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不可承受的生命之轻 又一个 ...
-
又一个深夜,匆忙的脚步声划破了夜幕,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人们的好梦,雅典自由民的诊所又亮起了灯,青年裹紧外套有些不情不愿的开了门,寒风灌得青年打了个哆嗦,稍微清醒了点。门外黑魆魆的天地框出谁家孩子青涩的脸庞,他慌张的拉住青年的衣角,请他救救自己的妹妹。
“什么事?”
雅典自由民姗姗来迟的从里屋走出来,一边穿着外套一边询问青年情况,
“一个六岁的小孩,前两天开始发烧,今天突然没意识了。”
青年一边回答一过走到药柜旁翻找起退烧药,雅典自由民则接替了他的工作,询问孩子详情。很快他便接过青年整理的包裹,跟着来人一头钻进了初春清冷的夜里。
随着屋外的脚步越走越远,屋里又恢复了平静,青年懒洋洋的回到炉子旁,百无聊赖的扒拉着壁炉里一点微弱的火苗。旅人也被来人给吵醒了,现在正抱着双臂靠在一旁的墙上 远远的看着他。
“先生如果对待自己有对待别人一半上心就好了。”青年头也不抬的向他抱怨道。
“他总是这样吗?”
“总是这样,这可真奇怪。”
青年想了想,好像发现了什么从来没有注意到的、可疑的事情:
“他可真是个奇怪的人——当然没有贬低的意思,先生一直是个很厉害的人——但他总是宽于待人严于律己,而且似乎很不注重自己的身体。”他转头看向旅人,“您是从先生家乡来的,他以前也是这样吗?”
“谁知道呢,或许吧。”
旅人并没有什么反应,虽然他从前人的笔记上了解了雅典自由民过去的故事,但于他本人而言,他和雅典自由民也是才结识不久。
青年往炉子里添了一把木柴,俯身察看木柴燃烧的情况,并问他:
“为什么会这样呢?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这个可能不是他能选择的……”旅人埋着头想了想,抬头望着炉子里的火星反问他:“你知道他为什么从医吗?”
青年确认灰烬的余温成功把新添的木柴点燃后,后退一点,直起身子耐心的等火势自然发展:
“先生和我说过一些,他说他是为了报他师傅的救命之恩——他小时候闹饥荒,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被师傅收养了,作为报答,从此走上了习医之路。”
“是哦。他那时就只知道吃饱的重要性,可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再特别在意的;后来又带常背着师傅补功课,自然也不看重自己的身体。说到底还是像他说的一样,'医者不能自医'罢,毕竟他把别人的命看得比自己重要。”
“难道自己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那时(雅典自由民成长的时候)人命最不值钱。”
“真是奇怪,”青年又往炉子里添了一把柴,似乎是在反问,又似乎是自言自语:“小时候无法承担的太重的东西,怎地在以后就变得轻了起来?”
“那如果一直在乎的话,不是太痛苦了嘛。”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都默契的望着炉子里的火苗一点点的旺盛起来,扭着身子在炉子里窜来窜去,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最后青年往炉中倒了点煤油,火舌一下去涌上来贪婪的舔舐过油桶口,又骤然落下去,似在炉腔里炸开,同时,旅人听见青年从小的自言自语声: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对待善良的人的吗。”
旅人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等炉火稳定下来后,两人便各自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