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天命老公是社恐》冷萌呱呱

37、第 37 章

　　女人被毒气迷晕了，但那个孩子，那只小丧尸张开了嘴一口狠狠咬在了女人的脖子上，她又被痛醒了。
　　“不——！”羊添喊道。
　　青启也听见了背后的动静，等他们跑出几十米，他终于松开羊添的手腕，撑着膝盖大口喘气。羊添也停下来，扶着树，胃里一阵翻涌。
　　他们都回头望向坡下。
　　小丧尸青灰色的四肢抽搐着，脖子扭曲着，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埋在抱着他的女人的肩颈里。
　　她的手还抱着那只正在咬她正在吃她的孩子，却没有推开，完全没有反抗，“妈妈的孩子……妈妈的孩子……”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哭声和痛呼声，“不要咬妈妈……不要……”
　　青启站在羊添身边，眼睛望着那幅画面，一言不发，脸色白得可怕，嘴唇抿成一条线。
　　羊添的身体在发抖，他想冲回去，想救那个女人，但已经晚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女人终于倒下了。
　　那只小丧尸抬起头，转向了他们。月光下，它的小脸上沾满了血。那双曾经属于一个孩子的眼睛，此刻浑浊空洞地死死盯着几十米外的两个活人。
　　它站起来，蹒跚地迈出第一步，随后两条短腿捣鼓地越来越快，向他们的方向奔跑而来。
　　“我来。”羊添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他甚至都觉得不是自己在说话。
　　那只小丧尸离得近了，悄无声息的，头颅滑落下来，小小的身体止不住向前冲的惯性，又迈了几步才直接倒在了羊添的面前。
　　山林里彻底安静了。哭声没了，风声没了，小丧尸的嘶吼没了。
　　羊添的手垂下来。他看了看小丧尸的尸体，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母亲的尸体，
　　“我们应该拉上她的，我没拉上她……”
　　他往坡下走去，青启默默跟着。
　　那股臭味还在，从那个毒屁丧尸倒下的方向飘过来，但刺鼻得厉害，像腐烂的鸡蛋混着化学制剂的味道。羊添用袖子捂住口鼻，吸了一口，还是觉得头晕。
　　两人站在坡道上望着下方，那里有他们的电动车，旁边就是那个死掉的毒屁丧尸，还有那个女人。
　　臭气经久不散，像一道无形的屏障，把他们隔在十几米外。
　　“过不去。”青启的声音闷在衣领后面，“没有防毒面具。”
　　看来他们只好放弃那台电动摩托了。
　　羊添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青启看着他，看着那在月光下的悲伤侧脸，看着他紧抿的嘴唇和微红的眼眶。然后青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羊添的小臂。
　　羊添的身体微微一顿，他没有挣开，只是低下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小臂的手。
　　“走吧。”青启轻声说，“那个女人……可能很快也会丧尸化，而且附近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丧尸。”
　　羊添轻轻点了点头。
　　青启没有松手，他就那样握着羊添的小臂，带着他转身，带着他向山上走去。
　　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手电筒的光在山路上晃动，照亮前方一小片路面。两边的树木黑乎乎的剪影像沉默的巨人，看着他们一步一步向上走。
　　走了很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更久。羊添不知道，他已经没有力气去计算时间了。
　　今天太长了。
　　从早上开始，他们收拾东西，然后是那场不欢而散的会议。下午清理公寓一楼，清理地下停车场，杀了不知道多少丧尸。小刘兄妹深夜敲门没来得及好好睡觉休息，刚刚经历一段惊心动魄的飞车逃亡，遭遇那个毒屁丧尸，还有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
　　现在他们在这座山上，又累又困，脑袋还因为毒气的后遗症昏沉沉的，却还要继续爬坡。
　　羊添的腿开始发软，脚步越来越慢。青启走在他前面，握着他小臂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也松了。
　　“青启。”羊添开口，声音沙哑。
　　青启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休息一下吧。”羊添说，“实在走不动了。”
　　青启看着他疲惫的神态，自己也累得很，自然同意了，他认为两人还是在这山上休息一晚较好。
　　考虑到状态不佳，现在还没有电动车，就算他们连夜翻山出去，无法有充足精力应对新场景那是相当危险的。
　　两人离开山路，走进旁边的树林。找了块相对平坦的地方，羊添从空间里取出帐篷。两人配合着，一个撑支架，一个钉地钉。帐篷很快搭好，小小的，刚好够两个人躺下。
　　“轮流守夜。”青启说，“你先睡，我守着。”
　　羊添没有推辞，道了谢后躺下来。身下是防潮垫，很薄，硌得慌，但比露宿强多了。他把外套盖在身上，闭上眼睛。
　　但这一躺下来又死活无法一闭眼就睡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
　　“青启。”他突然开口。
　　帐篷外传来青启的声音，“嗯？”
　　“那个丧尸到底是咋回事？”羊添问，“就是那个放屁的，它怎么会那样？是变异了吗？”
　　帐篷外沉默了几秒，随后，“不太清楚。”
　　羊添翻了个身，透过帐篷的缝隙看向外面。青启背对着他坐着，手电筒勾勒出他的轮廓。
　　“但根据网络上的信息。”青启继续说，“它更有可能是异能者死后被丧尸病毒感染了，变成了……有异能的丧尸。”
　　羊添的心一沉，异能者变成的丧尸……
　　所以那个东西，那个一头绿毛、身材胖胖、会放毒气的丧尸，生前也是一个异能者？一个和他和青启一样的人？
　　通过网络，他们确实得知到有许多千奇百怪的异能，加之先前官方发布信息让异能者可以自行前往邻近的接引区，青启的推测不无可能，那个丧尸或许就是走这条路想前往安全点的异能者。
　　“那它生前……”羊添顿了顿，“是不是也这样？”
　　青启没有回答。
　　羊添突然想起什么，“你知道它让我想到什么吗？”
　　“什么？”
　　“我读书的时候，班上有个屁王。上课放屁，下课放屁，做操放屁，吃饭放屁，我们背后都叫他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