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永夜岛—零分定身法、碎石弹幕与黑暗里的笑声 烟尘在被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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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尘在被石柱撞穿的断壁两侧缓缓打着旋。
艾斯费力地抬起头。
满是冰霜与冷汗的眉骨下方，那双被海楼石压得发沉的黑眸里，隔着灰白的粉尘，重新映出一点微弱的火光。
“……还在。”
艾斯干裂发青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铁台旁的西格玛五指猛地向内一扣。
空气骤然发沉。
门洞碎石堆上，单手扛着粗黑石柱、正要迈步进来的莉莉西亚，连同头上那顶晃荡的大号橘色牛仔帽，手脚与关节在半空硬生生卡死。
噗嗤。
利刃贯穿皮肉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西格玛的身影已然贴近，手中的窄刃短刀自莉莉西亚侧腹一穿而过。
西格玛手腕顺势一绞，抽回短刀，带出一串暗红色的血线。
粗重的石柱轰然脱手，砸在石板上震起半尺高的碎石。失去支撑的身躯重重栽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短西装外套被涌出的暗红浸透了一大片。
被反绑在金属墙上的艾斯双眼圆睁，前冲的身躯硬生生将四道海楼石锁链拽得笔直，铁环狠狠咬进后背与手腕的皮肉，伤口崩裂，鲜血顺着指尖狂涌。
“莉莉——！！”
铁链在金属墙上扯出刺耳的尖鸣，整面铁墙剧烈震颤，艾斯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充血的眼角死死咬着地上那一摊暗红。
西格玛用拇指抹掉刀刃上的血迹，冷眼扫过被铁链勒得骨头咯咯作响的艾斯。
“看来不需要大火，在这里一起埋葬也一样。”
西格玛反握短刀转过身，鞋底碾碎地上的薄冰，一步步走向金属墙。
倒在碎石堆里的莉莉西亚半边脸贴在石板上，额前的银发被血水黏在颊侧。
全身骨头和肌肉都被定死，连眼皮都压不下去半分。
但莉莉西亚的能力发动不需要动弹。
只要皮肤接触到物体，改变空间距离就只是一瞬间的念头。
倒地瞬间残留的视线，西格玛后腰上的黄铜钥匙，自己掌心紧贴的碎石，与艾斯反剪在背后的手腕，在脑海中刹那叠合。
【距·零】。
西格玛腰间的皮带扣骤然一轻。
叮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艾斯后背处炸响，整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凭空缩短了距离，不偏不倚落进艾斯反剪在背后的手掌手里。
艾斯反绑在身后的指尖触到那串冰凉带血的金属，凭着肌肉记忆反拧手腕，将钥匙直接捅进背后的海楼石锁孔。
咔哒。
第一道锁链当空砸落。
西格玛猛地刹住脚步，手中的短刀横在身前：“怎么可能——”
咔哒！咔哒！咔哒！
连着三声机括崩开的暴鸣，沉重的黑铁镣铐砸在地板上，溅起大片污浊的冰水。
艾斯看都没看西格玛一眼，赤脚踩碎地上的薄冰，整个人向前猛冲而出，膝盖重重砸在莉莉西亚身侧的碎石堆里。
“喂！”
艾斯伸出双臂将她从血泊里捞起来，手掌避开她被贯穿的侧腹，指尖碰到她后颈时，摸到一片骇人的冰凉。
“喂，听得见吗？！”
怀里的人动了动，大号的橘色牛仔帽被蹭得彻底遮住了小半张脸，西瓜背包的带子还死死勒在她肩膀上。
莉莉西亚皱紧了眉头，嘴角溢出一丝带血的唾沫，隔着歪斜的猫眼墨镜嫌弃地瞥着他，声音微弱得发飘：
“叫得这么吵，神明的耳朵要聋掉了……还有，你的包重死了，Yeah。”
艾斯紧绷的肩膀猛地一松，额头的冷汗顺着下巴砸在她肩头上，喉咙干涩地滚出一声低笑：
“这时候还在嫌重。”
莉莉西亚单手拽住他的短裤边缘，苍白的嘴唇费力地动了动：
“夸我！我厉害吧……你还没回答呢，你的火呢，Yeah？”
艾斯嘴角扯开一个无可奈何的苦笑，抬手把她头上遮住眼睛的橘色牛仔帽往上扶了扶，从喉咙深处吐出一口气：
“……真是个大笨蛋。”
轰！
一团滚烫炽烈的赤红色烈焰自艾斯掌心轰然腾起，火光将整座阴暗的地牢照得通红。
灼热的温度驱散了四周渗骨的阴冷，莉莉西亚冻僵的身躯在热浪里微微舒展，眉头的褶皱一点点平复下去。
艾斯将她稳稳抱在身前，反手撑着膝盖站起身，掌心的火焰顺着小臂一路攀升，将垂落的黑卷发照得如同熔岩。
他的视线从莉莉西亚身上移开，抬起眼皮，钉死在对面的西格玛脸上。
“二十年前的事，我没兴趣听你抱怨。”
艾斯活动了一下满是血痕的手腕，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手臂上的火舌呼啸卷起，把空气烧得噼啪作响：
“但你动了我船上的人。”
西格玛冷哼一声，五指再度凌空一虚握。
艾斯迈出的右腿毫无预兆地卡在半空，脖颈、双臂连同全身肌肉在瞬间像被浇铸进铁水里，整个人直挺挺僵在原地。
缠绕在他周身的烈焰却没有停下。赤红的火舌顺着他的肩膀呼啸暴卷，将扑面而来的冷气烤得滋滋作响。
“身体动不了，火焰烧得再旺，也不过是个靶子。”
西格玛脚下一蹬，手腕反转，冰冷的窄刃短刀直奔艾斯僵死的颈侧动脉削去。
刀尖逼近艾斯面门不到一尺。
艾斯身躯动弹不得，被他抱在胸前的莉莉西亚却垂着右手，掌心正好贴着艾斯腰后悬空的几枚碎石。
那串顺利落下的黄铜钥匙早就证明了，西格玛根本定不住没有生命的死物。
【距·射杀】。
嗖！
一声尖锐的空气爆鸣自两人身侧炸响。
一块黑石擦着艾斯的腰侧暴射而出，西格玛瞳孔一震，脖子猛地向后一仰，短刀在半空强行变招去挡。
就在西格玛侧身避开飞石的同一瞬，艾斯周身散开的烈火顺着风势呼啸一卷，暗红色的火舌正好舔上擦空而过的石块，将整块黑石烧得赤红滚烫，带着轰然膨胀的爆风直砸西格玛持刀的手腕！
砰的一声闷响，火石炸裂，西格玛手臂被灼得皮肉焦黑，腕骨剧痛下短刀脱手飞出，在半空转了半圈插进石壁。
维持活体锁死的力场被这突如其来的灼烫与反震撕开一道缺口。
身体束缚骤松的一瞬，艾斯整个人踉跄了半步，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莉莉西亚，又看了看远处被烧裂的碎石残渣：
“……还能这么打？”
莉莉西亚趴在他肩头，隔着墨镜翻了个白眼，虚弱地哼了一声：
“当然，Yeah。”
艾斯收紧抱住她的左臂，额角蹦起一根青筋：
“那你早说啊！”
“你又没问，笨蛋猿猴，Yeah。”
西格玛捂着被烧得焦糊的手腕退到铁台旁，眼神阴鸷下来，完好的左手再次抬起虚扣，试图重新锁死两人的行动。
“这次可不会再蒙中一下了——”
艾斯甚至没等西格玛把话说完，脚下火柱骤然喷涌，抱着莉莉西亚踩碎地面暴突向前：
“莉莉！”
“左下角三块，烧红它，Yeah！”
莉莉西亚右手五指猛地一弹，地表散落的坚硬黑石如同散弹般接连被空间动能轰出，艾斯周身漫开的狂暴烈焰紧随其后卷过石阵，将所有飞石在半空中一口气淬炼成呼啸的赤红火雹！
碎石封锁死角，爆炎封锁退路。
西格玛向后疾退的步法被彻底打乱，原本用来定身的气流在漫天呼啸的火雹中被撞得四分五裂。
在西格玛身形受阻、避无可避的刹那，艾斯已经冲到了他身前两步之内。
艾斯将莉莉西亚紧紧护在怀里，腾出的右拳在半空狂暴拉满，周身积压的全部热量在一瞬间拧入拳锋：
“火拳——！！”
炽红的火浪咆哮着向前，迎着西格玛骤然收缩的瞳孔，连人带整座地牢坚厚的黑石后壁一并轰然撞穿！
狂暴的热浪卷着碎石冲破山壁，带着刺鼻的焦糊味顺着漆黑的回廊一路呼啸席卷，火星撞在坍塌的廊柱上噼啪碎裂，掠过外侧漆黑的门廊阴影。
跳跃的火光照亮了一双陷在碎石堆里的宽厚黑靴。
马歇尔·D·蒂奇魁梧庞大的身躯靠在门外的阴影死角，腰间插着的三柄燧发□□被火光映出一道冷硬的光泽。
他站在原处，纹丝不动。
从刚才石牢深处传出“哥尔·D·罗杰”那个名字开始，再到传音铜管里那句带着恶狠狠鼻音的“但他是艾斯，Yeah”，他始终立在阴暗里。
火浪掀起的热风吹动蒂奇头上系紧的头巾，掠过他宽大的黑袍下摆，将腰间斜插的□□铁柄吹得轻轻相撞，发出一声细微的金属脆响。
缺了数颗牙齿的大嘴在黑暗中咧开，喉骨深处沉沉震动着，漏出一串低哑浑浊的闷响：
“贼哈哈……”
蒂奇将两只宽大的手掌往腰带上一搭，目光越过弥漫的浓烟，扫过被烈火撕开的巨大窟窿：
“还真是……有意思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永夜岛—零分定身法、碎石弹幕与黑暗里的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