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做狗 “我都做狗 ...
-
“怿哥,你当初为啥帮我啊?”吴往走到郑隽怿旁边,他知道郑隽怿是个正气少年儿,可他还是想问,他那时候跑出去的时候都怕郑隽怿出事,毕竟那人还挺多的。
郑隽怿手插在校服上衣口袋,因为感冒,声音有点哑:“我乐意。”
吴往又想起那天郑隽怿受的伤:“怿哥那时候情况多危急啊,你不害怕吗,要是真伤着了,以后怎么办。”
“我心里有数,我又不傻,我以后得跑步呢。”
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让郑隽怿心里一怔,想到这件事的时候,好像回到了他最风光的那几年。
心高气傲,睥睨一切。
他对自己的评价是如此,他也不觉得那是贬义词。
十五岁的时候,郑隽怿就是如此风光。
郑隽怿后来也觉得,后来的那一切都是报应。
人是不能太张扬的。
吴往发觉自己说的不对:“抱歉怿哥,这事我不该提。”
郑隽怿拍了下吴往的肩:“早过去了。”
既然过去了,就往前看,郑隽怿一直是个来事抗事的人。
不管怎么他都是郑隽怿,他还年轻,不管怎样都意气风发。
-
吴往一直跟在郑隽怿旁边走到三楼,一路上打听这件事的不少。
郑隽怿问:“上来干吗?”
吴往乐呵呵的:“给你护驾。”
“有病。”郑隽怿知道他们都八卦,不过有些人没恶意就是图个乐子罢了,而且这事传多久了对他也没啥影响,两三天就散了。
吴往比郑隽怿矮一个头,蹦到郑隽怿面前:“你懂不懂?这叫无声的守护与支持。”
走过三门门口郑隽怿看了一眼坐在位置上认真看着书的许夏,眉头皱着,郑隽怿笑了一下,又有什么题做不出来了。
吴往走到郑隽怿前面,站在后门那,朝郑隽怿做了个请的姿势:“怿哥,我誓死追随你!!!”
由于今天闹的这个事,郑隽怿走过的楼道都挺安静,吴往的声音在楼道很大,许多人都探出头看。
“这是,”许夏转过头,换了个说辞,“你的粉丝?”
郑隽怿鼻音很重,啊了一声。
吴往看见了坐在郑隽怿旁边的女生,他早就知道她的名字,笑着:“许爷你好!”
“我现在重新介绍一下自己,”他走过去拍了拍许夏前面的男生吴树南,“我是史上最帅最牛最好郑隽怿的帅粉丝。”
吴树南以前跟吴往一个班的,高一的时候因为传的那些谣言他还挺害怕郑隽怿的,但是吴往经常拉他和郑隽怿一起打球,后来发现郑隽怿是实打实挺好的一个男生。
吴树南很无奈笑了下,说:“你以前说你要是女的肯定要嫁给怿哥,现在到许爷面前只敢说粉丝了?”
许夏扬眉,问:“嗯?”
郑隽怿以前欠的情债还挺多。
郑隽怿坐到位置上,把衣领拉下来一点,笑:“看不上。”
许夏笑了一下,发现今天郑隽怿心情还不算太糟糕。
只是有一点点微微的不耐烦,很难察觉出来的那种。
许夏很聪明也能猜出来一点,郑隽怿因为江年那个人退队,而现在来闹事的很可能是他父母。
郑隽怿肯定做不出来那种事,其中的误会,就是郑隽怿心里的裂缝,那些碎片就在郑隽怿心里,刺痛着包裹住他,让他挣不开消不去。
郑隽怿如果不想说,她不会问。
她只想郑隽怿不那么痛苦、愧疚。
叶清泉看着郑隽怿没事心里也放下心来,他能察觉出来许夏对他的影响很大,有些事他们劝不了也不知道怎么去劝。
由于小时候的经历郑隽怿总是会为别人考虑得过多,没做错事他有时也喜欢往自己身上揽,许夏能以她的态度对郑隽怿产生一定影响。
许夏她坚强她勇敢,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为自己而活,她太张扬叶太冷静,郑隽怿总能听进去的。
只有她能劝他。
-
吴树南走后,三班人都很默契没提起这件事,班上跟平常时没什么差别,该聊天的聊天,该问题的问题,还有人怨气十足因为一道题苦恼。
许夏伸手摸了摸郑隽怿的头,没那么烫了。
许夏还是从郑隽怿桌上的袋里拿出一个退烧贴,给郑隽怿贴上。
许夏准备去医务室的时候就拿出手机搜索。
“运动员能吃什么退烧药”
许夏不知道为什么要搜索,可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
有些事隐隐约约告诉他,郑隽怿的心是一直没变的,他热爱的也不会变。
只是他还不懂如何去迈过那个坎。
“贴上睡一觉,”许夏把那个药递给他,“这个药你能吃。”
郑隽怿心里漏了一拍,随后又恢复平常,漫不经心地拆开盒子:“好。”
可能是因为感冒的缘故,郑隽怿的声音温吞带着点哑。
许夏这一天哄着他喝了好多水,时不时还摸一下郑隽怿的头。
好像不怎么发烧了,就是郑隽怿整个人看着还是没什么劲,许夏逗了他好几次都没什么反应。
许夏看着郑隽怿的脸,问:“很难受吗?”
郑隽怿觉得还好,就是今天有点倦,整个人懒懒的,不想动,说出的话口不对心:“嗯。”
他想看看许夏怎么对她。
“要我怎样?”许夏歪头看向郑隽怿,微微笑了一下,无奈,“哥,还要什么服务。”
“服务?”郑隽怿笑了一下,突然用鞋尖轻踢了一下许夏的椅子,“你猜不到。”
“哦。”
看着许夏又开倔:“不猜了?”
“对,”许夏把视线从书本处转过来,“男人心海底深。”
郑隽怿:“逗你玩的,就看你还能怎么对我。”
许夏正想说什么的时候,郑隽怿拖着尾音,有点委屈:
“我都做狗了,低下头让你摸摸怎么了?”
不过脸上的表情还是漫不经心地笑着,看起来违和且不要脸。
犯规,犯规,郑隽怿太犯规了。
郑隽怿撩拨人心真有一套。
又服软又撒娇,搞得她里外不是人。
脊骨像滴上温泉水,擦抹不掉,泅到衣领里,后背温热,感官被放大,心里酥酥麻麻的,许夏脸上毫无知觉的漫上薄粉。
郑隽怿把一切看在眼里,女孩的慌乱没持续几秒。
许夏从来是个不服输的人:“凭什么,我现在不想摸你我想打你。”
郑隽怿嘴角勾起,漫不经心含着一丝笑:“来随便你打。”
“不还手。”
小女孩害羞了,得顺着点,不然一点就炸。
-
在学校的时间总是很快,二位同桌今天心情都挺好,相处的十分融洽,许夏觉得郑隽怿生病确实变乖了。
整个人疏散着,没骨头似的,还真像一只大型狗。
眼神温和,锋利的眉眼下是双慵懒犯困的眼眸。
下午第二节下课,眼保健操的声音响起,广播好像在高三被按下了暂停键,三楼的学生们都在认真看出偶尔传出几声吵闹喧嚣。
孙文瑞刚刚从办公室出来,端着架子慢吞吞走到三班讲台。
当别的班都知道这个消息而爆发出尖叫时,孙文瑞在讲台上摆摆手,示意安静。
叶清泉实在看不下去:“瑞,你在装什么呢?”
三班人大部分都抬头看向孙文瑞,喊着让他快点说。
孙文瑞笑眯眯的:“今天让我来通知一个巨大的消息,你们一定会吓到下巴的。”
宋巨川吐槽:“你拉羊屎呢那么慢。”
叶清泉实在看不下去,直接说出口:“我们要参加最后一次春季运动会了,下周天。”
昨天训练的时候陈教练早就给他们透露过这个消息,说着不让他们说出去,但今天上午的谣言早已满天飞。
这一刻被证实。
易延在一旁十分暴躁,开始对叶清泉动手:“你妈不早点跟我说,我天天念着你说都不说,滚吧你。”
许夏看着正迷迷糊糊的郑隽怿:“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以为你不感兴趣。”郑隽怿撑起一只胳膊,懒洋洋的。
孙文瑞开始问叶清泉:“你知道为什么开吗,我们以前都是不开的!”
这已经超出了叶清泉的认知范围,三班人都聚精会神看着孙文瑞,等待他说出答案。
这一套对孙文瑞很有用:“因为我们的班长大人毕哥提出了这个小小的建议。”
毕博他爸是教育局的人,那天毕博他们被罚跑完听见易延说想参加春季运动会。
他那时候想,毕竟是高三最后一年了,他就跟他爸说了这件事,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他发现了他爸的端倪。
最后发现他爸出轨了顾绯妈妈。
一切都挺戏剧性的,可就是这么奇妙,现实就是如此,措不及防地给人当头一棒。
毕博现在也认清了他的父亲,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但是人总是会慢慢去接受,然后平淡接受这一切。
毕博扔下手中的笔:“叫什么毕哥,这不好听。”
宋巨川在旁边读了几遍,最后直接叫出:“牛逼哥。”
孙文瑞跑下台打了宋巨川一拳:“叫什么呢,现在他就是我们班的吉祥物,是毕宝宝,懂不懂?”
宋巨川做了个了解的姿势。
-
孙文瑞在台上喊:“谁报男子一千?”
毕博缓缓举手:“我想试试。”
孙文瑞琢磨怎么才能把话说得委婉:“不是我想刺激你哥哥,你可能跟女生一队才有点一拼。”
“跳高谁?”
叶清泉在旁边当郑隽怿的头号粉丝:“怿哥怿哥怿哥。”
“五十米谁?”
三班人异口同声:“怿哥怿哥怿哥!”
叶清泉大声囔囔着:“咱把怿哥当牛使,啥事找他都没事。”
三班人:叶清泉你可少说,你比牛还牛,你比怿哥报的都多。
郑隽怿问:“你不看看谁是牛?”
叶清泉说出实话:“我是我是我是!我是想吃高一嫩草的牛!”
然后孙文瑞开始趁着下课的时间拿纸统计,其中有硬着头皮上的,也有十分愿意参加比赛的易延和叶清泉同学报了五个项目,运动会就给高三周末两天,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比完。
还有拉着去拿奖的郑隽怿。
最后就是压轴的男女三千米,每个项目必须选择两个人。
孙文瑞拿着笔,问:“怿哥,叶清泉,施晓芸你们三个体育生都报上了啊。”
郑隽怿提起了点劲,靠在椅背,没张嘴应了一声。
孙文瑞犹豫开口:“那还要一个女生要跑三千,谁愿意上?”
这个项目费力不讨好,观众也不愿意看,不能耍帅还累的要死。
“来,”郑隽怿听见他的小同桌举起手,“写我。”
三班人大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