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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我们最好呀 只对我好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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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倚愣了一秒。
她快步向前,一把握住着小童手腕,掌心传来凉糯触感,像是握住一块玉石,她肌肤的温度慢慢向祂弥开。祂何其无辜,两只大眼睛一眨不眨凝着她转动,身后的尾巴悉悉索索朝她蔓延。
柳月倚加重掌心力道,冷白肌肤被掐出红痕,祂依旧盯着她,而她皱了皱眉。
“师姐——”
祂看着她,唤她,声音又乖又软。
她挑了挑眉。眼前的小童依旧没有半分魔气。真奇怪。
两人衣决飘起,下一秒就到了封闭无人的灵殿。这是柳月倚修的塑灵台,她爆发灵力时需要去万竦窟杀魔,而凝聚灵力时则在灵台。
“师姐——”
小童依旧喊她,渴望她的回应。
柳月倚抿抿嘴,“你叫我什么?”
“师姐。”小怪物乖乖回答。
“错了。”柳月倚说,“你既没有受过我师叔师伯的教养,又不是我师傅的徒弟,何来唤我师姐?”
小怪物眨眨眼,祂两只大眼睛如含春水,脸颊鼓鼓,此时有些呆。
“师傅。”她教养过它。
柳月倚笑了笑,“我虽然养着你,可也并未传授你法术。而且,我的弟子,可没那么好当。”
“师傅。”小怪物除了听别人唤她师姐,最多的就是听她唤师傅。啊,当她的弟子很难,真好。
它行呀,它行呀。
小怪物讨好地摇尾巴,恳求。
“不行。”柳月倚说,“我们门派,弟子都是要师姐师兄教养的,怎么,你要别人教养你?”
啊,那可不行!小怪物慌神,急急吐出,“主人!”
柳月倚显然被讨好到了,眉梢带上点微微悦色。但她还是摇摇头,“不要这样叫我。”
小怪物委屈极了。
柳月倚弯腰,戳戳祂的脸颊。“我是谁?”
小怪物本来垂下的浓密睫毛又抬起眨了眨,“柳月倚。”
柳月倚弯起眉眼,翘起嘴角,“对。”她轻轻对祂说,“你以后就叫我,柳月倚。”
“柳月倚!”小怪物也弯起眉毛,一双眸子泛着亮光,大大翘起嘴角,“柳月倚!柳月倚!”
“记好,你叫叶朝衣,我是柳月倚。”
“嗯!!”叶朝衣点头。
“可是,为什么不是师姐呢。”叶朝衣委屈地扯了扯柳月倚的衣袖。为什么啊,那她为什么要是别人的师姐。它都变成这样子了,她会对它更好的对吧。
“嗯——”柳月倚说,“因为朝衣不一样。”
叶朝衣似懂非懂,闷闷地点了点头。
柳月倚揉了揉叶朝衣的乌发,叶朝衣感到一股暖意,暖融融的,让人忍不住靠近。它一点一点挪动,整个人贴近柳月倚,尾巴忍不住轻轻翘起,缠绕柳月倚,围着她画圈。
“柳月倚。”叶朝衣抬起头,眸子里水膜润润,大大的眼睛无辜又妖魅。她为什么不再把它紧紧捧在手里,用脸颊蹭它了呢。它好想要她靠近,好想被她的气息包裹。
这只小怪物甚至不知道什么叫做拥抱,什么叫做渴求,只有本能地反应,它想跟她在一起。
柳月倚眨了眨眼睛。显然,她对这个举动有些意外,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从前可只把祂当作黑绒团子。团子与人不尽相同。柳月倚从未有过与人这样亲昵的接触。
但是——这家伙怎么看都是魔族吧。
“怎么一点魔气都没有呢?”柳月倚感到奇怪,半弯腰,捏了捏叶朝衣的脸蛋。
叶朝衣被柳月倚捏的痒痒的,依旧睁着大眼睛看着柳月倚。它看着柳月倚的脸颊,主动挺了挺脸蛋。
唔……要蹭一蹭。
柳月倚面露不解,眉毛挑起来,很困惑了样子:“你会说话——”
“嗯嗯!我会啊,柳月倚。”叶朝衣被捏的嘴巴嘟起,也要抢着证明自己。
柳月倚放开祂的脸蛋:“所以你有人的心智。”
叶朝衣歪歪头。
柳月倚问祂:“你知道自己是什么吗。”
“我是柳月倚的!”叶朝衣眼睛亮晶晶的,眉毛弯弯笑着抢答。
柳月倚一噎,低声笑了笑,嗯哼了一声。“遇到我之前的事情,你可还记得。”
叶朝衣咬唇,默默垂下眼睛。
柳月倚见祂不语,心中便有了几分定论。
叶朝衣有些慌忙,还有茫然,它隐隐猜到自己的过去是柳月倚不喜的。尽管它还没搞明白这种感受,但很笃定的是,它不想让她远离自己,它想她能永远跟自己贴近。“柳月倚,我我……”
“算了,还是一个小孩子,想这么多干嘛呢。”柳月倚戳了戳祂的脸颊。当她决定要养一只魔族的时候,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那时她便都想过了。眼下、未来,发生什么,她就解决什么罢。
“没有魔气,在魔域那地方,想来能活着便很了不起。”没有魔气,也没有灵力,柳月倚看着这个小怪物,若有所思。
叶朝衣委屈巴巴地点点头。它也不曾知晓自己何时诞生,何时死亡,非生非死的空荡,时间跌宕延长,跌入无边无际漫长黑夜的过去,像一口漩涡让它忍不住逃离。
她说它是一只魔族,祂们是不同的吗。
它不要这样。
它要她对它好。
要永远和它在一起。
它要永远属于她。
所以,它才会学着那个叫她师姐的东西化形。这样,以后,她就只能看它了。
“魔族却没有魔气……”柳月倚喃喃了几声。她曾在古籍中读过,上古时有修者灵力不足,为增修为,曾杀魔取气,密炼邪术,最终堕为魔修。
魔者,分为先魔与堕魔。
但都是上古时代的事情了。仙魔大战之后,魔族隐退,除却如今散落在人间的魔兽,很少能见到高等级的魔者。
如果祂是一只高等级的魔者,为何一丝魔气都没有呢。那反过来说,没有一丝魔气,假使她为他注入灵力,他是否就能开始修炼——从而成为修者。
一闪而过的念头给了柳月倚极大的灵感。
她手指挽出一朵灵花,朝叶朝衣看去。
“柳月倚……是我太没用了吗。”叶朝衣怯怯开口。
柳月倚摇摇头,巨大的兴奋感充盈全身,能捡到这只小怪物简直是最好的事情。
“怎么会呢,朝衣。”她目带垂怜,“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柳月倚噎了一下,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叶朝衣对她来说是什么呢,柳月倚根本无法说出一个完整的定义。从前她可以把祂当作一只小玩具,但现在不一样了。一想到她将要可能做成功的事情,他对她而言……而且,就算她没发现这件事情,她也无法简单的说,祂是她的任何关系中的一个。
就在柳月倚隐隐兴奋时,灵殿外禁止被扣响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柳月倚顿了一下。
能来她灵殿的有且只有一人。
叶朝衣听闻后胸口一跳一跳。它想开双臂,想要柳月倚抱它。
但柳月倚却拒绝了。
叶朝衣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那个叫做眼泪的东西好像很有用的样子。
叶朝衣眨眨眼,眼角沁出泪水。
它是她最好的呀!
“柳月倚——”
“朝衣。”
柳月倚无奈叹了口气,轻轻抱了祂一下。
叶朝衣还想继续窝在柳月倚怀里,可柳月倚这次便不再纵容它的行为。
柳月倚要它藏起来。
叶朝衣不想要这样,它好想光明正大霸占柳月倚的所有。它要让她身边所有的人都看到它,祂们才是最好的!
可是,不行。
它是柳月倚的,它得乖乖的,听她的才行。
柳月倚处理好塑灵台的痕迹,环视一圈,走到外殿,打了一个响指。
禁令慢慢褪去,殿门开了一道缝,光漏进来,朝闻道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折的树枝。
“师傅。”柳月倚收了指尖的灵花,行了一礼。
“小月。”朝闻道把树枝往肩上一搭,“万竦窟最近不太安分,你要小心。杀不掉的东西就先留着,你的命魂灯再要有跳一下,停一下,师傅的小心脏也要一跳一停了。”朝闻道不着调的念念叨叨,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大兜子灵石。
柳月倚接过灵袋,搪塞朝闻道:“知道了,知道了。”
柳月倚从灵袋里取出一颗流光溢彩的灵石服下。“师傅,我的灵脉能不能不缝了。”
朝闻道幽幽:“等你哪天冲上凌云宫杀掉欧阳敬德那个老匹夫,把他们整个凌云宫都碾碎,别说灵脉了,师傅给你当灵宠都行。”
“师傅!”柳月倚掐了掐太阳穴。
“好啦,好啦,开玩笑嘛。”朝闻道笑眯眯,想伸手去捏柳月倚的脸颊肉,好在柳月倚身影快,让她扑了个空。朝闻道手顿在半空,她倒是不尴尬,讪讪笑着收回去,又假装擦擦眼泪:“唉,徒弟长大了。”
柳月倚被朝闻道惹得哭笑不得,她一把抓住朝闻道的手,牵她去塑灵台。
从前呢,柳月倚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都是她牵着她。她们一起走过了许多日日夜夜,好像一下子,柳月倚就长大了。朝闻道一向混不吝,从光影中走过,看着少女亭亭玉立的背影,也生出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