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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DR “心胸是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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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夏觉得这一天是她生命中为数不多让她觉得困扰的时候。
分别来的太快,思绪万千,如潮翻涌。
最后她决定只伤心这一天,许夏爱的坦荡,对所有情绪都不会避之不及,她体会每种情绪带来的感受,
不管是刺痛还是温和都是自我内心的映射。
人本就活得透彻坚决。
他们好像达成共识,又像是试图将对方抽离于自己的世界,两个人这一天没说几句话。
下午第二节课郑隽怿还是像往常一样去训练,走的时候问了一句。
“下午走?”
“嗯。”
两个人情绪都不太好,说出话也很沉重。
“许夏,决定了就走,”郑隽怿鼻音很重,不过还是说得温柔,“扛不住了。”
一天的时间对他们两都是折磨,知道那个分别的结局,而这一切就像在凌迟。
窗外的雨缓缓停歇,这个城市被洗刷得清亮通透。
这场大雨好像在挽留他的女孩,但郑隽怿没有。
他把这一天当往常来过,他隐忍着那些情绪,他怕影响到许夏。
本来也就是正常不过的分别,没那么生离死别,他们还会再见。
分离时说的话简单些,痛苦可能也会减少。
“许夏,雨会停的。”
我们也会重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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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气其实不适合训练,陈教练还是叫上了他们去体育馆,说带他们练器材。
锻炼身体素质的同时也能提高耐性。
叶清泉一路上蹦蹦跳跳的,看郑隽怿脸臭就兴奋得不行:“得,许夏生日还能吵起来,怿哥你今天不太行啊。”
郑隽怿的状态确实不太对,眼神清冷,再也没有平常意气风发张扬的笑,取而代之的是周身的颓唐与苦涩的黑。
郑隽怿平常穿黑衣服也没这种感觉,而今天反常出现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暗沉冷漠的黑萦绕在郑隽怿眼里,一点光都透不进去。
叶清泉发现不对劲,说:“没事,你带她种个树就好了。”
许夏生日刚好是植树节。
叶清泉看郑隽怿还没说话:“得,我闭嘴。”
陈教练他哥刚跟他说完郑隽怿的事,所以这对郑隽怿的训练也看得更为重视。
以前就对郑隽怿的训练看的重,如今这架势在其他人眼里就是折磨。
有人在地上歇着,帮郑隽怿求情:“差不多差不多陈哥。”
陈教练搂住他脖子:“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
男生耳朵被扯的通红,说出的话断断续续:“没没没没。”
叶清泉也不由得感叹:“你惹陈哥了?”
郑隽怿做着引体向上,汗水顺着下颚线滑落,周身都是热气,少年像是在燃烧,他现在还有使不完的劲。
“我要归队。”
虽然他不知道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
这句话一出来,不仅是叶清泉惊呆了下巴,围观的群众更是一脸吃惊。
“什么,什么?”
“真的吗?”
叶清泉缓了缓:“真的?因为许夏吗?”
时间好像过得很久,等郑隽怿精疲力尽的时候,时间像是被暂停,思绪放空,整个人像是悬浮在天空之外。
他开始回答叶清泉的问题:“有这个原因。”
如果这一年他没遇到许夏,他不会迈出那一步。
他谢谢女孩的决心与坚韧,点醒他的困顿迷茫,拨云见日,天光大亮。
更多的,是他害怕配不上许夏。
他想和她并肩。
千山万水,风雨同舟。
“郑隽怿,我佩服你。”
叶清泉没了平常的吊儿郎当,说出的话很正经,语气也认真。
“十八岁送DR你是真可以。”
那天晚上他最后还是手贱,随便翻了翻那些摆放着的礼盒。
叶清泉刚开始还不相信,翻出礼盒,拉开一条缝。
郑隽怿刚洗完澡出来,叶清泉也管不上那些了,他忘了郑隽怿说的别碰,只想问他。
礼盒里的戒指光泽清亮,最顶部点着闪光。
“真送这个?”叶清泉一脸不可置信,甚至有点生气,“你能不能考虑一下,别太冲动了,我知道你这个人,喜欢就喜欢得不行了,但这些事能不能以后再说。”
他是真害怕郑隽怿吃亏,郑隽怿在感情上太倔了。
认定了就不会改,爱得坦荡。
“叶清泉我不傻,我不是没想过。”
他当然想过以后,也觉得爱情没那么坚定不移,许夏也可能对他没那么认真。
但做了就是做了,他就是想。
那些顾虑在走进店里早已土崩瓦解,无影无踪。
叶清泉拿了瓶酒,没人郑隽怿喝,笑得很苦:“行,我知道你,认定的事改不了,为什么一定送那个,用的自己的钱?”
叶清泉一直都知道郑隽怿这个人,他不爱花父母的钱。
所以郑隽怿这么多年一直在存钱,他说过以后都会还回去。
而对许夏,他从始至终花的就是自己的钱。
给她买的水,绿豆糕,蛋糕,早饭所有那些都是,如今桌上的那些礼物更是。
“你那些奖金剩多少,存了好几年,没动过吧。”
郑隽怿一直以他的方式,他所拥有的所有,对许夏爱得赤忱热烈。
郑隽怿回答叶清泉那个问题。
“DR才够意思。”
最后叶清泉也没拦住郑隽怿,他还是喝了点酒。
散漫的话在寂静的黑夜响起,一往无前带着坚定的决心。
“唯一才配得上许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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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有点暗,他们已经训练完,叶清泉看郑隽怿这个状态也不想再说。
叶清泉拍了拍郑隽怿的肩:“回去就行,你本来就走那条路的。”
而且那些事他只觉得许夏能劝得了,许夏身上有股劲,总是让他由衷的佩服。
她跟郑隽怿一样都是个容易让人信服的人。
郑隽怿听不进去他说的话,他躺着地板上,安静的空间就只有那句话:“许夏要走了。”
叶清泉来不及问什么原因,声音很急,他很少对郑隽怿这样:“你是不是有病,人走了还送?”
郑隽怿一直是个让人放心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有度,而现在让他觉得很迷。
“你就栽她那了。”
郑隽怿做这些事没想过后果,或者说,他坚信许夏和他就是天生一对。
许夏今天晚上跟陈佳他们吃完饭就要走,她现在要去给柳美英交材料。
许夏拿着那张纸走到办公室门口,听见花老师在跟她吵架。
花老师的声音很急切,跟平常的温润完全不一样,像是被发怒的动物,面目狰狞,语气中的不屑显而易见。
“就因为以前家长闹事,说我□□她,过了这么久你到底要怀疑到什么时候?”
“现在我们都离婚了,能不能不要再天天针对人了。”
她没有想故意看,只是她过去的那一瞬间他们都没反应过来。
这是最后一节课上课前,没课的老师差不多都走了。
办公室只有他们三个人,几个人面面相觑。
这场对视没持续很久,许夏装作没听见,把单子放在她桌子上。
林女士之前交代过她要补课的事项,柳美英看见她又板起脸,恢复了平常的严肃,眼神辛辣:“知道了,你这成绩本来就能上北舞,不知道出去作什么妖。”
许夏除了物理数学还可以,其他成绩都不太好,尤其是英语。
花老师看不下去:“许夏她挺努力的,你能不能别带着你的有色眼镜看人了。”
虽然但是,这里面没有一句肯定的话。
如果都觉得她不行的话,那她偏要。
“我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
许夏脚步坚定,大步向前。
许夏长得高,体态好,走路就带着她身上的清冷与傲气。
她有那个决心,语言的困顿,精神上的桎梏,只能用行动来打破。
命运如果不公,那她就是那个公道。
命运是自我的缔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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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美英被女孩的坚决所触动,没反驳她。
许夏确实长得好看,而且心气高,明摆着在脸上。
许夏径直往门口走,柳美英提醒:“今天这事别给我去说出去,以后也别跟男生走那么近,这不就是耽误你嘛,现在两个人把持不住知道着急了?”
听她这个言论,把许夏说成了一个无所事事、异想天开、主次不分的人。
没有任何实际行动而做着春秋大梦,死到临头还要垂死挣扎。
许夏不否认她下这个决定考虑了很久,也很舍不得郑隽怿。
但她知道,那是她自己的抉择,如果她想,那就谁也无法左右她。
风气风落都是大好晴天,这个海边城市的角落烈阳之下的少年永远坦诚热烈。
她会陪着那个少年一直向盛夏。
他们要一起走过雨季,拥抱夕阳下的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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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许夏毫不在意的样式,柳美英很不服气,语气尖酸刻薄:“男人都好不到哪去,郑隽怿也一样,你是女生就别天天想着玩,有目标没行动也是傻子。”
许夏走到门口原本是不想搭理的,但是听见柳美英再说郑隽怿。
许夏忍不了。
女孩头往后偏,姿势散漫。
远处的风云像被搅动,少女的衣角翻涌,身姿卓越,发丝都顺着风意,柔顺飞扬,洋洋洒洒。
“心胸是狭义的,世界就会荒芜可悲。”
她的狭隘已经无药可救,像老一辈的抹布,又冗长又陈旧,自觉成为她们的继承者,成为思想的囚徒,算是个可悲可恨的女人。
表面的辛辣狠毒麻痹内心的单薄空虚,掩饰自己的困顿迷茫。
道理都懂,却还是为了爱情活生生折磨自己成一个怨妇。
被上一辈思想的同化,又跟不上如今的潮流,在风浪面前山倒船倾,落花流水,一事无成。
是无知是懦弱是丢失自我,又狠毒又尖酸又折磨他人。
所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是上一代她们最美好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