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夫纲不振》程凤安

45、你愿意娶，我就愿意嫁 婚事落定

　　暮色沉沉，黑夜正式降临。

　　宾客散尽，偌大的院落转瞬沉寂，只余下满地零落的落叶。

　　谢衍楼站在书房外面看着片片落叶被晚风卷着轻轻打转。

　　檐下宫灯初上，暖黄光晕朦胧洒落，驱散不了他身上的冷意。

　　四下仆从皆已遵令退至外院，重重院门紧闭，隔绝了外界所有耳目喧嚣。越詹堂拿了大氅披在他身上将人抱在怀里：“今天，辛苦了。”

　　谢衍楼从他怀里退出拉着他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哪里的的话，托王爷的福，看了一场大戏呢。”

　　他望着面前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沉吟片刻，终是忍不住开口：“今日之事，王爷的安排是不是过于冒险了。英国公一生忠直，最重情义脸面，此番咱们未曾提前知会半句，他会不会怪罪咱们，拿他孙女的清白当筹码？”

　　君臣相处，最忌逼迫过甚、不留情面。

　　“已经怪罪了！”越詹堂缓缓抬眸，一脸委屈：“刚才你不在，是没听见，他当着沈宗岸的面把我骂的狗血淋头的样子。”

　　谢衍楼脸上的担忧还没冒出，越詹堂立马接道：“不过不用担心，毕竟这事也怪罪不到我们身上，要不是我们他孙女可真就遭殃了。他不来谢谢咱们都说不过去。”

　　他朝着谢衍楼伸了五根手指：“五千两，我朝他给你要了五千里感谢费。”

　　谢衍楼看着他，并没有赚钱的喜悦。

　　越詹堂看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将人抱在怀里，微微垂眸，轻轻拍着谢衍楼的后背，节奏缓慢温柔，“若不这样做，他始终会对那母子俩心存期待，不让他亲眼目睹、亲身看清那二人自私凉薄、阴狠伪善的真面目，不让他彻底寒心、彻底死心，他心底便永远留着一丝虚妄期待。日后但凡有人稍加挑唆、假意示好，他便会摇摆不定、心生迟疑，于我而言，便是埋在朝堂之中的最大隐患。”

　　谢衍楼闻言微微颔首，眼底疑虑渐消，多了几分了然。

　　看似咄咄逼人的无情手段，实则是最稳妥、最彻底的收服之法。

　　虽然残忍却实在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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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沈勉的关系，谢衍楼主动揽下了卓家案子的后续事宜。

　　“你的嫁妆我已经让人去清算了，过几日就能让人抬过来。”谢衍楼翻着账本轻声和周棉说道：“不过你心里应该有数，这些年卓家花费了不少，能剩下到你手上的不会太多。”

　　“我明白的，能有些碎银子安身立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谢衍楼又道：“卓家牵连甚广，暗藏不少早年积累的人脉与隐秘资产，若是放任不管，极易被宫中势力暗中利用，滋生祸端。我现在得亲自带人逐一清点清算，分门别类登记造册，尽数剥离干净，可能会慢一些，不过我尽量从卓家家产中划一部分给你做补偿。”

　　周棉起身行礼道：“多谢公子，周棉感激不尽。”

　　谢衍楼扶起她：“不必，还多亏你，不然孙家和沈家可就遭大祸了，沈勉还说过几天忙完婚事的安排，带着孙妙妙来感谢你呢。”

　　“不用不用，周棉哪里敢当世子和孙姑娘的谢，都是公子和世子孙姑娘鼎力相助，周棉才能脱离苦海，说到底，我还要备上重礼登门感谢几位呢。”

　　谢衍楼抬手打住她：“那就算两清了，你安心在这里修养，卓家的事情有后续进展我再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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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王府，刚从外面回来的越詹堂将手里刚买的糕点放他怀里问道：“安置在了何处？”

　　“城南僻静别院。”谢衍楼据实应答，“乃是王府早年购置的私宅，位置隐秘，远离市井喧嚣，无人留意，清幽安全。我已调拨几个护卫，里外布防，严密看守保护。”

　　越詹堂眸中掠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甚好。大理寺那边有汪渉盯着，你要是有什么要问的直接找他就行。”

　　“宫里有什么异动吗？”

　　越詹堂摇头：“就看看明早早朝，越辰那混球能有什么馊主意了。”

　　“王爷这是打算去上朝？”

　　越詹堂点头：“没办法，没有本王盯着，越辰那家伙绝对做得出来以权压人的事，孙老头和老沈又都是老实人，没有我，他们得被欺负死。”

　　谢衍楼听了心中冷哼：除了您，还真没几个人敢欺负他们。

　　翌日天光破晓，晨曦微露，金色晨光穿透层层云层，洒落皇城万里红墙。

　　本是寻常早朝，百官依例入宫，立于太和殿中，肃穆侍立，静待圣驾。

　　“皇上驾到！”

　　随着掌礼太监的一声高喝，文武百官分列两班，衣袂整齐，寂静无声。

　　百官行过叩拜大礼后，太监再宣：“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今日倒是稀奇，原本一日早朝，多多少少也得听几个部门为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吵上一吵，今日却是出奇的安静。

　　“众卿若无事，朕这里倒是有件事要和众卿商议商议。”

　　他看向英国公：“昨日卓府的事情，朕都听说了。”

　　越辰抬手，语气带着帝王独有的矜贵与笃定，缓声开口：“英国公之孙女孙氏，温婉贤良，品性端方。近日市井流言纷扰，实属无稽之谈，委屈佳人。朕心念老臣劳苦功高，特施恩旨，欲召孙氏入宫，册封为妃，以全其名节，予国公府无上荣光，不知国公意下如何？”

　　越辰此番心思打的极为精妙。

　　昨日卓文渊精心谋划的一场算计，虽被越詹堂与谢衍楼提前识破、步步拆解，最终未能得逞，未能彻底构陷毁掉孙妙妙。

　　可昨夜流言蜚语早已传遍京城，市井街巷议论纷纷，国公府孙女的名节，终究是受损蒙尘不再清白。

　　孙妙妙名节受损，虽无实锤过错，却已然落人口实，名声折损，于世家女子而言，已是莫大瑕疵。

　　此时皇家若是主动接纳，册封其入宫为妃，既是变相抚平国公府颜面，平息外界流言，更是借机拉拢手握兵权、威望深重的英国公，将这朝中举足轻重的重臣彻底绑上皇家车架，稳固自身皇权。

　　在越辰看来，这般恩宠，已是天大的体面，英国公必然感恩戴德、欣然领旨，满朝文武也只会称颂帝王宽厚仁德。

　　年轻的帝王越辰端坐龙椅之上，身着明黄龙袍，面容尚带几分少年意气的稚嫩，眉宇间却藏着急于求成的迫切。

　　他目光钉在位列众臣之首的英国公身上，带着几分期许，几分刻意示好的恩宠。

　　“我看就不必了吧。”

　　所有人齐齐转身将目光投向殿外，谁也未曾料到，久未上朝静养的越詹堂，竟会一袭朝服，腰束玉带，踏晨光而来。

　　他身姿挺拔，气度森严，甫一入殿，周身凛然气场便悄然铺开，原本略显尴尬的朝堂气氛瞬间凝重几分。

　　满朝文武皆是心中一沉，这家伙以来，朝堂定然是要乱上三分的。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终。

　　谁都清楚，今日这道圣旨若是下去，看似恩典，实则是帝王算计。

　　一旦孙妙妙入宫，便是逼着英国公府和沈家彻底撕破脸转而依附皇权，再无中立余地，对越詹堂一方势力而言，无疑是重大打击。

　　英国公闻言，身形一怔，眉头一松，心里莫名安定下来。

　　他一生坦荡，看透朝堂纷争，本无心让孙女卷入深宫诡谲，只盼她能觅得良人，安稳顺遂、平安喜乐过完一生。

　　昨日一事他已经彻底看清皇家无情面目，可他还是大翰的臣子，帝王金口玉言，当众开口，满朝文武见证，若是公然拒绝，便是抗旨不尊，既是扫了帝王颜面，更是彻底得罪皇权，给整个国公府招来祸端。

　　“混账东西！你是糊涂了不成！”越詹堂站定，指着越辰破口大骂：“国公府沈家的婚约还在你是瞎了吗？生出这种龌龊想法！”

　　众臣瞠目结舌，他怎么敢的啊！指着皇帝骂？

　　“越詹堂！你放肆！朕是皇帝！你居然敢骂朕！来人！给朕……”

　　越辰话还没说完，直接被几步飞身而上的越詹堂一巴掌打歪了头。

　　“别以为你做了什么本王不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身为皇帝却对臣子用这种龌龊手段，你也配做皇帝！再让本王发现你乱来，你这把椅子也算做到头了。”

　　整室噤若寒蝉，这话也就越詹堂敢说了换了别人不得按个以下犯上，造反的罪名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也就他越詹堂，宗室长辈身份在身，辈分尊崇，功勋卓著，本就有匡扶君德、直言进谏的资格。此刻神色凛冽，眉眼间尽是正色，句句直指帝王过失，毫无半分留情。

　　“帝王立身天下，当以仁德治国、公允处事、明辨是非为根本，一言一行，皆为天下表率！你看看你，做到那一个字了？”

　　越詹堂声音沉厉，字字掷地有声，回荡在空旷大殿之中，震慑人心。

　　“孙氏遭人算计，真相早已大白于天下。陛下不问实情、不查根源，不辨黑白、不审真伪，仅凭一时私心、拉拢重臣之算计，便欲强行纳妃，看似施恩，实则徇私！此举何以服百官？何以安民心？何以立天下公道？”

　　他拎着越辰步步追问，气势层层递进，字字戳破越辰心底的权谋私念，不留半分情面。

　　“君者，当摒私念、守正道、明是非、重德行。陛下今日所为，一心算计朝臣、拉拢势力，不顾公道、不恤情理，公私不分、轻重不辨，此等行事，全无半分人君该有的德行气度！”

　　满殿文武百官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唯有沈宗岸翻白眼。

　　说道算计，沈家和孙家哪一个不在他越詹堂的算计中，他还有脸说德行二字？

　　龙椅之上，越辰脸色瞬间青白交加，尴尬难堪，眼底涌上浓浓的羞恼与怒意。

　　他身为九五之尊，执掌天下，何曾被人当众如此驳斥、直言痛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被骂无君德、失公允！

　　他的骄傲与颜面，今日彻底被撕扯得粉碎，他心底又怒又惧，却偏偏无力抗争。

　　“越詹堂，朕发誓，有生之年，朕一定杀了你，将你碎尸万段！”

　　“嘶……”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跪在地上将头埋的低低的，生怕被殿上这两位活祖宗盯上。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们今日还有活着走出去的机会吗？

　　殿内气氛凝重到极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越詹堂目光冷冷扫过地上被他踹倒的越辰，冷笑道：“好啊，本王等着。”

　　他看向下面的大臣扬声道：“孙、沈两家，早年便已有婚约在先，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白纸黑字，天下皆知。婚约既定，礼法为凭，本王立言于此，孙沈婚约，照旧作数，绝无更改！”

　　一语落定，尘埃落定，彻底断绝了越辰拉拢英国公的算计。

　　话音落下，越詹堂不再看殿中众人神色，亦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狼狈的帝王。

　　他衣袂一拂，身姿挺拔，提步便走，径直离去，徒留满堂死寂，无人敢追。

　　待越詹堂踏出大殿，良久之后，紧绷凝滞的朝堂气氛才稍稍松动，百官暗自松了口气，心底却是翻起惊涛骇浪。

　　龙椅上的越辰死死攥紧掌心，指节泛白，眼底屈辱与忌惮交织。

　　越詹堂！你给朕等着，等舅舅从江南回来，朕要你好看！

　　这场突如其来的朝堂对峙，以越詹堂完胜落幕。

　　时光流转，倏忽半月光阴悄然逝去。

　　半月之间，卓家的案子审的差不多，除了算计英国公府的事情，卓家底子也不干净，贪污受贿，以势压人的事情数不胜数。

　　最终，卓家被判男丁流放，女眷没为官奴。

　　城南别院。

　　周棉寻回大半嫁妆后安心养了几天伤就开始折腾生意。

　　几天前，谢衍楼找了她一趟，问了问她后面想怎么走，是回江南娘家还是继续待在京城。

　　她原先是想回娘家的，可拖越詹堂的人带了口信回周家，将周棉的遭遇说了一遍之后，那边给的回信是，会让人处理周棉的嫁妆待会周家，至于周棉，他们不要。

　　一个外嫁女，夫家遭了难没有跟着同甘共苦反而千方百计和离，简直丢尽了他们周家的脸面。

　　周家不要这种没有骨气浑身污秽的女儿。

　　收到回信的周棉日日对着清冷庭院，心境日渐沉郁，满心皆是不甘与怨毒。

　　她消沉了几天，就在谢衍楼琢磨等着要不要找个人劝劝她的时候，周棉自己走了出来。

　　她素来心性高傲，周家不要她，她还不要周家呢，至于嫁妆，她受了那么大多苦难，为了周家带来了多少利益，本就是她的，谁都别想抢走。

　　为了庆祝她走出低谷，收获重生，谢衍楼给她送了一个礼物。

　　谢衍楼亲自带人将一名女子送至院中。

　　女子被大大的罩袍罩着，罩袍之下可见她身姿纤弱，面容清秀，眉眼间却藏着挥之不去的怯懦与惶恐，还有一丝深埋心底的隐忍恨意。

　　此人正是林浅浅。

　　卓家事发，遭受沈家孙家朝野清算，所有牵涉构陷祸事的卓氏族人，尽数被捉拿归案，或流放、或圈禁、或问罪，无一幸免。

　　唯独林浅浅，身世特殊，从未被录入卓家族谱，无名无分，不算卓氏族人，无官籍记录，无罪责牵连，故而在那场声势浩大的清算之中，得以侥幸脱身，未被羁押定罪，安然逃过一劫。

　　她倒是聪明，卓家事发那晚，她躲在暗处，见大事不妙立马收拾银票首饰出逃。

　　他和越詹堂忙着处理朝堂的后续忘了还有这么个人，等到他到了周棉哪里想起的时候，林浅浅早已不见人影。

　　还得是寻九心细，提前查了林浅浅，推断出她的藏身之地，将人给逮了回来，还嫌人太吵，一刀割了人的舌头。

　　他微微抬手，示意属下将林浅浅跪压在周棉面前磕头认错：“今日，我将她交于你手中。从今往后，她的生死荣辱、恩怨了结，皆由你一人做主。”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八字落下，干脆利落，彻底将林浅浅的处置权交到了周棉手中。

　　既是成全她心中积压已久的恨意，也是让她亲手了结过往所有纠葛，彻底斩断前尘旧事，再无牵绊的往前走。

　　周棉怔怔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林浅浅依旧恨的牙牙痒。

　　“能帮我废了她的四肢吗？我怕她反抗的时候伤到我。”

　　谢衍楼点头：“可以。”

　　他从寻四手中拿过一个木盒：“送你的礼物，我观你身上的伤和这鞭子造成的差不多，以后你拿着它练练手，就当个锻炼身手了。”

　　“多谢公子。”

　　周棉眼底蹦出兴奋的光亮，头一次看向林浅浅的眼神里带着喜悦。

　　“对了，我能否取她一碗血，拿回去试试药材。”

　　“公子请便。”周棉不懂什么药材，但能让林浅浅受苦的事情，她乐见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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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孙妙妙自经历前段时间的流言风波、构陷算计之后，虽得越詹堂当庭力保，保住了名节婚约，可心境早已不复往日纯粹。

　　她闭门不出，整日将自己关在屋里，不出几日便消瘦的不行。

　　这一日，晨光和煦，天朗气清。

　　思索良久的沈勉，独自策马而来，出现在了英国公府门前。

　　门房见是沈勉前来，连忙入内通报。

　　英国公听闻来人是沈勉，心中瞬间便有了先入为主的揣测，默认沈勉此番亲自登门，必然是心生芥蒂，不堪旁人非议，想要借机登门退婚，撇清关系，保全自身家族名声。

　　英国公本就因孙女所受的委屈心怀郁结，此刻听闻沈勉到访，心头更是涌上几分愠怒与失望。

　　他整理衣襟，沉着面色大步走出前厅，立于廊下，眉眼冷峻，神色疏离，不等沈勉开口，便率先冷声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与疏离：“世子今日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若是为了婚约之事还轮不到你来。你若有心退婚，大可让你父母亲自过府商议，不必由你出面，徒惹闲话。”

　　话语冰冷，带着几分不忿与疏离，俨然已然认定沈勉是来退婚避嫌。

　　面对英国公的冷脸与质问，沈勉有些懵但脸上并无半分局促闪躲。

　　他收起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立于厅堂正中，身姿端正，眉眼清明，对着英国公从容拱手行礼，礼数周全，态度恭敬。

　　随后他抬眸，目光澄澈坦荡，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坚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国公误会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素来不由晚辈私自决断。今日登门，并非为退婚而来，我只是有几句话，想要亲口问一问孙妙妙。还望国公通融，让她亲自出来见我一面。”

　　他语气平和，态度诚恳，眼神坦荡磊落，无半分虚伪。

　　英国公闻言一怔，紧绷的神色微微松动，眼底的愠怒散去几分，多了几分诧异。

　　“就为了说几句话？不是来退婚？”

　　“嗯。”沈勉点头。

　　他细细打量眼前的少年郎，身姿挺拔，气度沉稳，目光赤诚坦荡，沉吟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默许应允。

　　无论如何，二人婚约已定，总归是要他们见见，有些话确实该让两人当面说清，也好了彻底了结心中的。芥蒂。

　　片刻之后，沈勉被带到孙妙妙院中。

　　孙妙妙一改往日着装，一身素雅浅色衣裙未施粉黛，青丝简单挽起，脸上没了往日的张扬热烈多了几分沉静温婉。

　　“找我何事？来退婚的？”

　　沈勉看着她半晌才开口：“你怎么瘦成这样呢，你爷爷不给你饭吃？”

　　“没有，只是没胃口而已。”

　　沈勉面色难看：“你这样不行，人是铁饭是钢，你这不吃饭哪有力气打我。”

　　孙妙妙被他逗笑：“被我打你就这么高兴？”

　　“那倒没有，你别误会我可没有什么特殊癖好。”

　　孙妙妙笑了笑绕回正题：“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爷爷说你有问题要问我？”

　　沈勉端正身体，一脸严肃：“其实你最近的情况我都听说了，我来呢就像问你两个问题，第一，你有没有是心上人？”

　　“没有。我从未心悦旁人，婚约既成，君子一诺重于千金，我绝非违诺之人。”

　　沈勉松了一口气又问：“可否还愿嫁与我为妻，不是因为两家利益往来而是出自自己真实意愿？”

　　“愿意，你若愿意娶我，我便愿意嫁，真心的。”

　　闻言，沈勉紧绷的心骤然松开，眼底瞬间漾开轻快的笑意。

　　“嗯，那你跟我走。”他拉着孙妙妙往外走。

　　“去哪？”

　　“去跟你爷爷说，让他赶紧去找我父母商议婚期，省得有人天天惦记我媳妇，害得我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孙妙妙看着眼前的背影，嘴角终于挂上一抹笑意。

　　这数日的顾虑、不安皆因眼前的少年尽数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