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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国旗 风华正茂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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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如期举行,彭程万他们倒是没穿那件辣眼睛的衣服,翻出郑隽怿的白卫衣。
这个季节还是有些冷的,不过有些人总是热血方刚的穿上了短袖。
“真好啊,蹭了个运动会。”彭程万一路上叽叽喳喳的,他们两个都在宜水,算是清谷市的一个分区,他们学校的高三不可能举办运动会,两周才放一次假。
郑隽怿看了看两人身上的白卫衣:“衣服送你们穿了。”
赵朴初咦了一声:“咱怿哥为啥那么爱穿白色的衣服。”
郑隽怿没应,目光转向前面的男生。
几个高二年级的男生凑在一起,挡住前面的视线,他们的讨论的声音很大。
“高三那个女生好漂亮。”
“我只知道那个殷思琦诶,旁边那个也好好看,飘飘欲仙啊。”
“好像是上次那个跳芭蕾的得一等奖那个。”
郑隽怿知道说的是许夏,几个男生倒是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郑隽怿也没管,直接往那边走,许夏、陈佳正在和殷思琦聊天,许夏穿着短裙子。
女孩看起来没有平常的不耐烦,时不时会笑一下。
“夏仙女。”周正和易延径直朝许夏走过来,周正声音很大,倒是真应了刚才那个男生说的仙气飘飘。
许夏听见睨了一眼,挥了下手。
视线往那边转的时候在右边看见了郑隽怿,许夏眼睛澄净月牙弯弯,朝着他笑。
前面的几个男生没察觉,纷纷激动:“她是不是在对我笑,好好好好好好好好…美呀。”
彭程万嗤笑:“这男的是要流口水了吗?”
彭程万还在观察那个男生的时候,他们怿哥直接走到那个男生面前:“不好意思,她看的是我。”
这个帅逼又开始了,郑隽怿一直都是个直接的人,以前彭程万觉得郑隽怿要是谈恋爱肯定要宣告全世界,这还没啥就已经开始了。
少年的心赤忱,永不被岁月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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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思琪倒是没说什么关于郑隽怿的事情,在跟许夏说要不要去机构。
殷思琪:“我挺想去外面补课的,你怎么想?”
许夏也没隐瞒:“我要去。”
殷思琪原本还想问什么,可最后她觉得也是,许夏就从来没服输过,从小到大她想要的都是最好的。
陈佳愣了愣:“夏夏你真的要去吗?”
这一切好像没有预兆。
“对。”太多没学过的地方和每次发下来的周测卷子,以及风华正茂的少年。
她的成绩是能上她想去的大学的,但是她得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她想要的是第一,她们这一行不出名就不好做,不管以后她选不选择跳舞她先要准备好。
只有短暂的分离过后,才是属于他们的明天。
“知道了知道了,”殷思琪看见郑隽怿走过来,转身打算走,回头说,“许夏你今天太漂亮了抢我风头。”
殷思琪是笑着说的,倒是没什么嫉妒的意思,像是单纯又傲娇地夸许夏。
许夏招了招手:“运动会之后一起吃个饭,你也美得不行。”
这一个月里面,因为郑隽怿,她好像学会怎么去示弱,也学会了如何去爱一个人。
她这个人边界感太重,郑隽怿从她的小世界里透出了他的颜色,耀眼又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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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程万话还是很多:“许夏!”
十分的亲切,许夏听起来都觉得跟他是多年没认识的好友。
叶清泉在帮施晓芸搬东西:“你能不能别那么傻逼了。”
赵朴初笑了一下:“他小时候不就那么热情,路上的狗都要过去说句亲爱的。”
彭程万直接穿过郑隽怿,跑过去揍他。
“赵朴初你给我过来!”
“我傻吗?”
这几个男生都挺自然熟,经过叶清泉的介绍互相认识了。
易延听到他们是清水一中的,问:“李岩在你们学校怎么样?”
李岩就是以前送跑车追过他的女生。
那时候的易延不开窍,他只记得那个女孩打了他一巴掌,那天挺疼的,他一直跟她拌嘴,可后面只能看见女孩砸到脚边的眼泪。
那是除了许夏和陈佳之外,他印象最深刻的女生。
恃宠而骄的大小姐。
许夏听见替陈佳抓了一把劲,可她没问总有人问。
叶清泉知道易延是个不开腔的,逼问:“你现在还跟李岩联系呢,不过确实你们高二那时候关系还挺好。”
“还联系。”易延没否认,李岩追过他后没几天就跟他坐了前后桌,后面也算朋友。
李岩哪是追,就是单纯爱玩。
在这个环境下,许夏也不好安慰陈佳,她岔开话题:“八班在干吗?”
八班的位置跟他们很远,大姐大今天扎了个高马尾,不过额前的刘海还是很精致,适宜的弧度夹杂几丝卷翘的碎发别在耳后。
她带着她的小姐妹盯着许夏看,许夏觉得蛮有意思朝她挥了挥手。
杨丽箐觉得自己又吃了瘪,甩了一下马尾直接转身就走。
许夏:“这是?”
叶清泉想起昨天体训队里八班人说的话:“人应该是找你过来宣战吧,她听你说报三千然后她兴冲冲也报了。”
“这样啊。”这还来了个竞争对手。
郑隽怿:“好好玩就行。”
“好。”
许夏其实没想拿名次,就是单纯去玩玩,短跑才是她的强项。
许夏他们往三班队伍那边走,所有队伍都成一团,没什么形状,广播上大喊的排队行也不奏效,直到每个班班主任过来菜有所收敛。
叶子老师从入口处急忙跑过来,头上带着鸭舌帽,肩上挎着包:“三班的小孩我来了。”
叶清泉把三班位置上的矿泉水摆放好给他姐拿了一瓶:“怎么现在比我还晚呀叶子老师。”
叶子朝叶清泉勾了勾手,小声说:“信不信我明天回家告诉老妈。”
“我求你了姐,我可以给你端茶倒水,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叶清泉世界上最怕的就是他妈。
彭程万他们在新建台子后面的遮阳棚里,装作广播站的成员。
赵朴初害怕被发现,找旁边的同学借了张纸,正仔细看着,嘴巴还时不时动两下。
“装得真像。”许夏评价。
“他两从小就戏精。”
郑隽怿看运动会快开场,说:“许夏我先走了,旗子要是重的话先放下会。”
“好。”
许夏站在最前面举旗,郑隽怿和叶清泉站在队伍最后。
高一高二是不愧是认真准备过,动作整齐划一,表演得节目赏心悦目,不同的元素互相碰撞,动感的街舞,优雅的古筝汉服,看起来毫不相干但整体效果很好,引起全场欢呼。
这也显得高三准备得敷衍潦草,二班站在台子下放着一首歌,全体沉默,像被抽干灵魂,笔直的站立,这是高三生最真实的写照。
这首歌播放完毕,下一首前奏响起。
许夏举起旗大步向前,毫不畏惧,甩动挥舞,换另一只手接住。
飞吹,红色旗帜飘扬而起。
旁边的彩烟腾飞,少年们举着国旗向前跑,越过黑暗,奔向破晓的黎明。
许夏转过身向后看向后面的少年,她张扬地笑。
“郑隽怿。”
郑隽怿听见许夏在叫他名字,说完还指了指国旗。
在他静默的日子里,为他无畏,为他昂扬。
郑隽怿所选的那条路,不可能没有少年的爱国心。
无所不往的爱只为中国。
郑隽怿想起那些年在赛场无数人的呐喊,此刻好像汇成了这句话,许夏懂他的少年志气,也向他宣示着这一切的意义。
在一片人声鼎沸中,总会有人为你摇旗呐喊,而我会一直在你身旁。
许夏就是他的底气,是他心里初生的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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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式结束,他们几个正在往看台走,楼梯上挤满了人,前面已经坐满,他们打算往后面坐。
二高的基础设施都是高配,这个操场位置多到可以开演唱会,最上面是巨大的看台膜,一切都清洗的干净整洁,天上无人机在运作着。
中间搭了许多遮阳伞,许夏他们班的位置靠出口,不远处是搭建起的台子,板子上挥洒“青春无悔,运动芳华”的句子,上面的图案五彩斑斓,一排小人向前奔跑。
许夏走在最前面,因为运动会快要开始周围的人动作加快。
许夏走了几节台阶,发觉有衣服触碰到腿。
“风吹的,”郑隽怿在她后面,仰头看他,“安心走。”
“郑隽怿,不会走光的。”她里面穿了打底裤,而且下面零零散散也没几个人了。
郑隽怿说的话诚实:“知道,有人看你腿我不爽。”
刚刚走过来的时候,郑隽怿就发现一些男生看着许夏大腿那边,准确来说是死死盯着,许夏怎么穿他倒是不在意,但那些男生的眼神透露出的不善和打量十分明显,挺恶心的。
许夏和郑隽怿坐的靠外,易延他们和彭程万坐在前一排。
易延根本坐不住:“我们肯定拿第一,吊打八班。”
施晓芸在他前面:“哥啊我觉得你那么多比都比不完。”
“来来来,给我分几个我也能当易延。”彭程万话痨的资质又发挥出来。
叶清泉整理完旁边纸箱里放着的喇叭和杂七杂八的彩色啦啦队棒子。
“咱班有省队的作势呢怕什么。”
陈欢欢刚刚就看见来了几个不怎么认识的人,一脸惊叹:“省队的呀,是不是很厉害!”
赵朴初谦虚:“没有没有,一般般一般般跟怿哥差不多哈,人才是真天赋哥。”
郑隽怿的天赋确实无人能及,那时候在省队断层第一。
彭程万被夸得找不到天:“让我带你们飞,我要飞得更高!!!风的更高!!!”
许夏没心思听他们说得闲话,脑袋里就一句“天赋哥”,许夏心里有点没底,她现在就知道一点这件事的起因,她不知道郑隽怿愿不愿意告诉她。
她这几天一直都在拐着弯问这件事,郑隽怿不可能不知道。
“穿的漂漂亮亮的腿护着点,”郑隽怿把衣服盖在她腿上,解释,“没说不让露,一会晒黑了。”郑隽怿觉得女孩子都挺注意防晒的。
总不能让许夏觉得他管太多了。
许夏拉住了郑隽怿的校服,蓝色校服袖口落到地上,许夏拿起来叠在腿上。
“没事,脏就脏了。”
坐在前面的彭程万:“我们穿一下不弄脏,就算洗一下都不想要,嗯?”
“我不一样,”还没等郑隽怿说话,许夏开始勾他,“郑隽怿我今天漂不漂亮?”
“怎么,”郑隽怿给许夏拿了瓶水过去,“现在怿哥都不叫了?”
许夏想多叫叫他的名字,以后就叫不到了,而且刚开始叫怿哥是把他当朋友,她现在想正式点,女孩眼里那些不舍她能察觉出来。
最近说那么多大道理的话,郑隽怿也能察觉出来点端倪。
还没等许夏开口,郑隽怿笑:“漂亮到给你当狗都乐意的程度,满不满意?”
“差点意思。”
郑隽怿没说话,挑眉嗯了一声。
“你应该说你就是我的狗。”
郑隽怿捏了下女孩的脸:“最近脸给多了?”
没一会,男孩声音传来,带着点无奈顺从:“行,就是你的狗。”
天天为了你顺耳朵,脾气磨得一点没有。
彭程万是不想打扰他俩的,但是还是疑问,看向赵朴初,做了个疑问的表情,撇起嘴皱着眉。
“咋了,”赵质初看他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这样,人总是为了做一些荒唐的事情,虽然我想说我也不太认识我们怿哥了,你妈的要是咱两说他狗,我都不知道要咋虐我们。”
“呵呵,兄弟情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彭程万叹了口气。
“哥,”彭程万拍了拍旁边的易延,“你的心情不起伏吗,毫无波澜?”
易延毫无表情:“啊,这有啥,这两不天天这样。”
叶清泉在旁边听见:“所以你知道我怎么过来的吗,有谁懂我。”
一群人疯疯狂狂地聊着天,说不尽的话题是少年们用不完的劲,他们拥抱着阳光空气,触碰美好的一切,现在的他们就是最好的年纪,值得拼搏也可以享受,无畏无惧,数不尽的明天,写不完的卷子,分不清的情感,这些都如盛夏般热烈而又灼眼,勃勃生机,燃不尽野草疯长的激情。
风华正茂正当时,握风担月,逆水行舟。
他们是浇不灭的烈火、踏不平的高山,无可睥睨,每个人就是自我的凭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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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学校领导都落座,运动会正式开始。
没什么出彩的,升国旗唱国歌,领导讲话,运动员代表,裁判代表,一堆讲话许夏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
“没意思了?”
许夏嗯了一声,表示赞成。
“想不想听点有意思的。”
“我想听的你会说吗?”
女孩眼神明朗,带着点淡淡的清纯,更多的是直白与锐利。
“你想听那就一句话的事。”
郑隽怿凑过去跟她说了一句悄悄话:“许夏,我的所有都是你的。”
我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无坚不摧,以及内心那些苦楚,乃至于我这个人都是你的。
我的身心,我的灵魂都完完全全属于你。
在你面前,我爱的毫无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