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天命老公是社恐》冷萌呱呱

38、第 38 章

　　“我读书的时候，班里也有。”
　　羊添笑了，“我们都是npc啊。”
　　羊添看着帐篷顶，脑子里那些画面还在转，但他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又过了一会儿，他坐起身，拉开帐篷拉链。
　　“睡不着。”他说，“换你睡吧，我守。”
　　青启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有些慌张，“不用，你睡。”
　　“我真的睡不着。”羊添钻出帐篷，走到青启身边，“你进去躺会儿，我守着。”
　　青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的声音更慌了，“我……不困。”
　　羊添已经发觉不对劲，青启的表现太奇怪了，不复往常的淡定，在慌乱什么？
　　“青启？”羊添蹲下身，想看清他的脸。
　　青启立刻扭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羊添强硬地伸手扳过青启的肩膀，然后他看见了青启的脸上有两道明显的湿痕。
　　青启的眼睛红红的，他被羊添看见的那一瞬间，也不再躲躲藏藏了，用手背狠狠蹭了一下脸。
　　“想哭就哭吧。”羊添说，“我在这儿。”
　　这句话像打开了什么开关。
　　青启的眼泪再次涌出来，比刚才更汹涌。他低着头，肩膀剧烈颤抖，根本忍不住。
　　羊添静静地坐在他身边。
　　过了好一会儿，青启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对不起。”
　　羊添感到疑惑，青启在跟自己说对不起嘛？“对不起什么？”
　　“都是因为我。”青启的声音断断续续，“我扯着你跑……不然本来是来得及扯上那个女人的……我太坏了……我从一开始就不想帮她……觉得她麻烦……会引来丧尸……我……”
　　他没有说完，但羊添已经明白了。
　　青启在自责，他在怪自己，他把那个女人的死归咎于自己的自私。
　　羊添想起刚才在山路上，青启拉着自己拼命跑的样子。那股恶臭让人头晕目眩，再多待几秒可能真的会晕倒。青启的选择完全是对的，从任何一个理性的角度看都是对的。
　　但青启不这么想，他在用一个更高的近乎苛刻的标准衡量自己。
　　“青启。”羊添握紧他的手，“你看着我。”
　　青启没有抬头。
　　羊添松开他的手，转而捧住他的脸，轻轻托起来。青启的脸上一片狼藉，眼泪、鼻涕、还有被手背蹭过的红痕。冰蓝色的眼睛水润润的，失去了平日的冷意，看起来狼狈极了。
　　“你听我说，你没有做错。那毒气有多厉害，我们都清楚，多待几秒，我们三个都得晕在那儿。到时候别说救她，我们三个都得死，一起喂那个小丧尸。你拉我跑是对的，我甚至要谢谢你呢，真的，青启，谢谢你救了我。”
　　青启的眼泪又掉下来，滑落在羊添手上。
　　羊添用拇指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他的手指很暖，很快青启的脸颊就被暖热了。
　　“你不是坏蛋。”羊添说继续说，“你是善良的人。坏人可不会因为这个哭哭嗒嗒，坏人根本不会在意。而且你根本就没做坏事呀，你救了我，救了你自己，大英雄。”
　　青启看着羊添，看着那双在黑夜里依然温暖的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一点点融化。
　　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尊容——满脸眼泪，鼻子也堵了，肯定狼狈得要命。他居然就这样被羊添捧着脸，捧了这么久。
　　青启猛地往后一缩，把脸从羊添手里夺回来，别过头去。
　　羊添还以为自己没哄好，这时候突然脑里灵光一闪，意念微动。一条巧克力出现在他手里，紧接着，又是一包薯片。
　　青启眼角余光看见什么东西出现，转过头，就看见了羊添手上的那两样东西，愣住了，“你……”
　　羊添三下两下拆开巧克力，直接怼到青启嘴边。“来，吃点巧克力心情会好点。”
　　青启下意识想躲，自从末日来临，他都没有吃过零食，他知道这种高热量的食物有多珍贵，在末日里能省则省。但羊添的动作太快，那块巧克力已经进入自己双唇间了。
　　他只好咬了一口，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苦涩的回甘，确实……让心情好了一点。
　　“再吃一口？”羊添问。
　　青启摇摇头。
　　羊添也不勉强，直接把剩下的巧克力塞进自己嘴里。浓郁的甜味在口腔里炸开，他满足地眯起眼睛，“果然，这些甜甜的东西就是抚慰心灵啊。”
　　青启看着他，看得有些呆了。
　　羊添慢慢咽下巧克力，舌尖极轻地蹭了下下唇，眼睫半垂，眼底漫着被满足的笑意，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带着点不自知的撩人。
　　然后羊添又打开了那包薯片，“我们来吃这个吧，虽然没什么用，但吃起来tree tree的。哟！还是青瓜味，太会吃了！”
　　他又作势要喂青启，青启这次学聪明了，在怼到嘴之前就立刻伸手接过，羊添有些可惜。
　　“咔嚓。”
　　薯片在嘴里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脆。
　　羊添也吃了一片，同样“咔嚓”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这个声音，会不会引来丧尸？但下一秒，羊添就笑了，“管他呢，来了丧尸我们就杀。”
　　有异能就是狂！
　　咔嚓，咔嚓，咔擦……
　　两个人就那样坐在帐篷边，你一片我一片，把一整包薯片吃了个精光。
　　吃完后，羊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他还要点形象，不敢在青启面前舔手指，“现在心情好点了吧？”
　　青启没有回答，不过他早在被喂巧克力时就不哭了，脸上的泪痕也早就被擦干净，表情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但哭过一场，眉眼间还留存有淡淡的柔和味道。
　　羊添在心里给自己竖起大拇指，哄好了！零食赛高！“还要不要你的宝贝零食哄你？”羊添故意问。
　　青启面上一热，“……不用了。”
　　羊添重新提交换的事，让青启先睡自己守夜，或许是青启很想找地方掩埋自己，这次他直接就同意了，迫不及待地进了帐篷。
　　羊添在外面无聊地待着，留意倾听着帐篷里的动静，想象着青启现在会是什么模样，应该会狠狠把脸埋在被里吧，想着想着嘴角就不禁扬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