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意外的訪客 從宮裡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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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宮裡回來後，趙馥靈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太子妃的眼淚、太子的冷漠、那座金碧輝煌卻冰冷壓抑的宮殿……
這一切都讓她深刻體會到，古代女性的處境有多艱難。
「主人，妳還好嗎？」小馥在腦海中問。
「還好，」趙馥靈深吸一口氣，「就是有點累。」
她坐在馬車裡，閉上眼睛休息。
腦海中卻還在想著太子妃說的那句話：
「如果我承認自己後悔，那我這些年的努力，算什麼？」
多少女人，都被這句話困住了啊。
~~
馬車在馥靈香坊門口停下。
趙馥靈下車，卻發現門口停著一頂熟悉的轎子。
那是將軍府的轎子。
「小姐！」青竹衝出來，手裡拿著紙條，上面寫著：「柳夫人來了！等了快一個時辰！」
柳氏？
她來幹什麼？
趙馥靈心裡一緊，快步走進香坊。
柳氏坐在一樓的接待區，身邊跟著春杏。
她今天沒有穿平日那身華麗的衣裳，而是一身素淨的藍色長裙，妝容也淡了許多。
看起來……憔悴了不少。
「母親。」趙馥靈行禮。
柳氏抬起頭，看到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回來了？」
「是，剛從宮裡回來。」
「宮裡？」柳氏的眉頭皺了一下，「妳進宮做什麼？」
「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孫嬤嬤請我去的，」趙馥靈說，「為太子妃調理身子。」
柳氏的眼神變了。
太子妃？
這個庶女……不，這個嫡女，什麼時候跟宮裡搭上線了？
她心裡五味雜陳，但此刻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馥靈，」她深吸一口氣，「我今天來，是有要事跟妳說。」
「母親請說。」
柳氏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這裡說話不方便，能找個私密的地方嗎？」
趙馥靈點頭，帶她上了二樓的諮詢室。
~~
諮詢室裡，只有她們兩人。
柳氏坐下後，沉默了很久。
趙馥靈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著。
她能感覺到，柳氏今天來，不是為了找茬。
而是真的有事。
「馥靈，」柳氏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妳父親……出事了。」
趙馥靈心裡一震。
「什麼事？」
「他在北疆受了傷，」柳氏說，「傷得很重。消息是昨天晚上送到府裡的，但被封鎖了，只有我知道。」
「為什麼封鎖？」
「因為……」柳氏的聲音更低了，「朝中有人不想讓這個消息傳出去。」
趙馥靈瞬間明白了。
趙雲霆是鎮守北疆的大將，如果他受傷的消息傳出去，會動搖軍心，也會給政敵可乘之機。
「傷勢如何？」她問。
「信上說，是被毒箭射中，」柳氏的眼眶紅了，「太醫去了好幾個，都說……都說不太樂觀。」
趙馥靈的心沉了下去。
雖然她跟這個「父親」沒什麼感情，但如果趙雲霆出了事，整個將軍府都會受到牽連。
而且……
她看著柳氏。
這個女人，此刻的表情是真的擔心。
不是假裝，不是演戲，是真真切切的擔心。
「母親，」趙馥靈說，「妳跟父親……」
「我知道妳想問什麼，」柳氏苦笑，「妳想問我是不是真的在乎他，對不對？」
趙馥靈沒有否認。
「我嫁給他十五年了，」柳氏說，「一開始，我只是想攀高枝。一個通房丫鬟，能被扶正成將軍夫人，多大的榮耀啊。」
「但後來……」
她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柔情。
「後來我發現，他其實是個很好的人。他對我不算熱情，但從來不會打罵我，也不會讓我難堪。他尊重我，哪怕我只是個續弦。」
「我這輩子，沒愛過幾個人。但他……算一個。」
趙馥靈聽著，心裡有些觸動。
原來柳氏的強勢和控制，不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地位。
也是因為她真的在乎這個男人，在乎這個家。
「母親，」她說，「妳今天來找我，是想讓我幫忙嗎？」
柳氏點點頭。
「我聽說，妳的香露很神奇，能解毒、能療傷。」她說，「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我想試試。」
她看著趙馥靈，眼中帶著懇求。
「馥靈，我知道這些年我對妳不好。妳恨我，我不怪妳。但現在……我求妳，救救妳父親。」
「只要妳能救他，妳要什麼，我都答應。」
趙馥靈沉默了。
她看著柳氏，看著這個曾經壓迫過她的女人，此刻卻放下所有驕傲，向她低頭。
「母親，」她說，「我不恨妳。」
柳氏愣住了。
「上次在枯香閣，我跟妳說過，」趙馥靈說，「我知道妳這些年活得也不容易。妳需要用強勢來保護自己，需要用打壓我來鞏固地位。我理解妳。」
「但理解，不代表原諒。」
「過去的事，我不想再計較。但我希望，從今以後，我們能真正像一家人一樣相處。」
柳氏的眼淚掉了下來。
「馥靈……」
「至於父親的事，」趙馥靈說，「我會盡力。但我需要知道更多細節。」
「什麼細節？」
「毒箭的毒是什麼毒？中毒多久了？現在有什麼症狀？太醫用了什麼藥？」
柳氏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封信。
「這是北疆送來的，上面寫了所有情況。」
趙馥靈接過信，仔細閱讀。
信上說，趙雲霆三天前在戰場上被毒箭射中左肩。毒箭上塗的是北方蠻族特有的「烏頭毒」，這種毒會讓人心跳加速、四肢麻痺，最後心臟衰竭而死。
太醫用了解毒的藥方，但效果不佳。趙雲霆現在高燒不退，時而清醒時而昏迷，情況很不樂觀。
「小馥，」趙馥靈在心裡說，「調出烏頭毒的資料。」
「已調出，」小馥說，「烏頭毒，主要成分是烏頭鹼（Aconitine），是一種強效的神經毒素。它會阻斷鈉離子通道，導致心律不整，嚴重時會引發心臟驟停。」
「解毒方案呢？」
「傳統解毒方法是用甘草、綠豆等清熱解毒的藥材，但效果有限。」小馥說，「建議使用精油輔助解毒：」
「083號檸檬草→淨化排毒、消炎抗菌」 「006號檸檬→促進淋巴循環、加速代謝」 「028號茶樹→強效抗菌、提升免疫」 「053號乳香→消炎修復、促進細胞再生」
「這個配方能夠加速毒素代謝，同時修復受損的組織。但主人，精油只能作為輔助，主要還是要靠解毒的藥方。」
「我知道。」趙馥靈說。
她抬起頭，看著柳氏。
「母親，我有辦法。」
柳氏的眼睛一亮：「真的？」
「但我需要親自去一趟北疆。」
「什麼？」柳氏嚇了一跳，「北疆？那裡正在打仗啊！太危險了！」
「我知道危險，」趙馥靈說，「但如果我不去，只靠書信傳遞，會耽誤時間。父親的情況刻不容緩，我必須親自去。」
柳氏看著她，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擔當了？
「馥靈……」她哽咽了，「我……謝謝妳……」
「先別謝，」趙馥靈說，「等父親好了再說。」
她站起身，「我現在就去準備。母親先回府，穩住局面，不要讓消息走漏。」
「好，」柳氏點頭，「我聽妳的。」
她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
「馥靈。」
「嗯？」
「對不起。」柳氏說，「這些年……對不起。」
趙馥靈看著她，輕輕點頭。
「我知道了。」
柳氏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
柳氏走後，趙馥靈立刻開始準備。
她進入空間，調配了足夠的解毒精油，又準備了一些常用的藥材。
「主人，」小馥說，「去北疆路途遙遠，至少要走半個月。而且那裡正在打仗，非常危險。」
「我知道。」趙馥靈說，「但我必須去。」
「為什麼？」小馥問，「趙雲霆跟妳又沒什麼感情。」
趙馥靈沉默了片刻。
「因為他是這具身體的父親。」她說，「不管原主跟他的關係如何，他始終是她的父親。」
「而且……」
她想起柳氏剛才的眼淚。
「如果我不去，柳氏會很難過。趙馥蘭也會很難過。」
「她們雖然曾經傷害過我，但她們也在努力改變。」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家散掉。」
「主人，」小馥的聲音難得溫柔，「妳真的很善良。」
「不是善良，」趙馥靈笑了，「是我知道，恨一個人很累。不如把這份力氣，用來做更有意義的事。」
~~
正當趙馥靈準備出發的時候，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三妹妹！」
是趙馥蘭的聲音。
她衝進來，臉色蒼白，眼眶通紅。
「三妹妹，我聽母親說了！父親他……」
「二姐姐，」趙馥靈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別擔心，我會去救父親的。」
「妳要去北疆？」趙馥蘭嚇壞了，「不行！太危險了！」
「沒事的。」
「怎麼會沒事！那裡在打仗啊！」趙馥蘭哭了，「三妹妹，妳別去，讓別人去……」
「沒有別人了，」趙馥靈說，「只有我能去。」
「為什麼？」
「因為只有我懂得怎麼解這種毒。」
趙馥蘭愣住了。
她看著趙馥靈，看著這個比自己小兩歲的妹妹，突然覺得……
她好像變了一個人。
以前的趙馥靈，膽小、怯懦、說話都不敢大聲。
但現在的她，眼神堅定，神態從容，彷彿什麼困難都無法打倒她。
「三妹妹……」趙馥蘭哽咽著說，「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趙馥靈笑了笑。
「人總是要長大的。」
她頓了頓，認真地說：「二姐姐，我不在的時候，香坊就交給妳了。」
「什麼？」趙馥蘭嚇了一跳，「我……我不行的……」
「妳可以的。」趙馥靈說，「這段時間妳學得很認真，基礎知識已經掌握了。」
「但……但我從來沒有獨自做過這麼大的事……」
「總要有第一次。」趙馥靈握住她的手，「二姐姐，我相信妳。」
趙馥蘭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三妹妹……」
「別哭了，」趙馥靈笑著幫她擦眼淚，「我會平安回來的。」
「妳一定要平安回來！」趙馥蘭抱住她，「一定要！」
「我答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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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青竹急匆匆地跑上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條：
「林公子來了！說有急事！」
林墨白？
他怎麼來了？
趙馥靈下樓，果然看到林墨白站在門口。
他今天穿著便服，臉色有些焦急。
「趙姑娘，」他行禮，「在下聽說了令尊的事。」
消息傳得這麼快？
「林公子從哪裡聽說的？」
「在下父親是太醫院首席，」林墨白說，「北疆送來的急報，太醫院也收到了。」
他頓了頓，認真地說：「在下願意跟姑娘一起去北疆。」
趙馥靈愣住了。
「什麼？」
「在下是大夫，」林墨白說，「令尊中的是烏頭毒，這種毒在下有些研究。姑娘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有在下同行，至少能多一份保障。」
趙馥靈看著他。
她知道，林墨白這麼做，不只是為了幫她。
還有另一個原因。
她的目光落在站在樓梯口的青竹身上。
青竹正看著林墨白，眼中閃著複雜的光芒。
「林公子，」趙馥靈說，「你確定嗎？北疆路途遙遠，而且正在打仗。」
「在下確定。」林墨白的眼神堅定，「身為大夫，救人是在下的本分。」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在下也想保護姑娘。」
這話說得有些曖昧。
但趙馥靈知道，他說的「姑娘」，不是指她。
而是指……青竹。
「好，」她說，「那就一起去吧。」
「多謝姑娘！」
趙馥靈看向青竹。
「青竹，妳留在京城，幫二小姐打理香坊。」
青竹搖搖頭，在紙上快速寫：「我要跟小姐一起去！」
「不行，」趙馥靈說，「北疆太危險了。」
「我不怕！」青竹寫道，「小姐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趙馥靈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裡有些感動。
但她不能讓青竹冒險。
「青竹，」她握住她的手，「妳聽我說。」
「妳現在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不適合長途跋涉。而且……」
她看了林墨白一眼。
「如果妳去了，林公子會分心保護妳，反而會增加危險。」
青竹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林墨白。
林墨白也正看著她，眼神溫柔。
「青竹姑娘，」他說，「趙姑娘說得對。妳留在京城，好好養身體。等我們回來……」
他停頓了一下，耳根有些發紅。
「等我們回來，在下有話想跟妳說。」
青竹的臉瞬間紅了。
她低下頭，不敢看他。
趙馥靈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揚。
這兩個人啊……
「好了，」她說，「就這麼定了。青竹留下，林公子跟我一起去。」
「明天一早出發。」
~~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意外的訪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