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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和之国—高温警报与零分团子 【本章食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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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食用指南】
前半段（艾斯部分）：建议配乐 《えびす町のテーマ》。
听那阵底色悲凉的三味线，看艾斯如何在荒凉的编笠村里强压怒火与温柔。
后半段（莉莉西亚部分）：建议配乐 《ワノ国で宴！(祭り囃子)》。
从换装开始播放，听着最喧嚣的祭典节奏，看神明大人如何把“开饭”变成一场闹剧。
【正文】
编笠村荒凉的沙滩上，热浪扭曲了空气。
“大哥哥，你真的很着急啊。”
小玉仰着脸，黑溜溜的眼睛里倒映着艾斯那张写满了焦躁的脸。眼前这个高大男人的身上正散发出一股灼人的高温，烤得她手里的斗笠都有些发烫。
艾斯用力抓了一把乱蓬蓬的黑发，手指在橘色牛仔帽的边缘摩擦出粗糙的沙沙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当他再次低下头看向小玉时，眼底的暴躁被强行压了下去，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他伸出右手，宽大的掌心里还残留着刚才挣断麻绳留下的红印，指腹全是常年握着船舵和拳头磨出来的厚茧。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波特卡斯·D·艾斯，是黑桃海贼团的船长。”艾斯的笑容在沙滩的阳光下格外灿烂。
小玉愣了愣，看了看那只比自己的脸还要大上几圈的手掌，局促地抠着粗糙的竹篾：“我叫小玉，是跟着师父学习编织笠帽的。这个斗笠，就是我自己编的。”
“编笠吗？手艺真不赖啊，小家伙！”
艾斯豪爽地大笑起来，大手一把盖在小玉的脑袋上用力揉了揉。那掌心犹如冬日里的炭火，源源不断的热量瞬间驱散了海风带来的凉意。
丢斯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艾斯的肩膀：“别傻笑了船长。我们对这地方一无所知，船也坏了，如果大小姐真的顺着洋流漂走，我们盲目瞎找只会迷路。”
薇薇安拧干裙角的湿水，眉头紧锁：“总觉得空气里有一股很怪的焦糊味。要是那大小姐掉进这附近的河里，估计现在正在一边尖叫一边嫌弃水太脏吧。”
艾斯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他顺着薇薇安的视线转过头，死死盯着远处那条流向荒野深处的无名河道，以及地平线尽头隐隐约约的滚滚黑烟。
咕噜！
一声雷鸣般的腹鸣声突兀地从艾斯的肚子里炸响。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一秒。
“啊，肚子饿了。”艾斯按住胃部，歪了歪头。
下一秒，他的眼皮重重耷拉下去，身体直挺挺地往前一栽。额头“砰”的一声砸进沙地里，呼噜声伴随着一小股被吹起的沙尘立刻响了起来。
“又来了！”丢斯抓狂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崩溃大喊，“在这种随时会掉脑袋的地方犯嗜睡症！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紧张感啊！”
“大、大哥哥！”小玉吓了一跳，慌忙蹲下身去推艾斯的肩膀。
“别理他，小妹妹。”邦卡从废墟里拖出药箱，一屁股坐在礁石上，“这家伙每次吃饱或者紧绷过后就会这样，睡一觉就好了。”
小玉看着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的艾斯。这个大哥哥明明自己和同伴都饿着肚子，却把仅剩的食物全部让给了他们这些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风打着卷吹过沙滩，一根干枯的草屑被风带起，恰好在艾斯的鼻尖上挠了两下。
“阿嚏！”
艾斯猛地打了个大喷嚏，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沙地上弹了起来。他顺手擦掉嘴角的沙子，按住头顶的牛仔帽，眼神清明得完全没刚睡醒的迷糊：“哟！刚才说到哪了？对了，去找莉莉！”
他转过身，对着那群躲在远处的村民弯下腰，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声音洪亮：“大家，真的很抱歉，我们的船损坏了，还擅自闯入了这里。如果你们知道附近哪里有可以打听消息的城镇，或者见过那个银发女孩，请务必告诉我！”
一个海贼，居然在对他们这些底层穷苦百姓鞠躬。
村民们面面相觑，死死攥着竹竿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小玉看着艾斯被太阳晒得发红的脖颈，突然咬紧牙关，抱着斗笠小跑着上前，一把拽住了艾斯的短裤。
“大哥哥！小玉知道！”小玉指着远处河道汇入海流的分岔口，“这附近的水流最后都会冲向通往花都方向的海滩。如果大哥哥的朋友掉进水里，最有可能被冲到那里！小玉可以带你们去！”
“小玉！不行，太危险了！”远处的村民惊呼出声。
小玉转过头用力摇了摇脑袋：“没事的！大哥哥把好吃的苹果给了我，他不是坏人！”
艾斯蹲下身，大笑着伸出手，把小玉扎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揉成了一个乱蓬蓬的鸟窝。
“哈哈哈哈！那就拜托你带路啦，小玉！”
艾斯猛地一顿足，浑身的皮肤因为体温骤升而呈现出一种微红。他按着帽子转过身，整个人像一发随时准备出膛的火焰火箭炮。
他指着前方竹林中的道路，按着帽檐转过头对丢斯和邦卡大喊，语气无比笃定：
“那个笨蛋肚子一饿肯定会惹事！我们走！”
小玉看着艾斯那副作势就要单枪密马朝荒野深处狂飙的架势，急忙张开双臂，扯着嗓子大喊：
“大哥哥，你真的很着急呢！光靠两条腿跑的话，会累死人的！——狛千代！快来帮忙！”
小玉转身对着干枯的竹林深处吹响清脆的口哨。
沙沙的碎石声响起，一只体型巨大、长着狮子面孔、浑身覆盖着火焰状斑纹的猛兽慢吞吞地走了出来。小玉手脚并用地爬上狛千代宽阔的背脊，对黑桃海贼团招了招手。
“坐上狛千代的背吧！它很厉害的，大家快上来！”
艾斯猛地一跃，第一个跨上狛千代毛茸茸的宽背。
“嗷呜！”
狛千代发出一声惨叫，屁股上瞬间腾起一股白烟。它后腿猛地一蹬，像甩掉一块烧红的烙铁一样，直接把艾斯整个人从背上掀飞出去。
艾斯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砰”的一声大字型砸进前方的干泥地里，扬起一片灰尘。
“嗷呜！嗷呜！嗷呜！（好烫好烫好烫）！”狛千代疯狂转着圈追着自己的尾巴吹气，巨大的鼻子闻到艾斯身上那股烤肉般的火药味，忍不住连打了三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把你的体温降下来再坐上去啊你这个白痴船长！”丢斯崩溃地冲着泥坑里的艾斯咆哮。
艾斯吐出嘴里的泥巴，悻悻地拍了拍大短裤。他深吸几大口凉气，等身上的白烟全部散干净了，这才单手一撑，翻身坐回狛千代宽阔的背上。
当狛千代调转方向准备起跑的瞬间，艾斯的视线扫过破败的村子。
编笠村破败的木屋后，一个瞎了眼的老人颤抖着伸出枯草一样的手指，把泥水里几粒发黑的瘪谷子抠出来，塞进没有牙齿的嘴里用力吮吸。
艾斯的视线在那几粒瘪谷子上停滞。他猛地一扯头顶的橘色牛仔帽，帽檐大片阴影砸落，将他的大半张脸死死挡住。
嗞。
他按在狛千代背上的掌心猛然发烫，指缝间直接冒出一缕焦黑的白烟。
狛千代被烫得猛地刨了下蹄子，仰头爆发出一声痛呼般的低吼。
“狛千代，走了！”小玉急忙拍了拍它的脖子。
巨兽后腿青筋暴起，猛地发力踏碎了干涸的泥土，载着众人化作一卷狂风，带着漫天黄沙朝着那片被毒水环绕的未知海滩狂奔而去。
狂风卷着黄沙直冲云霄。艾斯坐在飞奔的兽背上，回过头，越过漫天烟尘，又看了一眼那个缩在泥地里的瘦小黑影。
呼啸的狂风撞破厚重的云层，骤然化作漫天飞舞的粉色樱花瓣。刺鼻的脂粉浓香取代了干枯的土腥味。
花都中央，最大游廓的后厨里，一盆清水哗啦一声冲走案板上的血水。
主厨用铁叉挑起一整块烤得滋滋冒油的海兽腿，瞥了一眼表皮上那块指甲盖大小的焦痕。
“火候过了。”
他随手一挥。
啪。
整块鲜肉被丢进旁边的泔水桶，溅起一片酸臭的浑水。
“重烤一份。”主厨头也没抬地吩咐。
木桶盖子重重合上，发出一声“哐当”的闷响。这声音顺着雕花木柱，震响了游廓顶层奢华的客房木门。
“咳、咳咳！”
莉莉西亚剧烈咳嗽起来，厚重的木炭熏香瞬间灌满了她的鼻腔。
视线从一片天旋地转的重影中逐渐聚焦，几张涂得惨白像抹了石灰一样的面孔正凑在她的正上方。
“醒了醒了！别装死，快把这身古怪的衣服扒下来！”
“拿开你们的脏手！这群粗鲁的平民，别碰神明的高级洋装。Yeah。”
莉莉西亚试图用脚上的小皮鞋去踹老鸨。饥饿与海水浸泡带来的无力感让她的手腕软绵绵的，这几下踢击落在仆妇手里就像是一只落水猫在挠痒。
“别乱动！这可是上好的京友禅！”老鸨用力将一件黑金色的华丽和服往莉莉西亚身上套，干瘪的手指死死勒住她的肩膀。
白色的棉质长袜被粗暴剥落，层层叠叠、重得像铁甲一样的丝绸料子死死裹住了她的身体。
“啊哈哈哈哈！大姐姐，别挣扎了！啊哈哈哈哈！”
旁边传来了一阵极不合时宜的刺耳笑声。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粉发小女孩，穿着一身红色和服，正捂着肚子在木地板上狂笑。她笑得眼角挂着亮晶晶的泪珠，整个人像一截失控的弹簧一样在原地抖动。
“喂，你在笑什么？是在嘲讽本小姐现在的狼狈样吗？Yeah。”
“不是……啊哈哈哈……我只是……停不下来……啊哈哈哈……”阿户笑得甚至有些干呕，眼眶发红，脸上却依然是大笑的表情。
“哼，果然。”莉莉西亚撑着地坐起身，努力昂起头，“本神明的绝世容姿，即使落难也依旧光芒万丈。你那是因为直视了本神明，灵魂在战栗，在感动得痛哭流涕，对吧？Yeah。”
阿户揉着笑疼的肚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里却止不住地发出“咯咯”的笑声：“大姐姐……啊哈哈哈……你是神仙吗？……啊哈哈哈……神仙会穿这种……像落水狗一样的衣服吗……啊哈哈哈！”
“落水狗？！”莉莉西亚的额角蹦起一根青筋，“无礼的平民！本神明只是暂时和我的同伴们走散了！等艾斯找过来，他会用火把这里全部烤成红豆小丸子！Yeah！”
老鸨在莉莉西亚腰间用力一扯，将宽大的腰带打了个死结，勒得她猛地翻了个白眼，差点当场晕过去。
“好了！洗干净了倒是个绝顶的美人胚子，看着就贵气。”老鸨满意地拍了拍手，带着侍从们退了出去，木门“哐当”一声合拢。
房间里纸醉金迷的食物香气从门缝里涌了进来，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一声雷鸣般的闷响。
阿户在一旁大笑着，从自己和服怀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用枯树叶包着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皱巴团子。那团子上还粘着一根黑乎乎的草屑。
阿户的目光在团子上死死黏了一秒，咽了口巨大的唾沫。
“神仙大姐姐……啊哈哈哈……既然你是神仙……那你会变出吃不完的米饭吗？……啊哈哈哈……”
阿户把团子往前递了递，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希冀，嘴上却依旧在大笑，“这是阿户藏了三天的点心……送给神仙……神仙要保佑大家……每天都能吃饱饭……啊哈哈哈！”
莉莉西亚盯着那颗寒酸的团子，又瞥了一眼阿户疯狂吞咽口水的喉咙。
她伸出发凉的手指，两指捏起那颗团子，嫌弃地吹掉上面的草屑，皱着眉头一口塞进嘴里。
吧唧。
“难吃。甜度负一万分，连塞牙缝都不够。Yeah。”
莉莉西亚挑剔地咂了咂嘴。她撑着墙壁站起身，一把拉开木门，纸醉金迷的食物香气铺天盖地地涌了进来。其中一股纯正的高级和果子幽香，瞬间勾住了她的神经。
“好了，小鬼。”
莉莉西亚抽了抽鼻子，淡紫色的瞳孔微微一缩。她一把拽住阿户的小手，踩着完全不习惯的木屐在铺着榻榻米的走廊上飞奔起来。那件黑金色的厚重丝绸和服在奔跑中摩擦出沉闷的声响，木屐“咯噔咯噔”地在红木地板上踏出凌乱的急促节拍。
她直奔那股幽香冲到了一扇画着艳丽牡丹的纸门前。
“一百分的甜品就在这里。Yeah。”
她毫不客气地抬起脚，“哐当”一声踹开拉门。
屋子里，五六个正在往脸上扑着厚重白粉、熏着甜腻香膏的艺伎同时停下动作，惊愕地转过头。空气里全是这种粉底甜香，连个糕点的影子都没有。
莉莉西亚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白脸女人。
“散发着虚假甜味的零分活物。Yeah。”
“砰！”
她反手拉上木门，将那几张目瞪口呆、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呆滞白脸死死关在了里面。
莉莉西亚站在走廊上重新仰起头，像猫一样用力抽动了两下鼻子，眉头烦躁地拧在一起，随后再次锁定了一个方向。
“这边。本神明现在要去验收真正的供品了。Yeah！”
“啊哈哈哈哈！大姐姐，那边是贵人们的地方，不能去！会被武士杀掉的！啊哈哈哈哈！”阿户一边被拽得双脚离地狂奔，一边捂着肚子大笑。
莉莉西亚根本没理会身后的警告。
层层叠叠的丝绸和服随着她的动作猛烈翻滚，木屐急促地敲击着红木地板，死死锁定了香气最浓郁的走廊尽头——
那是一扇雕刻着金边凤凰、比普通木门高出两倍的厚重朱红大门。里面源源不断溢出的浓郁香气，已经馋得她胃里火烧火燎。
“本神明的开饭钟声，现在敲响！Yea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