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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不舍 所以她要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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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那天告诉你。”平常在学校这事也不好说,郑隽怿原本打算也是那天跟她说清这件事。
只有在晚上一片的黑和万籁俱寂的时候,他才想说出口。
想在你面前脆弱,告诉你我的完整。
“你要跟他们一起来吗?”陈佳他们老早就准备好了。
许夏想到现在郑隽怿朋友也来了,提议:“或者晚上我去找你。”
哪能让人女孩大晚上出来。
“后面腾出点时间给我就行。”
运动会先开始的是田赛,跳高跳远、铅球、跳绳之类。
郑隽怿厚着脸皮让许夏给他扣号码牌。
“许夏来给我扣一下。”
“你没手吗?”
郑隽怿笑着: “你没时间吗?”
“怎么,我这身心都给你了一点耐心都没有?”
郑隽怿尾音拖着:“许夏你真厉害啊。”
许夏:“郑隽怿,你好废物。”
郑隽怿承认,吊儿郎当地笑着:“行,我废物,扣不扣?”
许夏其实就跟他斗斗嘴,最后还是给他扣了。
毕博在下面十分焦急喊着还有个跳高没去的,他翻开名单,不知道谁加的郑隽怿。
“怿哥你快去!”毕博朝着上面大喊。
郑隽怿其实自己都没搞清楚他报了啥,应了一声。
郑隽怿转起转头:“去不去?”
许夏笑得狡黠,虎牙尖尖的:“不应该说陪不陪吗?”
“行,陪陪我。”
郑隽怿会撒娇,天要塌。
彭程万在旁边跟易延打着牌:“我们就不陪你了。”
易延打出一个王炸:“要你陪啊,又赢了,没办法这实力。”
“哥你是会算牌吗,老子没赢一把。”赵朴初把牌甩到地上。
条件如此艰苦,别人在学习,他们拼着腿打牌。
“你们闭着腿跟个小姑娘似的。”
郑隽怿走了几步台阶,回头:“连体婴。”
彭程万很气愤: “我跟他打也没赢过,不是你们一圈欺负我呢。”
易延笑了笑:“咱许爷也牛,一会我们三跟你打。你裤衩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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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高的地方人很多,许夏站在郑隽怿旁边排队。
郑隽怿开始臭屁:“第一是谁的?”
“郑隽怿的,”许夏凑到郑隽怿身前,“什么都是郑隽怿的。”
郑隽怿继续问:“那郑隽怿是谁的。”
“郑隽怿是我的。”
郑隽怿忍不住笑,仰着头,许夏能看见他的喉结。
许夏评价:“郑隽怿,你笑得像狗。”
郑隽怿低下头:“真把我当狗了?来打一架。”
“我现在宠着你点,冠军。”
前面跳高的人挺多的,郑隽怿把裁判那边唯一一个椅子让给许夏,站在旁边跟她聊天。
裁判跟郑隽怿认识,闲着跟他说话:“女朋友啊?”
郑隽怿说:“还不是。”
以后会是。
裁判:“到你了,随便跳一下就行,这没几个跳的好的。”
“不行,今天得跳好一点。”
女孩看着呢,总得用点心。
少年从远处跑过来,像一把弯曲的利刃,腾空一跃,腰部顶起。
郑隽怿额前的头发被掀起,硬朗得像光线的形状,在天空中划过一道云痕。
郑隽怿腹肌有点漏出来了,许夏看了几眼。
旁边都是男生的议论和崇拜,一群人中郑隽怿明晃晃走过来。
遮住许夏眼前的光,只剩下少年的剪影。
“帅不帅?”
许夏承认:“太帅了,迷倒一大片。”
郑隽怿看着女孩眼里的星点:“今天嘴这么甜?”
“我哪天嘴不甜了。”
郑隽怿心说:哪天嘴甜了?
回去的时候,发现赛道上举行的短跑。
许夏看见林宇,在旁边等了一会:“加油啊弟弟。”
林宇想起前几天的事,回了句:“好,姐姐。”
语气还挺乖的。
郑隽怿问:“你弟改性了?”
“可能良心发现我这个姐姐的好了。”
那天晚上,许夏没睡好,她心里事挺多的。
她觉得自己太狠心了,郑隽怿太吃亏了。
但是她知道她决定的事情是没办法改变的,她确实需要一个专门的人给她补课,那些知识点太细,她不会的太多了,现在他们全在做卷子,没人有时间。
她心里烦,她觉得她应该是想郑隽怿了。
许夏去阳台上准备看看对面,她想抽烟,最后磨了磨牙没抽。
郑隽怿以后不能吸二手烟。
站在阳台上,风缓缓吹,其中参杂细微的树叶声。
她不知道怎么做了,许夏第一次迷茫,心里空荡摇摆。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拉郑隽怿一把,她想郑隽怿,她想郑隽怿能做自己想做的,去爱他爱的,去拥抱属于他的国度。
郑隽怿这个少年,心跟国旗一样红。
他就应该在让全世界的人都为他欢呼。
而她,为他支起一片蔚蓝的天。
然后他一往无前地跑过他的雨季,之后是盛大的艳阳天。
许夏听见了哭声,转头看向那边的阳台,林宇在哭。
许夏有点心疼,从心疼郑隽怿到心疼这个孤单的小孩。
“哭什么小屁孩。”
林宇听见觉得没面子,擦了把眼泪,准备反驳。
他话还没说出口。
“我不一直陪你吗,你有姐姐护着你怕什么。”
林宇所有面上的戾气全在掩盖他心里的破碎与不堪。
他很害怕,他害怕分别,更害怕孤单。
现在有一个人告诉他,他可以去依靠,他可以去向前走。
他不再是一个人。
运动会一天过得很快,郑隽怿项目很多,最后没让许夏陪着他跑来跑去,随随便便看几下就行了,陪
着他挺累的。
柳美英是快中午才来的,许夏今天没项目她也懒得跑去换衣服,一直坐着。
她看着没什么精气神,连看到郑隽怿哪几个朋友都没管。
许夏打算给郑隽怿那杯水去,郑隽怿和叶清泉一起回来的,她也扔了一瓶给叶清泉。
刚好在下面一排,柳美英看见。
语气有点看不起,嘲讽:“这裙子这么短,一会换了,穿那么短是干吗,你这种人最容易吃亏了。”
她好像觉得裙子短就好像低人一等。
就不该穿裙子。
如果是老师好意的提醒,许夏是会听的,但她眼神透出的鄙夷不屑让许夏很不舒服。
许夏没管,她的包还在教室。
裙子是纯白的美好。
是少女干净的祈愿。
不是所谓的弱势不砍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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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天,三班人的呐喊最为积极,施晓芸家里是开店的,那种喇叭小东西特别多,易延举着拉拉队的棒子挥舞一天,叶清泉觉得嗓子都被喊哑。
三千米和短跑都在明天。
许夏叫上殷思琪和周正和班里熟悉的男生准备一起吃个饭,叶子老师也跟着一起过来,说给他们请客。
这么多人聊天,当然有人想喝点小酒。
殷思琪是后面才过来的,许夏左边是郑隽怿,只有许夏右边有一个空位。
殷思琪坐下,左边是施晓芸。
他们吃的是一家火锅店,店铺里面没有包间,他们旁边也是高三的一个班,大家互相都认识,如果条件允许,甚至会拼个桌。
几个男生吃得热火朝天,许夏也被郑隽怿喂得很饱。
“饱了?”郑隽怿没人许夏沾酒,倒了点柠檬水给她,“就吃这么点,能不能多吃点肉,嗯?”
叶子老师本来想管一下这几个男生的,不过最后在他们的保证下也没忍心阻扰。
不过郑隽怿没喝。
许夏心里冒出点想法,踢了一下郑隽怿的腿:“我吃不下了哥哥。”
“行,哥哥顺着你。”
男孩笑得刺眼,喉咙里喊着细碎的笑。
郑隽怿从哪里抽出一张纸,递给许夏,让她擦嘴。
素净的脸上添了红,像勾人的小猫。
一群人的笑都停了,不过一会又开始聊起来,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服务员!再加一盘肥牛!”彭程万举着漏勺大喊,油汪汪的嘴唇在火锅蒸汽里泛着光。
“好嘞。”
殷思琪想跟许夏聊天,说:“郑隽怿你能不能别跟许夏说话了。”
三班所有人往这边看,一脸吃瓜的样子。
许夏:这是吃醋了?她好像喜欢过郑隽怿。
不过现在这语气应该是不喜欢的。
许夏转头,问她怎么了。
殷思琪还是一脸傲娇:“我刚刚跟你和好,我都给你台阶了。”
许夏听懂了,我刚刚跟你和好,你为什么就不能理理我。
许夏最后还是顺着殷思琪的意思:“来,跟你聊。”
宋巨川拿起一瓶啤酒,问:“我们班这次差不多排第几啊?”
毕博不想打击他们的自尊心,田赛他们班就郑隽怿一个第一。
真是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可能有点靠后?”
叶清泉纳闷,筷子举起停在半空:“我跟延那么卖力的加油,嗯嗯嗯?”
易延没什么吃惊的:“我们班有几个能打的。”
上次被罚跑不就知道了,一个比一个不行。
孙文瑞开始慌:“不会八班都比不过吧。”
叶清泉拍了拍孙文瑞的肩膀:“怎么可能每天咱怿哥带我们飞!”
明天一天郑隽怿、叶清泉、易延是要忙死的程度。
郑隽怿还在吃东西,许夏侧头问:“怿哥拿个第一?”
郑隽怿笑着:“你应该问我拿几个第一。”
报几个拿几个。
许夏犹豫了一下,说出口:“那这个第一的程度呢?”
是在学校里被人称赞呐喊的传奇,还是站在更大的地方去展示去追求,去受万人敬仰。
郑隽怿顿了顿,过了好久才说:“要是以前,我想带着祖国去那个位置。”
郑隽怿从不否认自己,那时候的他有那个决心。
少年应有少年的志气,就像残存的裂风呼呼作响。
何其有幸生于华夏,自当为有志青年为祖国一片繁华。
少年铁骨铮铮,热爱清澈赤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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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欢欢想起了什么,问:“为什么最近班主任不怎么管我们啊。”
其实最近班里的谣言很多,这些消息就算不真实也不是空穴来风。
叶子老师也没瞒他们:“就是如你们所说。”
毕竟传来传去也浪费时间,说不定还会传出更过分的话。
柳美英离婚了,他们都知道柳美英的老公在学校,可是谁他们也不清楚。
毕竟她好像一直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孙文瑞突然拍了下桌子,酒精有点上头:“哎,高中过得真快啊。”
“我还没喜欢过女孩呢。”
“我篮球赛都没赢过怿哥。”
“确实,我还没干过什么大事就要成为大人了。”
叶子老师看着他们:“你们的日子还很长,不一定实在某一个时刻成为大人,就算成为不了大人也没关系,每个人心里都要住着一个小人的。”
这个小人就是少年时的志气勇敢无畏与天真。
“郑隽怿,你是大人吗?”许夏问。
郑隽怿先叫了许夏一声,眼神认真,然后说:“对你我会有大人的担当,但其实我更想一直是这个年纪。”
我会照顾你,顾及你,但他更想的是一直在意气风发的年纪和你一直在一起。
不知道是因为孙文瑞拍桌子力度太大,还是这桌椅不牢固,看起来有要倒的样子。
许夏觉得两者都有,下一秒,桌子坍塌。
幸好这塌下的时候延迟,三班人都站在一旁。
孙文瑞觉得完了,他是真完了。
“难怪我今天左眼皮一直跳,原来是你们啊!”
老板出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开始大骂,还没骂完他就发现那桌子本来就是不能用的。
朝着后厨大声嚷嚷:“哪个小兔崽子给我把这个桌子拿出来了,这是他们前几天打架打散了的。”
老板性格也是豪爽,最后三班人免费吃了顿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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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门,许夏就发现下雨了。
清谷的雨总是不停下着,这个春天的好像能挤出水来,一切的淡绿被雨水浸得清透。
这是一个繁琐的季节,却因为清洗的透彻而明丽。
万物张开怀抱感受雨水的馈赠,向土地双手奉上自己的诚心。
少年们才不躲雨呢,纷纷跑到雨下。
他们都在往前跑着,跑向同一个未来。
有你的未来。郑隽怿站在屋檐下,问:“跑不跑?”
“跑。”
“郑隽怿,我开始喜欢下雨天了。”
有你在,下雨天跟晴天没区别。
你不在,才是真正的下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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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夏回家发现林女士和老许都在,许夏没什么要收拾的,下周一上完课她就打算走。
她要去的机构在城南,刚好老许的房子就在那。
她开始翻动以前的书,在一张卷子上看见了郑隽怿的字。
思绪翻滚,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郑隽怿,那时候她想看他笑,第二次第三次的时候,她发现那些画面总会在脑海盘旋,少年无所畏惧地笑,被风卷起的衣角,她好像从一开始就认定他了。
这这些时间里,她遇到了最好的少年。
许夏很少有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她很少哭,上一次哭是因为林女士的离开。
许夏蹲在地上,眼泪一滴一滴砸到纸面,想一滩小池水。
而里面的颜色,是散开的黑。
她是不舍得的,她不舍得郑隽怿。
她希望少年的眼睛永远明亮。
林纹看见许夏蹲在地上,没走过去。
“宝宝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你自己做的决定我都会支持。”
许仁杰继续说:“不管怎么样,爸爸妈妈只希望你好好的就够了。”
因为有爱所以她一往无前。
真正的爱永远自由。
所以她要擦干眼泪去赶路,她想殊途同归,她要万水相逢。
他们的终点站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