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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先生的衣服 很好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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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理发店在暗室的两个人,其中一人穿着实验服,拿着试剂道
“打个赌,你觉得我这次试剂能让裴懿之,在盛濯池身边超过三天吗?”
“不赌”另一个梳着大背头的人,喝着茶,抬眸道
顿了顿,又道“但,我赌他的演技比你的试剂强,你还是好好研究一下怎么减少副作用吧"
随后穿着实验服的人便怒气冲冲的回到幕布后面
正文——————
出租车在一栋独栋别墅前停稳,司机操着泰语扬声
“两位先生,到了,一共五十泰铢”
盛濯池一百铢递过去,淡道“不用找了”便拉着小孩的手腕下车
夜风卷着雪沫子刮过来,砭人肌肤,盛濯池抬手解下身上的大衣,反手就要披在小孩肩上,少年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细声细气
“不用了先生,我身上脏,会蹭坏的”
盛濯池没接话,只稍一用力把人拽到身前,大衣严严实实裹住他单薄的身子,指尖摁了摁领口
“穿着,不脏”
说罢便牵着他往玄关走,年关将至,下人都回了老家过年,偌大的别墅静悄悄的,只有廊下几盏壁灯晕着淡暖的光,衬得宅子里的积雪愈发冷白,往年除夕,这房子也是这般死寂,只是今年,身侧多了点细碎的脚步声,倒添了几分不一样的滋味
盛濯池开了灯,从鞋柜里翻出双软底棉拖放在小孩脚边
“换上,我去拿衣服,你先洗个澡,热水调好了”
少年乖乖应了声,捧着拖鞋蹲在地上换鞋,怯生生的
盛濯池上楼时,脑子还有些发怔,他竟真的把这素不相识的少年带回了家,衣柜里翻出一套自己年少时的棉质衣裤,料子软和,尺寸也合宜,他捏着衣服下楼,走到洗浴间门口敲了敲,把衣服递了进去
不多时,少年洗好出来了,宽大的衣服套在身上,衬得身形愈发单薄,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鼻尖还泛着红,他抬眼看向盛濯池,小声说
“先生的衣服,很香”
盛濯池弯了弯眼,眼底的冷意柔了几分“合适就好”
他让那少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转身走向冰箱,瞥见冷藏层里的牛奶,想着这少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定是缺了营养,便拿了个白瓷杯,倒了杯温牛奶递过去
“喝了垫垫,我去给你做饭”
说着便进了厨房,系上米白色的围裙,随手用皮筋把垂落的白发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腰肢被围裙勒出柔和的弧度,他拿起菜刀,装模作样地切着,刀工生涩,番茄块切得大小不一
少年痴迷的看着他,眼里掠过了一些笑意,边喝了半杯牛奶,忽然捂着肚子皱起眉,脸色瞬间白了,匆匆起身往卫生间跑,盛濯池听到声响回头望去欲询问少年咋了客厅的电话就响了,打断了,盛濯池接起,那头传来餐厅店员的歉意
“盛先生实在抱歉,您订的年夜饭,今天员工都放假了,实在做不了,给您赔个不是”
盛濯池轻叹了声,挂了电话,抬眼瞥见橱柜上的几盒方便面,正伸手去拿,门铃突然响了
他擦了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的人裹着米白色大衣,卡其色贝雷帽压着额发,下身是同色系的绒面裙裤,脚边放着个行李箱,眉眼温柔,正是他相恋七年的男友,知名服装设计师姜安燃,是个S级Omega
“Honey,I'm back”(宝贝,我回来了)姜安燃笑着张开手,盛濯池下意识迎上去抱住他,指尖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惊喜“你不是说在英国过年?怎么回来了?”
姜安燃带着演的笑意,轻道 “想你了,便回来了”暗道:演就演吧,好在盛濯池长的帅,不过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看着这张脸,姜安燃仰头吻住他,唇齿间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盛濯池抬手揽住他的腰,温柔地回应着这个吻,唇齿相依间,满是久别重逢的暖意
吻到情浓时,姜安燃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厨房,瞥见案上的菜板、生涩的番茄块,餐桌上的牛奶,又想起自己去英国前忘在家里的牛奶,可能已经过期了心头微疑,抵着盛濯池的唇问
“你在切番茄?池哥,我记得你根本不会做饭的……而且这都除夕了,怎么突然想着下厨?那牛奶… 池哥你可不能喝,那天我忘记带走了,过期了”
盛濯池正欲辩解,卫生间的门突然开了,少年扶着墙走出来,脸色惨白,额角渗着细汗,捂着肚子哑着嗓子喊:“先生,我肚子还是好疼,有没有药……”
他身上还穿着盛濯池的旧衣,领口滑落,露出脖颈和肩头浅浅的伤痕,此刻抬眼,正好与姜安燃的目光撞个正着。
空气瞬间静了
盛濯池扶了扶额头,指尖摁着眉心,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且脑子非常混乱
那少年扶着墙与姜安燃对视,额角鬓发全被冷汗浸透,黏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连嘴唇都失了血色,身形晃了晃,像狂风里快被吹折的芦苇,眼看便要栽倒,不过转瞬的功夫,他脚下一软,重重摔在冰凉的地板上,闷响一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惊得人心头一紧
盛濯池转过头,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俯身将人打横抱起,少年轻飘飘的,骨头硌得他掌心发紧,指尖触到少年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烫得他心口一缩,想必是身上未愈的伤口发炎,再加上喝了那盒过期的牛奶,才闹得这般严重
“小燃,家里的药放哪了?”他的声音绷得紧紧的,是藏不住的急切,连指尖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
“药……在电视柜最下面的抽屉!”姜安燃应声时,目光还死死黏在少年身上,这凭空出现的少年太蹊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浑身是伤,还能让一向冷静的盛濯池乱了阵脚,心底翻涌着莫名的不安,不单是“恋人”对旁人的过分在意搅得他心慌
他随手将行李箱往客厅角落一放,滚轮在地板上划出轻响,抬脚便朝厨房走去,目光落在案上切得歪扭的番茄块上,他太清楚盛濯池的性子,十指不沾阳春水,何时会这般笨拙地动手做饭?再瞥到冰箱旁那盒开封的过期牛奶,盒身还凝着水珠,眉峰越蹙越紧,事情的走向,或许已经开始了
盛濯池翻出退烧药和肠胃药,倒了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小孩喝下,少年昏睡中蹙着眉,吞咽时还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像受惊的小兽,他又扯过沙发上的羊绒毯子,严严实实地裹住那单薄的身子,指尖轻轻拭去他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才转身朝姜安燃走去
“宝贝,对不起”
他从身后轻轻抱住人,下巴抵在姜安燃的肩窝,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歉意
“这事太突然,没来得及提前和你说”顿了顿,他补充道“我先抱他上楼休息,下来再慢慢和你解释”
说着便将姜安燃转过来,在他光洁的额头印下一个轻软的吻,像羽毛拂过,带着安抚的意味,又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随后折返沙发,再次抱起昏睡的少年,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踏上旋转楼梯,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楼梯间暖黄的灯光,映着一地细碎的影子
客厅里只剩姜安燃一人,不安的感觉又出现了 指尖冰凉地攥着手机,翻出那个让他回国的秘密号码飞快拨通,手机里只有单调的忙音反复拉扯,像钝刀割着神经,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听,他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又拨了几次,忙音依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缘,粗糙的触感也压不住心头的慌乱,方才那点不安此刻彻底翻涌成涛,连呼吸都乱了节奏,竟一时手足无措
没再多等,低头快速给盛濯池发了条信息
「池哥,我突然有点事情要处理,得先出去一趟,你不用等我。」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他抓起搭在沙发上的大衣,推门时脚步都带着仓促,冷风瞬间灌了进来,玄关的灯光在他身后骤然熄灭,徒留一楼满室冷清
楼上卧室,盛濯池刚给床上的少年掖好被角,手机便震了震,点开信息的瞬间,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他抬眼看向床榻上昏睡的少年,小脸依旧惨白,在发抖,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盛濯池摸了摸他的头温柔道了道
“不怕,不怕,我在这呢”
那少年终于不再发抖,眉头舒展开些许,呼吸也渐趋平稳,盛濯池替他掖实了被角,指尖轻触他的脸颊,温度总算降了些,才转身走出卧室,反手带上门,将一室的静谧留于内
他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夜风裹着微凉的气息涌进来,拂动他肩头的发丝,指尖夹出烟盒,抽出一根划着火柴点燃,星火在昏暗中明灭,他倚着摇椅坐下,椅背轻晃,烟圈缓缓吐散,融在夜色里
闭上了眸子,想起方才姜安燃反常的慌乱、欲言又止的模样,肯定是有什么事,但他不说,自己也尊重他的想法,以及自己到现在都没来得及解释这少年的来历
但这一夜的事情,桩桩件件都透着诡异的巧合,心绪不宁的家宴,因冲动捡回来满身是伤的孩子,还有本该在英国过年,却突然归来的男友……
太多事来得猝不及防,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他裹在中间,让他莫名的烦躁又慌乱,指尖按在眉心,只觉头胀得厉害,那些被刻意压下的过往,似乎也随着这孩子的出现,开始蠢蠢欲动
太平的日子,竟被这个陌生又带着莫名熟悉感的孩子,骤然打破,而这所有的“巧合”凑在一起,又哪里像是巧合,更像一场早已布好的局,等着他一步步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