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火拳与他的100分神明》yjywkiki

35、冬岛—捂暖他的耳朵，踏入红发领地 甲板上的木

　　甲板上的木板被冻得咯吱作响，空气里只有呼啸如刀的风声和牙齿不受控制打颤的动静。视线所及之处，除了漫无边际的灰白暴雪，就只剩下黑色的海浪像饥饿的巨大海兽般，一波接一波地狠狠拍打着黑桃A号的船身。

　　丢斯裹着两层厚重的旧棉大衣，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已经被雪水打湿大半的海图，绝望地冲着船头那个竟然还光着膀子的背影嘶吼：

　　“不是……艾斯！我们已经在这片鬼地方转了整整三天圈了！指南针在疯转，记录指针也完全没反应……我们迷路了啊！这绝对是迷路了吧！”

　　船头，艾斯盘腿坐在巨大的黑桃骷髅雕像上，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发出一阵阵“滋滋”的白烟蒸发声。

　　听到丢斯的咆哮，他无所谓地挖了挖耳朵，顺手弹掉指尖跳跃的火星：
　　“啊？急什么，船这种东西只要一直往前开，总会撞到陆地的。”

　　“那是触礁沉船吧！谁家航海是靠乱撞的啊！”丢斯崩溃地抓着结冰的头发。

　　邦卡靠在船舱门口避风的死角，推了推鼻梁上满是白霜的无框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冷光。他手里拿着羊皮纸记录板，声音在风雪中毫无起伏：
　　“船长，从这艘船的物资储备和人类□□的极限来看，在这个温度下瞎转等于主动给海里的鱼加餐。而且，我一直想问……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偏离航线，来这种连海兽都会被冻成冰雕的极寒地带？”

　　“哈哈哈哈哈！”

　　艾斯突然爽朗地大笑起来。他从船头一跃而下，赤脚重重踩在结冰的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去拜访一个认识的大人物！我想让他看看现在的我！”

　　米哈尔正在角落里用粗布调试他的长管狙击枪。听到这话，他抬起头随口问道：“哦？也是这片大海上有名有姓的海贼吗？既然是船长的熟人……”

　　“啊，他不认识我。”
　　艾斯理直气壮地叉着腰，迎着暴风雪露出两排大白牙，“是我单方面认识他！哈哈哈哈！”

　　甲板上瞬间陷入了死寂。只剩下风雪撕扯着风帆的凄厉呼啸声。

　　米哈尔默默地把头转了回去，继续低头擦拭枪管，声音比周围的冰块还要冷：
　　“船长单方面认识的人住的地方……果然都不是正常人能活下来的地方。”

　　就在这时，船舱的厚重木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一道白色的娇小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暴风雪中。

　　莉莉西亚身上穿着那件剪裁极其利落的白色短款高级鹅绒服，领口镶嵌的纯金双排扣在阴暗的雪天里闪着微光；下半身是一条极度修身的黑色加绒长裤；脚上踩着那双毛茸茸的、像两只北极熊崽子一样的白色雪地靴。

　　最离谱的是她头上那顶毛绒帽子——那是艾斯前几天在服装店硬扣在她头上的。两只巨大的白绒垂耳兔耳朵，随着她的动作在脑后疯狂甩动，“啪嗒啪嗒”地打在她那副猫眼墨镜的边缘。

　　莉莉西亚站在甲板中央，紫色的瞳孔隔着墨镜盯着漫天的飞雪，发出一声毫无起伏的嫌弃评价：
　　“这些天上掉下来的零分冰渣，简直像劣质的海鸥绒毛一样碍眼。真是毫无格调的风景。Yeah。”

　　艾斯瞥了一眼那个在风雪中晃荡的毛茸茸兔耳朵，左手腕上缠着的那根粗糙麻绳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他摸着下巴，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哦哦哦！这帽子果然很适合你嘛！蛮可爱的，像那个……那个什么来着，米哈尔平时用来炖肉汤的那种长耳朵食材。”

　　“是兔子，船长。”米哈尔在风雪中大声纠正。

　　“可爱个鬼啊！”
　　丢斯看着那件白得刺眼的羽绒服，心都在滴血，眼角的泪水瞬间冻成了冰碴，“那可是整整一百万贝利！一百万啊！为了买这身行头，我们的备用金又彻底空了！必须可爱！不可爱老子现在就跳海！”

　　莉莉西亚完全无视了丢斯的哀嚎。她抬起戴着白色羊绒手套的手，有些笨拙地抓住了那两只垂在脸颊旁的兔耳朵，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像是在展示某种高贵的战利品：

　　“备用粮老是纠结那些废纸一样的贝利……真是无聊的庶民。这是那只火焰猴上供的，勉强有十分的保暖效果。Yeah。”

　　她松开手，任由长耳朵弹回去，然后蹲下身，伸出手指去戳甲板上的积雪：
　　“我要堆冰块。堆一个比火焰猴还要高的巨型冰块，然后把那只吵闹的野蛮猿猴活埋进去。Yeah。”

　　“喂，高耗能的大小姐。”
　　邦卡冷冷地开口，手中的羽毛笔在记录板上敲了敲，“根据我这几天对你体质的观察，你在这种能把骨髓冻裂的温度下最多只能撑半分钟。如果你想因为‘玩雪’而把自己冻成一具死尸，我现在就可以去底舱给你翻个装咸鱼的破麻袋出来。”

　　“啰嗦的庸医。”
　　莉莉西亚虽然嘴硬，但身体已经开始诚实地发抖，牙齿发出细微的“咯咯”磕碰声。但她依然倔强地蹲在那里，试图把零散的雪花聚拢，“我可是有……神明庇佑的……”

　　“神个屁。”
　　艾斯啧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他根本没有弯腰去扶，而是像拎一只冻僵的雪兔一样，直接一把抓住莉莉西亚那件百万羽绒服后颈的衣领，单手把她整个人直接提到了半空中。

　　“放、放手……”莉莉西亚双脚突然离地，那两只长长的兔耳朵在空中无助地晃荡。

　　“你这家伙要是冻感冒了，大半夜的还要老子起来给你当火炉，倒霉的还不是我。”
　　艾斯一脸嫌弃，感受着手上传来的重量，眉头皱了起来，“而且你是不是昨天又偷吃巧克力了？怎么感觉比前两天拎着要重了一点？”

　　“野蛮的火焰猴！快放手！这是这件十分外套的纯正重量！”莉莉西亚在半空中愤怒地扑腾着那双白色的雪地靴。

　　“少废话，滚回屋里去。”
　　艾斯走到船舱门口，这回连门都没进，直接手腕一发力，把这件价值一百万的“贵重物品”连人带帽子顺着走廊的木地板滑了进去。

　　“邦卡，你也进去盯着她。”
　　艾斯拍了拍手上的雪水，像刚处理完一袋麻烦的货物，重新转过身面对暴风雪。他脸上那股嬉皮笑脸的劲儿瞬间收敛，黑色的眼眸在风雪中变得像刀锋一样锐利。

　　“这风向不太对劲……丢斯，满舵！米哈尔，去底舱煮点热的东西，这种能冻死海王类的天气，不吃点高热量的肉可是会没命的！”

　　“了解，船长。”米哈尔推了推反光的眼镜，露出一丝极其危险的笑容，“正好，我刚想到一种能让浓香肉汤像炮弹一样在胃里持续‘爆炸’产热的新配方。”

　　伴随着丢斯拼尽全力的转舵，狂风卷着大雪像刀片一样横着刮过海面。在视线尽头那片灰蒙蒙的浓雾中，终于浮现出了一座被厚重积雪彻底覆盖的巨大岛屿轮廓。

　　虽然还没正式靠岸，但那股几乎能把肺叶瞬间冻硬的恐怖寒气，已经顺着甲板的缝隙直钻入骨。

　　丢斯死死缩在高高竖起的衣领里，鼻尖冻得通红。他看着船头那个只穿了一件薄开衫、甚至还大大咧咧敞着怀的船长，绝望地发问：

　　“船长，既然这见鬼的地方终于到了……我先确认一下。虽然你说是要‘拜访熟人’，而且对方还‘根本不认识你’，但这个人到底是谁？”

　　丢斯顿了顿，试图用正常海贼的逻辑来安慰自己脆弱的心脏：“总不能是什么全世界都认识的大人物吧？比如通缉令满天飞、悬赏金高得吓人的那种超级怪物？”

　　邦卡靠在二层的栏杆边，手里拿着听诊器似乎在测试风速，冷冷地补了一刀：“根据海贼之间弱肉强食的规矩，这种不请自来的单方面上门，通常会被对方连人带船直接沉进海底喂鱼。”

　　“啊？那个啊……”
　　艾斯把橘色的帽檐往下压了压，挡住漫天砸落的粗大雪花，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烤鱼还是烤肉：
　　“哦哦哦，确实很出名呢。是香克斯！路飞以前受过他很大的照顾，既然出海了，我也得亲自去打个招呼才行。”

　　风声依旧凄厉地呼啸着，但黑桃A号的甲板上却陷入了如同坟墓般死寂。

　　只有被冻得发硬的帆布被狂风吹得“噼啪”作响。

　　米哈尔正在擦拭备用枪管的手死死停在了半空。
　　邦卡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猛地出现了一丝龟裂的痕迹。
　　丢斯的眼珠子差点直接从眼眶里弹进暴风雪中。

　　过了足足五秒钟。

　　“……这片大海上，名叫香克斯的人应该很多吧？”丢斯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侥幸，“比如隔壁东海卖鱼的香克斯，或者某个修船底的香克斯……对吧艾斯？绝对不可能是那个君临新世界的‘四皇’对吧？！”

　　艾斯转过头，迎着足以冻死人的暴风雪，露出一口极其灿烂的大白牙，用力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哦哦哦你也认识啊！没错！就是那个红发香克斯！”

　　咔嚓。

　　丢斯和米哈尔理智断裂的声音还没完全落下。

　　突然，原本凄厉呼啸的暴风雪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劈开。

　　空气毫无预兆地变得极其沉重，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压在了所有人的脊背上。连黑桃A号周围那狂暴的黑色海浪，都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诡异的停滞。

　　艾斯脸上的灿烂笑容没有变，但那双黑色的眼睛却在瞬间沉了一瞬，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地猛然收紧。

　　邦卡猛地抓紧了栏杆，呼吸一滞；米哈尔的狙击手本能让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那是一种凌驾于这片冰冻地狱之上的、纯粹而恐怖的顶级强者气息。仅仅是停留在岛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霸王色压迫感就已经顺着风雪蔓延到了海岸线。

　　丢斯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积雪里，声音里带着真正的绝望：“这股让人喘不过气的感觉……我们真的是在去送死啊！！！”

　　就在这足以让人心跳骤停的瞬间，船舱厚重的木门再次被一脚踹开，莉莉西亚裹得像个白色的雪球一样滚了出来。

　　那件百万贝利的白羽绒服在雪地里白得刺眼，头上那顶艾斯硬选的垂耳兔帽子被狂风吹得一只耳朵高高立起，另一只耳朵疯狂拍打着她的脸颊。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在她眼里似乎和一阵普通的冷风没什么区别。

　　艾斯回过神来，习惯性地扯了扯左手腕上的粗麻绳。

　　绳子瞬间绷直了。

　　莉莉西亚站在舱门口，双脚陷进厚厚的积雪里。她透过猫眼墨镜死死盯着手腕上那根紧绷的破绳子，又抬起头，死死盯着几步开外的艾斯。

　　“走啊。”艾斯不耐烦地拽了拽绳子，“再不走，这破天气真要把你这小身板冻成冰棍了。”

　　“我不想被你牵着走。”
　　莉莉西亚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寒冷而有些发颤，但语气却充满了上位者绝对的抗拒，“我又不是海狗，我拒绝这种零分的待遇。Yeah。”

　　“啧，那你想怎么样！”艾斯不耐烦地喷出一口滚烫的热气，白雾瞬间在眼前被吹散，“这里能见度这么低，风又大！一松手你人就不见了！到时候还要老子满雪山去捞你的尸体，很麻烦的！”

　　莉莉西亚没说话。

　　她只是依然用那种冷漠眼神死死盯着艾斯，然后缓缓伸出戴着白色羊绒手套的手，高傲地指了指艾斯的宽阔的后背。

　　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坐骑。”

　　艾斯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两下。

　　“哈？”

　　莉莉西亚一动不动，那副架势仿佛如果艾斯不立刻蹲下，她就准备当场站在这里冻死，然后让他背负一辈子良心谴责。

　　“……啧。”
　　艾斯重重地叹了口气，烦躁地抓了抓被雪水打湿的黑发，背过身去猛地单膝蹲下，“真是服了你这祖宗了！仅此一次！赶紧上来！要是敢自己掉下去，老子可不管去捞你！”

　　莉莉西亚立刻收起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动作笨拙但极其迅速地扑到了艾斯的背上。

　　在那一瞬间，虽然隔着厚厚的高级羽绒服，但艾斯那如同人形火炉般的滚烫体温，还是极其霸道地透过布料传了过来。莉莉西亚在寒风中发出了一声极其舒服的叹息，两条胳膊熟练地紧紧搂住艾斯的脖子，下巴顺势搁在他宽阔的肩膀上。那两只长长的兔耳朵跟着垂下来，在这个充满野性杀气的海贼船长肩头一晃一晃。

　　“勉强有一百分供暖效果的专属坐骑。Yeah。”

　　然而，在这个诡异且温馨的背影身后，三个被冻得僵硬的船员终于从那股压迫感中回过神来。

　　“等等！！艾斯！！”
　　丢斯连滚带爬地冲上来，死死抓住艾斯的胳膊，崩溃地对天大喊，“那股见鬼的气息……我们现在是只有一艘破船，去主动找四皇的麻烦？！”

　　“从双方战力的悬殊程度来看，这纯粹是去送死。”邦卡推了推满是冰霜的眼镜，语气森冷，“我们是去给四皇当海兽饲料的吗？”

　　“那个……”米哈尔弱弱地举起戴着厚手套的手，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虽然我出海是为了追求极致的刺激，但我作为狙击手上船的第一站，就要直接变成人生的终点站了吗？”

　　丢斯指着艾斯，又指了指趴在他背上像个树袋熊一样、连走路都要人背的娇贵大小姐，声音彻底劈了叉：
　　“你看看我们现在的配置！你！加上你背上那个只会花钱和点菜的祖宗！加上我这个大副、一个厨子兼狙击手、还有一个庸医！我们总共就五个人！人家是四皇！哪怕是单挑……那也是君临新世界的四皇啊！！”

　　艾斯感受了一下背上的重量，觉得莉莉西亚好像在厚厚的羽绒服里往下滑了一点，于是双手极其熟练地托住她的膝弯，往上狠狠送了送。

　　“哎呀，我都说了是去‘拜访’，又不是去打架的。只要老子有礼貌一点，好好跟他打个招呼不就行了吗？”

　　风雪中，丢斯绝望的跪地哀嚎很快被狂风撕碎。

　　两小时后。

　　雪已经不是在下了，是在“砸”。积雪没过了膝盖，每拔出一条腿都需要耗费半条命的力气。

　　队伍拉得老长。

　　走在最前面的是艾斯。这货就像个自带能源的行走大火炉，因为一直在持续放热，他脚下的厚雪在被踩上去的瞬间就会发出“滋滋”的融化声，在雪原上硬生生蹚出了一串冒着热气的水坑。

　　他不仅不喘气，甚至还心情很好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手里百无聊赖地拽着那顶垂耳兔帽子上垂下来的长耳朵——当然，是在莉莉西亚依然趴在他背上的情况下。

　　莉莉西亚把下巴搁在艾斯的头顶上，整个人像个没有骨头的年糕一样摊着。因为贴着唯一的“热源”，她甚至舒服地打了个哈欠，时不时把那个被风吹乱的兔耳朵拨弄两下，“啪嗒啪嗒”地打在艾斯的鼻梁上。

　　而在他们身后二十米处。

　　丢斯、邦卡和米哈尔正排成一列，像三个刚刚从冷冻库里爬出来的倒霉鬼。

　　丢斯的鼻涕已经冻成了两条冰棍挂在脸上，邦卡的眼镜片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米哈尔的高顶礼帽上积雪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喂——”
　　艾斯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一脸清爽地看着身后三个半死不活的船员，眉头皱起：
　　“你们三个能不能快一点啊？太慢了吧！按照这个速度，天黑都到不了山顶啊。是不是平时肉吃太少了没力气？”

　　空气凝固了一秒。

　　“你以为我们是不想快吗！！”
　　丢斯终于爆发了，用嘶哑的破锣嗓子咆哮道，手指颤抖地指着周围，“你看一下环境！这里可是大雪山！积雪一米深！我们是普通人类！不是你这种人形焚烧炉！”

　　“如果三十分钟内得不到热源，”邦卡一边机械迈步一边冷冷地补充，“我的左脚趾就会彻底坏死，建议到时候直接拿锯子锯掉。”

　　“好羡慕……”米哈尔推了推被冻在鼻子上的眼镜，语气幽幽的，“船长的背上看起来好暖和……那是天堂吗？”

　　丢斯死死盯着趴在艾斯背上惬意得像在度假的莉莉西亚，心态彻底崩了：
　　“凭什么！凭什么只有那个麻烦精有特等席！艾斯！我也要取暖！我不介意像无尾熊一样挂在你前面的！！”

　　邦卡面无表情地举起冻僵的手：“那左大腿归我。那里的动脉血管丰富，散热极佳。”

　　米哈尔礼貌地举起另一只手：“那我就勉为其难预定右大腿吧。正好可以把手插进船长的裤兜里取暖。”

　　“恶心死了你们！滚远点啊！”
　　艾斯被这三个大男人的虎狼之词恶寒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地退后半步，死死护住背上的莉莉西亚，“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的，还要不要脸了！”

　　“我不管！我的耳朵快冻掉了！莉莉！公平起见，你过来我背你！作为交换你给我捂耳朵！只要捂五分钟就行！求你了！”丢斯的哀嚎在风雪中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就在这群人为了“谁能靠近热源”进行低俗争吵时。

　　莉莉西亚趴在艾斯背上，墨镜后的眼睛眨了眨。

　　她看了一眼满脸冰碴子、惨叫连连的丢斯，极其嫌弃地撇了撇嘴。随后，她慢吞吞地拔下双手上那副价值不菲的白色羊绒手套，毫不客气地团成一团，像扔垃圾一样精准地砸在丢斯的脸上。

　　“吵死了。这两只十分保暖的手套赏给你了。”
　　莉莉西亚高傲地扬起下巴，语气里透着一种娇气的理直气壮，“别再像只没断奶的海狗一样哀嚎，吵得我头疼。这算是我可怜你的十分施舍。Yeah。”

　　丢斯手忙脚乱地接住那副带着微温的高级手套，感动得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呜呜呜……活菩萨啊！大小姐你就是活菩萨！”

　　打发完吵闹的备用粮，莉莉西亚重新把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艾斯的耳朵上。

　　那双耳朵通红通红的。不知道是被寒风吹的，还是因为一直在拼命放热。在白雪的映衬下，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想都没想，伸出摘下手套后有些微凉的双手，直接捂住了艾斯的双耳。

　　“……嗯？”
　　艾斯浑身一僵，原本正在骂人的嘴停住了。耳边传来有些冰凉却极其柔软的触感，瞬间隔绝了呼啸如刀的风声。

　　“你没戴手套？手怎么这么冰！”艾斯皱着眉，脑袋下意识地往旁边偏了一下。

　　“这是神明对专属坐骑的恩赐哦，特别服务。”
　　莉莉西亚把下巴在他头顶蹭了蹭，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捂得更紧了，声音里带着天然的娇气和傲慢，“帮你捂耳朵，不用谢。Yeah。”

　　艾斯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并没有把那两只微凉的手拿开，反而把头稍微低了低，让橘色的帽檐压得更低些，嘴里别扭地嘟囔着：
　　“……啰嗦。老子可是火焰人，根本就不冷……啧，随便你吧。”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脚下趟雪的步伐明显变慢了。不仅如此，他脖颈周围散发出的火炉热浪，极其隐蔽地往上腾了腾，刚好将那双冰凉的小手严严实实地包裹在温暖的空气里。

　　这一幕落在后面三人眼中。

　　丢斯戴着那副极其不合手的女式高级手套，脸瞬间扭曲成了被揉烂的旧海图。

　　他指着艾斯，手指颤抖得像风中的枯树枝：
　　“喂！你！那个表情是怎么回事！”

　　“嘴上说着‘我不冷’，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躲开！你很爽对吧！你绝对在暗爽对吧！你这个把船员扔在暴风雪里，自己享受美女捂耳朵优待的混蛋船长！！”

　　邦卡在记录板上重重地划了一笔，冷酷地宣判：“确诊了。是个毫无底线的双标笨蛋。”

　　“太过分了……”米哈尔默默举起了长管狙击枪，隔着风雪瞄准了艾斯的屁股，“这种时候如果不给一枪，很难收场吧？”

　　“哈哈哈！别做梦了！”
　　艾斯背着莉莉西亚重新迈开步子，心情似乎比刚才更好了。他甚至颠了颠背上的重量，大笑着往前冲：“在那之前，先给老子爬上山顶再说吧！”

　　“十分的起步速度。驾。Yeah。”
　　莉莉西亚心安理得地趴在他背上，两只手还捂着他的耳朵，却像指挥坐骑一样用指尖敲了敲他的橘色帽檐。

　　“都说了不许把老子当拉车的马！而且你刚才喊‘驾’了吧？你绝对喊了吧莉莉西亚！！”

　　漫天风雪中，只留下三个冻成狗的船员，和那一串冒着滚烫热气的深深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