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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小狐狸冰 只是觉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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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颤一颤的,像蹦床把彭逸直晃醒。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Puzzy的脸筒子,软鼻头蹭着他的脖颈,一股小狗味。
“汪汪!”
Puzzy叫了两声,佣人立刻进来,问彭逸直感觉如何,并解释是Puzzy叫来佣人,给昏倒的他打上抑制剂搬到床上休息。
彭逸直听后,问:“南明回来了吗?”
佣人说:“还没。”
“几点了?”
“14点25分。”
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彭逸直又问:“他知道我昏倒了吗?”
“我们给郦先生打过电话了,但没打通。”
“……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佣人将Puzzy也牵走,房间里复又寂静,彭逸直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袋很清醒,意识却化作一粒一粒均匀地分散在这个房间里,直到电话声响。
接起的电话对面传来有点沙哑的声音:“干哥,你怎么没来上班啊?”
“金洋,你声音怎么了?”
“淋了点雨,感冒发烧。我还想和你说说全举一的事呢。”
“哦,那个啊。”彭逸直坐起来,“现在说也一样。”
“在职履历很正常。退休后突然……”
“涂冉?”彭逸直皱眉。
“啊,突然就做起了背包客,天南地北地旅游。怎么了?”
原来只是自己在大惊小怪,草木皆兵。彭逸直心里自嘲,嘴上说:“没事,你接着说。”
“警察没有接收到失踪的报警消息,本人的账户还在正常使用。目前就在首枢市内。”
对上了,彭逸直想,才从泳池上见到罗藏芷,全举一紧接着出现在首枢境内。
“金洋,你小心地查一下罗家的人员以及产业。我在泳池上见到一个叫罗藏芷的女性Omega,长相和Sangria十分相似。除了腿上没有你打的枪伤几乎一模一样。明天我会去白庭,你看过照片就明白了。”
第二天,办公室的会客沙发,彭金洋躺在上面,额头贴着水蓝色的医用退烧贴,波间月在旁边正在拿着水银温度计瞧。见彭逸直进来,举起温度计给他看,软声说:“可不可以改天再说呀?”
39.1。彭逸直将温度计递回去点头。彭金洋着急忙慌地撑着坐起来说:“别,事情宜早不宜迟。别看我烧得度数高,但我很清醒。”
“你确定吗?”彭逸直怀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烫手。
“确定,拿部电视剧来!”
“好了好了,信你。”
彭逸直拿出在泳池拍的合照与彭金洋送来的照片做对比,经过两人的双重辨认,一致认为罗藏芷就是Sangria。
波间月不敢置信地看来看去:“但是神态气质相差也太大了吧,简直像人格分裂一样。”
彭金洋灵光一现,突然想起Sangria在被□□的火碰到后的诡异反应,还有那突然变得怯生生的模样,甚至有问必答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真没准是!哥,只要安排我和她见一面,看她什么表现,一切都明白了。她就算装得再好。”彭金洋说话间拇指按了两下,“我不信她见到这个还不现形。”
彭逸直并不关心她到底有什么精神病,只想知道她到底做什么勾当。首枢够大够繁华,任何人只要想都可以在这里赚到属于自己的钱,这么多年来相安无事,是多少人付出,白天的流汗,黑天的流血才获得的成果。
绝不允许让几个想要破坏秩序钻空子的蛀虫咬穿。
“我要打白条,你俩没事出去吧。”彭逸直视线投向电脑屏幕
“哥,我的提议呢?”
“让Sangria看到你,然后确定你的阵营,把白庭放在明处吗?”
“这……”彭金洋语塞,彭逸直又催她回去休息,波间月也在旁边劝说:“你不好好休息,烧才总是退了又上,乖一点。”
等人一走,彭逸直的眼神立刻不在电脑上,投入虚无之中。他只是在假装自己很忙。是自己忙到没有时间去检查郦钬有没有消息,而不是郦钬没空理他。
雨点打在窗户上,细密的声响,密密匝匝地把时间填得越来越慢。
郦钬此刻在和涂冉做什么呢?
彭逸直靠在窗边,目光漫无目的地游荡在雨幕笼罩的灰蒙蒙的街景里。
这时候手下来报:“郦琰铿先生在包厢,说想见您。”
“说我不在。”彭逸直连动都没动,时间似乎在他身上停滞。
时针绕过一圈,一辆黑色宝马在街口停下不动,过了一会儿郦琰铿从车里走出来,举着一把黑伞,往彭逸直的窗口的方向走来,走了五六步停下,在一个垃圾桶面前。
彭逸直看着郦琰铿在垃圾桶前驻足,配着一身黑色低头的模样像极了哀悼,然后把手伸进了垃圾桶里搅拌了起来。
他皱眉,不禁想,听说人老了激素不稳定会进入更年期,做出匪夷所思的举动,他这么快吗?
半分钟后,郦琰铿终于舍得把胳膊往回手,离开的手上提着一个系死的黑色垃圾袋。他把袋子撕开,三个黄色的未睁开眼睛的毛绒脑袋就露了出来。把垃圾袋重新扔回去,郦琰铿用大衣裹起小猫,。
彭逸直的目光随着他的背影上了车却没有跟着走,最终停在路口。
一连三天,郦琰铿出现在白庭的第一件事是点餐,第二件事就是问彭逸直在不在。
彭逸直想,出去见见也无妨。可等他真的到了包间,反倒是郦琰铿惊讶地说:“我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你真的在。”
“什么事?”
“我记得今天是你和郦钬约定的纪念日。他不陪你过吗?”
连彭逸直自己都把这个临时找的借口忘记了,随口搪塞:“现在是工作时间。”
“也对。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请你吃甜食,第一次见就觉得很像你了。”郦琰铿将白色的保温盒推向彭逸直,撕下盒面中间楷书Logo三个字“楚光圆”的圆形贴纸,露出里面白色瓷碗盛装的冰激凌,焦糖淋成狐狸的颜色,绵密的奶油做身体,巧克力勾勒出胡须和眼睛,笑眯眯的。
像我?
彭逸直心里产生一丝荒谬,一点也不像我,我一点也不开心,一点也不想笑。他伸出勺子挖去了狐狸的嘴巴,形状从杯子里转移到勺子里停在半空中,苦涩一直从心里往上涌,让他没有一点点食欲。
见彭逸直迟迟不下嘴,郦琰铿说:“不用这么防备我吧?怎么可能在这里下毒。如果你觉得我的存在威胁了郦钬的继承权,我可以坦白告诉你。我无意如此。”
茶几上摆满了甜品,首枢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店铺的招牌和新品在两米半的的大理石茶几上同台竞技,光是外表就让人目不暇接,郦琰铿拿起最靠近自己的袋子,用勺子将其完全搅拌至均匀,拿出两个分装盒,分了两份,其中一份放在彭逸直面前,自己则端起一份,尝了一口说:“我的原则是做人留一线。父亲的家产本来就有禾姨和郦钬的一份儿,何况抢到郦钬应得的家产,并不能让我的生活更上一层楼。上一辈的恩怨我不会放到这一代身上。是父亲要娶禾姨的,是禾姨要嫁给父亲的。郦钬是无辜的,你更是。如果非要说我对郦钬有不满的地方,那就是他得到了你的喜欢吧。”
过了一会儿,郦琰铿手里的冰碗已经见底,他又不甘地说:“而他又不珍惜。”
彭逸直将勺子插在冰上,胸口起伏,又说出那句话:“你算什么?你知道我和他什么?凭什么在这里说三道四,他对我很好,他……”还要再说,却先哽咽。他低下了头,身体的反应让一切逞强的话都立不住脚,毫无说服力,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对你很好,你又为什么会落泪呢?”
彭逸直的眼前出现一只手掌,他无法控制住的一滴泪就砸在他的掌心。
“我实在是想不通郦钬为什么走掉,而你又为什么独自伤心,就查了他的行踪。”郦琰铿收回手,将一个平板递到他面前,封面是天花板的角度,俯视楼道中的一男一女。监控下面,郦钬站在楼梯上,涂冉站在门口。
“小冉,好久不见。”
涂冉呆愣原地,心比脑子先反应加速,嘴也习惯地以礼貌回答:“好久不见。”
随后是短暂的沉默,直到老旧楼道里的声控灯先耐不住关了。
“出门?”郦钬先开口,再次唤醒光亮。
“嗯,我出门去扔个垃圾。”
“方便谈谈吗?”
涂冉另一手握住自己的手腕,肩膀微微地发抖:“谈什么?”
“当年我父母对你做了什么?”
“那还重要吗?”
“重要,对我非常重要。”
“给了我一大笔钱,比你给我的多得多,我才知道你居然是个富二代啊。即使我心再大,也不能忽视,让我自卑,自厌,自认为不配在你身边,彻底认清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和你分手,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对不起。”郦钬低声说,“如果不是我,你可以完成学业,有更加喜欢的工作。”
“我很喜欢我现在的工作。”
“你不喜欢。”
涂冉冷笑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
“我记得你曾说过。”郦钬望着她的眼睛里有一丝悲伤,“你想做一名乘务员,可以飞到任何地方。”
涂冉最不想提及的就是小时候的自己,忘记的自己再次出现在脑海中,那个小小的受欺负的天真的自己,她早忘记了!她早就!
“我早就不记得了。那种东西。”涂冉抬起头大声说,她眼中的郦钬已然模糊,此刻泪珠一大颗一大颗全部不争气地落下来。此刻她自己仍在欺负她自己,尽可能地贬低自己认为这样对方就没有贬低之地了,“我就是一个车模又怎样?我是正正经经卖力气赚清白钱的,你想说什么尽快说啊!不用拐弯抹角,车模的时间也很珍贵,车模也要休息的。”
殊不知当涂冉这样做的时候,她贬低的不止她自己。郦钬心知肚明,耐心等她说完,只是更加温柔地问:“告诉我,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告诉你有什么用?”涂冉擦去脸上的眼泪,迈出丢掉的第一步,往后丢什么都不会难做了,“你能回去打他们一顿,还是和他们彻底断绝关系?你姓郦,就摆脱不了这个命,我也不想再掺和其中像蚂蚁一样被捏死。你今天来是什么意思?是要和我重新开始吗?”
郦钬:“对,我要重新开始,我不再是从前的郦钬,这次一定能带你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