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喥》蘤南

4、那只猫早死了

　　引子——（旧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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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谷夏天最是炎热，热着像能把人烧着了，在盛家老宅里，两个小小的身影挨在一起，坐在院子里吃着雪糕，快要吃完时，弟弟忽然仰起头
　　“哥，我送你个东西”
　　说罢，六岁的小男孩立刻转身，脚步轻快地飞奔回房间
　　“慢点，别摔了”哥哥轻声叮嘱着
　　没过一会儿，他抱着一只软乎乎的小猫出来了，笑得很甜
　　“哥，今天是你生日，5月6日，也是我被带回家、遇见哥的那一天”他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猫递过去，眼神认真看着盛濯池
　　盛濯池轻轻接过小猫，声音放得很轻“我们一起养。”
　　下一秒，小小的身子扑进他怀里，盛濯池紧紧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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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濯池在阳台的摇椅上睡着了，闭着眸子，呼吸浅，睡的不深，睫羽垂落，那只暹逻猫悄无声息跳上他的膝头，蜷成一团暖绒，尾巴轻轻扫过他搭在扶手上的手背，惹得他皱了一下眉，却没醒，只下意识抬手，抚摸了猫的脊背
　　那少年踮着脚，抱着薄毯轻手轻脚朝阳台走，风掀动他的衣角，也没敢弄出半分声响，将毯子轻轻覆在盛濯池肩头时，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颈侧，盛濯池睫羽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坐直身子，抬手轻轻抚上少年的额头，掌心触到的温度已褪去方才的灼烫，只剩一点微温，午时的阳光斜斜洒在阳台，他声线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轻问
　　“你醒了？饿不饿，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那少年的小手攥着盛濯池的掌心，指尖微微发紧，眉眼耷拉着，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愧疚，小声道
　　“我没事，只是麻烦先生了”
　　盛濯池把猫放在地上，顺势站起身，掌心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指腹蹭过柔软的发丝，声线很温和，淡声道
　　“没事，不麻烦”
　　那只猫绕着少年的脚踝不停蹭着，软乎乎的身子蹭得人腿边发暖，尾巴还翘得高高的扫来扫去，盛濯池看着这模样，唇角勾出一点浅淡的笑意，轻声道
　　“这小懿喜欢你”
　　少年闻言明显愣了神，抬眸望他，眼里带着几分茫然和错愕，小声追问“你说他叫什么？”
　　“小懿啊，怎么了？”
　　盛濯池瞧着他骤然怔住的模样，眼底漫开几分不解，语气依旧温和
　　“没事，我只是没想到有人会给猫取这样的名字”
　　少年回过神，指尖轻轻碰了碰猫的耳朵，随即小心将那团暖绒抱进怀里，掌心缓缓顺着猫的脊背摩挲，动作轻和缓
　　他抱着猫抬眸，又轻声问
　　“先生，这猫怎么来的？”
　　盛濯池闻声，眼底地闪过一丝失神，模糊记忆又袭入脑海中，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喉间似哽了些什么，半晌没应声
　　少年见他这般，慌忙低头道歉，声音怯生生的
　　“对不起，先生，是我多嘴了，不该问的”
　　盛濯池见他又要跪下，眼疾手快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攥得紧实，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的沉意
　　“为什么总喜欢跪下？我又没怪你”
　　他伸手，指腹轻轻蹭过少年微凉的脸颊，声线放软，一字一句道
　　“记住，你要好好爱护自己，活的要有尊严”
　　片刻后，顿了顿 “去客厅等我，我洗个漱，带你去吃点东西”
　　说罢便转身走向浴室，随手将额前碎发向后挽了挽，松松束在脑后，几缕软发垂在颈侧，温热的水汽漫出浴室，清冽的沐浴露香裹着淡雅的铃兰信息素，飘在走廊里
　　那少年却没听他的话下楼，只静悄悄立在二楼浴室旁的房门口，指尖攥着衣角，目光凝在那扇氤氲着水汽的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少年心头一慌，脚步都带了点踉跄，慌慌张张冲下楼，在沙发边坐定，脊背绷得笔直，指尖还攥着沙发套的边角，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地垂着眸
　　曼谷的天本就多变，昨夜的厚雪早化得无影无踪，午时的日头晒得客厅暖融融的，空气里漫着点潮热
　　盛濯池很快走下来，一身黑色错位钮结真丝衬衫，随性的斜扣设计敞着领口，衬得颈间锁骨莹白，很是惹眼，宽松的衣摆垂坠着，勾勒出肩背线条，下身搭黑色真丝裙裤，垂感绝佳，走路时裤摆随风晃动，利落又带着几分慵懒的贵气
　　腕间那枚蛇形银质手链也缠得精巧，冷色调的金属光泽，衬的他手腕愈发白皙，铃兰信息素的淡香裹着，步步都透着矜贵的松弛感
　　盛濯池下楼，目光扫过玄关立着的行李箱，眉峰微蹙，昨夜仓促间带回来这少年，还没来得及和姜安燃细说，姜安燃又急着跑出门，一夜未归，他抬手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敲，信息发得干脆
　　“小燃，我待会在贺邻吃饭，昨天那个少年也在，我当面解释给你听”
　　那边隔了几分钟回复了“池哥，你先吃，我工作室有点事情要忙，估计这几天又不能常见面了”
　　盛濯池回了一句“好，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可以打电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