹那日,寿命已定,最强就在这,追逐有什么意义。
他们打过,输赢很明显,所以鬼在这,如何去追逐,在人死去之前,待至年老,无论哪个结果都是不武。
若有地狱,这应算一个刑罚。
对他变成鬼的惩罚。
3
如同过去严胜找他弟弟。
缘一夜里也会问他要不要出去走走,得到的仍是拒绝,没强求,他转之躺下睡。
位置算同寝,距离就在旁边,这时鬼倒是有些叛逆心起,起身离开。
起初那会儿缘一会跟着,逐渐的,他不跟着,鬼回来时见他还在睡。
夜间除了睡,两种含义,也不知作何,黑死牟睡不着,也不想,最终握上刀,一如过去,只是昼夜颠倒。
树木倒了大片,缘一砍做柴,太多了,背到村镇换了笔钱,买些东西还有剩,想了想,问他想离开吗?
旅游那种。
但去哪,不知道,于是先搁置。
钱积在一个破口的壶里,日渐增加,不知何时溢出。
4
清晨的时候,缘一说今天天气很好。
风大,也凉,到夜间发冷,他问能一起睡吗?只是睡,强调得多余。
唱反调似的,不完全,黑死牟本就在保养他的刀,如表他要练刀,缘一从善地问等回来后,他不怕冷,说得刻意,但比问要做吗有长进。
要吃吗,要做吗,要睡吗,于此是混淆着,甚至反着进阶。
黑死牟想起在这第一次保养刀时,保养这把如今由他血肉制造的刀,自然,脱离的血肉需要补充以达平衡。
差一点,它就咬下一块肉来,从他血亲的脖颈处,鬼停住了,但血没有,本着不能浪费,大概吧,它没清醒到哪。
咬痕后结了血痂,衣襟没遮过,黑死牟看着,想说什么,从何说起,又要说什么,后缘一去村镇时问他要带什么回来吗?
鬼没回答,但他又懂了,回来时带了套保养用的器具,说是不知喜什么味,精油就买多了好几瓶。
有几瓶闻着像花,缘一说好闻,以致黑死牟都不能说他是故意,就像不能说都是买给他,缘一也能用,用到哪里是另一个问题。
并非歧义,而是真有可能,缘一也是会嘀咕其实挺疼的,分不清是指上还是下,说的都混着,反正下是没必要。
他脖子好了又伤,痕层叠着,跟手臂一样,有回缘一看着,说像猫爪印,黑死牟不想担这个名,它只咬。
那些横是他自己划的,就像混了血,食物是否就能吃得下。
彼时他做了和果子,红豆馅,跟茶水一样泛红,袖子没有束起,腰弯着,坐姿没个正型,看着像还在鬼杀队似的。
日柱跟月柱分享同一盘食物,但这回月柱没纠正他的形体,只是叫他别做多余的事,鬼没吃,也没喝,所以又回到了他的肚子里。
山风潮湿且阴冷,不叫人清醒,反像蒙上一层看不清的雾。
可返程的天确实是好,星辰可见的明亮,沿着溪流往上,苗长得快,结了几个青果。
他还在睡,听声时半睡半醒的,半睁着看了眼,又合上。
放好刀,换身衣服,黑死牟将头发向外拨开躺下时,缘一蹭过来得看似迷迷糊糊,脑袋已经找好位置靠上。
盯了会儿,黑死牟移开视线,不想理,转头瞥见壶口漏了一枚钱币在地,后觉地意识到时间过得有段了。
接着是觉有些腻了,无论是住久了,还是有股味,不只是保养刀的残留,混着血,没有药的味道。
想离开了,离开这里,换个地方,哪都好,没有区别。
长脚的太阳终会找到,然后跟着。
待果子成熟之后吧,好歹种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