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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亲我 “求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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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周五最后一节课,林宇他们刚好体育课,郑隽怿和林宇就刚好碰到。
林宇也过来找聂远算账。
那天两个人好好问候了一下聂远,林宇抽着烟开始吓他,郑隽怿听到聂远说不再传许夏谣言就已经停手。
他是不爱管这事的,但跟许夏有关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
郑隽怿不喜欢烟味,准备走出门跑去城南一趟,他蹲下来,脚踢了下聂远的鞋,眼睛微微眯着带着警告的意味。
不知道什么时候,郑隽怿无意识学会了许夏那些小动作。
在清谷的那天晚上,许夏也是这样踢了下他的脚。
他想起女孩的张扬,身上的底气与坚定,在他的视线里划过一道五彩的痕,晕染整个画面的色彩。
他渐渐学着许夏的样子,她的那些温和与善良就是最好的底色。
郑隽怿的语气平淡但却在空荡的厕所掷地有声。
“诋毁女孩的男的一辈子抬不起头。”
从小到大的教育就告诉郑隽怿,对女性就应该有最基本的尊重。
女性从来不是耀武扬威的物品,也不是津津乐道的谈资,属于她们的是独立与自信。
曾经也有女生在背后说过他,身边的朋友说她很过分。
喜欢太常见了,得不到的时候那些诋毁已经司空见惯。
郑隽怿不喜欢随随便便的真心,他想要的是非他不可,是独一无二。
记忆就像碎开的片段,曾经那些经历过的一切将拼接起来,在后来的某一天给人当头一棒。
接连起来的片段像是一个别人的故事,最后才醍醐灌醒的发现身在其中。
时间过得太快,那些回忆太美好,人一辈子好像都是活在回忆里的。
而现在是过去所有一切的结晶,正因为那些过往成为现在的他们。
郑隽怿只觉得庆幸,许夏还在他身边,女孩的表情总是淡淡的,但现在眼里的那些情绪澄澈。
“你饿了吗?”
郑隽怿给许夏拉开椅子:“可以陪你吃。”
许夏拿起筷子,眼眉地低下去:“不饿可以不吃的。”
郑隽怿带着点琢磨的意味,调侃:“那我饿了。”
林宇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忍不住吐槽:“我管你饿不饿。”
他现在真的气的不行了,这个郑隽怿真的太狗了,跟那种路边的流浪狗一样,除了长得好看点,其他在他看来全是缺点。
天天逗许夏玩,时不时还丧心病狂地笑一下。
虽然笑得确实挺好看的,但是一想到对面是他姐,他就很不爽,现在他十分看不惯郑隽怿。
“你管你姐夫吃不吃?”
许夏的语气带着嘲讽与炫耀,再加上郑隽怿那个得意的笑,林宇第一次感受到了咬牙切齿。
许夏想起林宇在学校那些事,忍不住吐槽:“你咋那么双标,你学校那些事我都不想多说。”
林宇不仅玩的花而且还不走心,每一个女朋友都不到一个星期。
他们家深情的优良传统到林宇这忘的一干二净。
她爸她妈她舅她奶,全都是一次谈一个谈到结婚,现在可能还要加上她。
许夏:?怎么出了个林宇。
林宇这个人确实双标,其实郑隽怿在学校他也看在眼里,身边也是干干净净的,说人品郑隽怿是一顶一的好,可是林宇就是看他不爽,那种烦躁他最后归结于对许夏的在乎。
亲情是细水长流的事情,面对面的熟稔,说不完斗嘴的话,以及多出来的面,都是亲情最真实的样子。
在林宇没想过他真的可以如此幸福,虽然他这个人口是心非,但他不可能不渴望爱。
她姐姑姑姑父,让他这个在美国华人机游荡的孤魂野鬼,回到家里吃了一碗热腾腾的面。
面就是家的味道,所以林宇很早就会做面了,连他美国那些女朋友都夸他手艺好,但他在此之前从未给亲人做过一碗面。
许夏吃东西很慢,吃了一口就开始评价:“林宇你这手艺确实不错。”
郑隽怿也去盛了碗面回来,嗯了一声。
其实林宇人还是挺好的,打了三个鸡蛋,此时坐在沙发上的架势好像在提醒他不要做出格的事。
许夏抬起头,锁骨处的凹陷停留了一缕头发。
郑隽怿就看了一眼,许夏继续笑盈盈的看着他。
“明天来我家吗?”
郑隽怿:这是什么邀请?
现在的已经熟悉到这个地步了吗。
郑隽怿问:“什么意思?”
许夏看了眼沙发上的林宇:“我觉得我弟做饭挺好吃的。”
郑隽怿知道她心里那些小九九了,撑着头笑着,问:“然后呢?”
许夏觉得郑隽怿这个装不懂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她也没惯着。
“郑隽怿我够给你脸了,”许夏凑过去胡乱揉了把郑隽怿的头,“你还不过来了?”
不哄着一会就得急,许夏的语气带着威胁,不过眼里是带着笑的。
“不够,”郑隽怿动了心思想逗许夏玩玩,开玩笑地说了点过分的话,“求我我就来。”
许夏服软的功夫是学的一套一套的,那句话说出来的一瞬间郑隽怿的整个人都愣住,一股火气在血液里
上蹿下跳的。
女孩靠的很近,呼吸时轻柔的气息抚在耳边,薄薄的热气带着干净的青草香。
女孩说的话很露骨,郑隽怿其实知道自己想太多,因为许夏这个架势就只为了逗他玩,要是真想早就过来了。
林宇看他们两这如胶似漆的样子,皱着眉,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们两谈恋爱了?刚刚高考完就谈了?”
许夏的面碗的还在桌上,郑隽怿拿走正准备往厨房走。
他原本是想去洗碗的,现在倒想看看许夏怎么说。
“爸妈下午没跟你说么,”许夏停顿一下,继续,“我现在在追他。”
郑隽怿把碗放在台子上,问:“跟你爸妈也这么说的?”
他现在有点担忧了,这事被他们知道就不是一个性质了。
许夏的性子本来就直,他没想过瞒她爸妈,但是不应该是这个时间点,也不应该是许夏追他这件事。
许夏朝他点头,一脸笑盈盈的样子倒显得林宇是那个外人了。
林宇表示这是把他一个人当傻子使呢,这是都知道瞒着他一个人,虽然早知道这两个不清不白,如今摆在面前倒是有些不一样,郑隽怿准备洗碗的动作像个上门女婿,许夏就是那个女主人。
他笑得勉强:“爸妈没说太主动不好?”
“这是我勇敢追求爱的权力,”许夏转头看着厨房门口的郑隽怿,朝他挑眉,“是吗?”
许夏觉得郑隽怿真是个好男人,长得帅还勤俭持家,谈恋爱也会哄人,各个方面无可挑剔。
“你说的都对,许娇娇。”
郑隽怿声线低,平常说话带着微乎其微的磁性,但是吐字清晰,跟她说话的时候一般含着笑,
他手上都是泡沫,骨节分明的大手摩挲着瓷面,微低下的头显出背处的脊骨,头发张长了几寸,这样子看着像为爱收心的美式男孩。
许夏曲着腿窝在座椅上,看着他发呆:“怿哥你会做饭吗?”
这样的画面太温馨了,许夏有种跟郑隽怿已经在一起很久的错觉。
原来爱是会有实感的,那些真真切切的幸福无需言明。
“会。”
郑隽怿在很久前就会做饭,在照顾梁华那段时间他变着样地煮粥。
小时候爷爷奶奶也教过,后面到姨妈家也会给他们做。
其实做饭是可以感受到满足的,除了那时候给梁华煮粥,她一次又一次说吃不下发脾气,他也没忍着都倒了。
倒下的一滩冷粥就像和他们的那么多年,吃不饱、咽不下。
“你以后会给我做饭吗?”
许夏能猜到其中的因果,郑隽怿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学会做饭,证实他这一路上走来都不容易。
在最童真无惧的时候孤苦伶仃,在最风华正茂的时刻无畏风雨。
他被迫的接受一切,成长为这个顶天立地的大人。
郑隽怿身上那些硬气是经久不衰的,他身上总是有着一种希望,没什么是郑隽怿做不成的。
许夏希望自己可以给予他一点力量,在他的风光大道上为他鼓舞,看他铮铮昂扬。
苦难已经过去了,郑隽怿,你现在有我了。
郑隽怿听得出来女孩的弦外之音,许夏眼睛太清了,在他面前什么情绪都明朗。
郑隽怿把手上的泡面冲刷干净,看着厨房门边冒出来的头,笑了:“想吃就来。”
林宇靠在沙发上葛优躺,看他们两个这样是真受不了,他觉得自己也是没苦硬吃,他就是那个纯纯吃狗
粮的。
还担心许夏,他首先得担心担心自己吧。
“现在几点了,”林宇指着墙壁上的钟,声音很大,“哥姐你们要不要看看几点了?”
许夏想起来:“你明天要上课?”
许夏装作思考了一下,虚晃晃笑着:“我忘了,你现在还可以睡五个小时。”
林宇这个人单看面相就很刺挠,桀骜难驯,总是说反话,可许夏觉得,他最里面只是个小孩。
林宇说了句脏话:“滚。”
“走了小孩,”郑隽怿走到门口处,看着他们俩对嘴也挺有意思的,提醒了一句,“少说脏话。”
“谁是小孩?”林宇气得面部狰狞,语气又冲又急,“你们两能不能快点出去,老子好心就当驴肝肺了。”
最后许夏帮郑隽怿说话,两人吵了很久。
林宇最后困得不行,无可奈何:“姐你放过我,你们能熬我明天是不是不活了。”
他们现在是脱离苦海的高三生,而他明天命苦得还要上课。
林宇最后跑上楼,许夏送郑隽怿回家。
周边漆黑一片,远的看不得尽头又好像就在眼前,远处的灯火阑珊早已熄灭,这个城市陷入了沉睡,还有一群少年们通宵狂欢。
阵阵风吹起,郑隽怿的视线一直在许夏身上停留,她睫毛的影子在眼下的皮肤闪烁流动着,郑隽怿想起刚刚让女孩求他的时候说的话。
“我求你亲我有用吗。”
他没回答。
这事轮得到她求,郑隽怿一直都是顺着她的。
今天的他们就是最好的,后来的每一天也是最好的,郑隽怿想起这几年的心酸,不会不感慨。
他们都变得更勇敢,那些曾经的幼稚不成熟在如今加上了曾经与青春的名号。
看不清的长夜里,他们的不甘与想念早已灰飞烟灭,绝望与无奈远走高飞,而今天晚上,则是不尽的狂欢夜。
他们没什么可顾及的,郑隽怿心里那些想法根本忍不住。
风轻柔地抚摸,夜色沉沉,有些话只想说出口。
“求你了,”郑隽怿转过身低下头,靠在许夏肩头,声音和缓低沉,“亲我。”
女孩的眼神从刚开始的诧异变成了闪闪的星光。
“我们谈恋爱吧许夏,”郑隽怿一点都不想等,“不用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