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来》是阿罪丫

28、还能怎么办 雅典自

　　雅典自由民：“我还没和你讲过丹（指其徒弟）的身世吗？”
　　旅人：“没有，先生。我甚至不知道丹尼尔小姐后来怎么样了呢。”
　　雅典自由民：“丹尼尔小姐？”
　　他顿了一下，转头望向白茫茫的天：“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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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孩子——那个丹尼尔的孩子——在雅典自由民的照顾下很快退了烧，最初他跟着雅典自由民四处流浪，几年后雅典自由民将他留在了西部平原，在明日先知的帮助下，在那片平原上读起了书。
　　后来雅典自由民从明日先知那听说，这个孩子参了军，还有了自己的爱人——他想如果丹尼尔看见了一定也会很高兴吧。可惜命运的转折总是毫无前兆，当他再次听到这个孩子的消息，是他的死讯。明日先知告诉他：“他是战死的，他一生都很勇猛，像极了他的母亲（雅典自由民早把丹尼尔在他面前说了很多遍了）。随着他的死讯而来的，还有一个小孩。”当然，那不是他们的小孩，他和他的爱人都走得太早了，甚至还没来得及结婚。这个小孩是他们从战场上捡回来的——他的家人都死在了战火中。
　　当时，明日先知已无力照顾更多的孩子，而雅典自由民又已在雅典安了家，索性便将他接到自己身边来了。雅典自由民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将他接到雅典来，这个孩子已经和雅典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不是丹尼尔的孩子，但他还是这么做了。雅典自由民不知道丹尼尔会怎么想，当她看见这个孩子的时候，是否会想起自己的孩子。还是她已经和自己的孩子团聚了？
　　总之这个孩子就这样留在了雅典自由民身边——就像他和他的师傅一样——他给他起名为丹，每次看见丹，他都会想起从前的那段日子。丹没有因为自己波折的人生而被苦难打倒，相反长出了乐观开朗的性子，丹就是后来旅人见到的、照顾雅典自由民起居的青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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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人：“丹竟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雅典自由民：“打战死人是很正常的啦，尘归尘土归土啦，至少那孩子现在过得还算不错，对吧。”
　　族人：“那以后呢？你准备让他接手这间诊所吗？”
　　雅典自由民：“不不不，我可不能把他留在这里，他得去见更大的世界。我是说，那一切都只是我的过往，是我们那一辈的恩怨，他不必承受这些，他有他自己的人生。”
　　族人：“那您费心教他医学是？”
　　雅典自由民：“是因为我只会这个，我没什么能教他的。以后的路，得他自己走。”
　　族人：“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雅典自由民：“什么打算？我还能上天入地不成？”

　　什么打算？——雅典自由民想起了丹尼尔在那个夜晚说的话——“还能怎样？”“我没什么好留念的了。”雅典自由民知道她不是畏罪自杀，是她的生活太苦了，苦到没办法再走下去，就好像所有人都忘了，只有她被永远留在了那场饥荒里。她死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孩子，她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在饥荒那年救下了一对母子，后来她救下的孩子救下了她的孩子。她知道她的孩子最后死在了沙场上，英勇得和她如出一辙吗？她是该为她的孩子感到高兴呢，还是遗憾呢？
　　旅人知道——雅典自由民不说他也知道——雅典自由民也没有什么留念的了，他到底是要走的，他将与丹尼尔一样，与他长眠地底的母亲一样。旅人只是不知道那个日子是什么时候，也许是明天，也许永远也不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