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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近一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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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余今挽着一头长发,戴着有线耳机,脑袋上绑着压力带,播放着DJ歌曲,迎着擦黑的丝丝云霞,沿着翠云湖晨跑。
路边野花开得正艳,树丛也茂密。这边的路修好了不到半年,来此的跑友,也渐渐多了。
偶有路过的陌生跑友打招呼,偶尔停下喝口水。
轻风漾过,水波微荡。配合着她带点嘘喘的呼吸,紧贴皮肤的汗渍,零碎的发丝也跟着贴在了面部周围。
跑了近两个小时,累到爽,歇了半晌,找了个烟火很稀少的角落,坐在湖边的草地上。
边上放了一袋物品,有些许小零食、小甜水,她双手撑地向后仰着,微微闭着眸子,像在感受大自然的呼吸。
汗渍已被擦净,碎发随着风在乱飘。
忽地,她才慢慢抬起眼皮,怔怔的盯着眼前被微风吹得轻漾的湖。
双手泄了力,向后挪动了几公分,就靠住了身后的树。
拿出一瓶小甜水,不改面色的拧开,灌了半瓶。
似是没喝尽兴,又灌了剩下的半瓶。
空瓶子放回原袋子中,顺手又带出来几袋辣口的零食吃。
“咳——咳咳咳!”
面露些许难色,微微蹙着眉,赶紧拿水出来解辣。这一口辣,辣得猝不及防,连一向爱吃辣的她,都被刺激到了。
还没喝完水,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按下接听键。
“喂,舒书,怎么了?”
“宁队,明天,明天是他们四个第一次过清明节,要准备点…”
“按老样子就好了,楚蓓、林荫陆路枭他们留在局里,我们去。”
“鲸鱼。”
“还有事?有案子了?”
“不是,你向右边看。”
宁余今警惕地向右边看过去,不远的树下,被路灯照映出来的人影,是舒书和薛幸川人手两大袋子东西正提着走过来。
挂了电话,“你们怎么来了?怎么找到这儿的?”
两人加快了步伐,一人坐一边,将她变成了夹心饼干。
舒书边分发着袋子里的东西边说:“小川带我来的,我们买了啤酒卤味,你没吃到不可惜吗。”
薛幸川也笑得开心,“是师爹告诉我的,他说你最近喜欢来这儿跑步。”
她更懵了,耿言知道她来这儿跑步不假,但是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在哪个位置的?
难不成,骑着自行车找了几圈?
宁余今接过啤酒,戴上手套,一口卤味一口啤酒,刚刚被辣到的情景全忘了。
“你师爹又还聪明呢,他自己不来寻我,让你们来。”
薛幸川揪着鸡爪的手连连晃动,脑袋也跟着摇动,“不是不是,是我们要来寻你。”“他在你车里等着呢。”
疑惑,“车里?”
“嗯,他在等你,想等你的个人空间清爽了,他再接你回家。”舒书塞的嘴里都快说不出话了。
宁余今叹口气,“你俩,买的这些东西,是你们自己想吃吧?”
两人:“嘿嘿。”
耳边不停地都是嚼东西喝啤酒的声响,薛幸川慢悠悠问道:“老师,我的车和舒书姐的车都开到陵园附近了。”“明天要去看他们的东西都买齐了,两车。”
宁余今:“舒书还要回自己家,倒是我车里也塞满了。”
舒书:“不用,我爹给申请挪到附近的公墓了。”
宁余今:“那你俩还找我喝啊?明天仨醉鬼去看他们啊?”
薛幸川:“啤酒就买了半打,其它的是气泡水。”
宁余今笑了声,“行,懂事啊。”
没多会儿功夫,就给消灭完了,带东西的两人是吃爽了。
薛幸川翻了翻,没什么吃的了,水也喝差不多了,瞅准了宁余今先前的袋子,掏了掏,果然有吃的。
宁余今发现他的手,还没来得及制止,“诶诶诶,那个……”
他已经开了包装了,清澈愚蠢的望着她,“怎么了?不让吃啊!?”
“没,没什么,不是,就是,怕你吃积食了。”连连摆手的宁余今,假装收拾摊子,拉着舒书赶紧走。
舒书都还呆愣的懵着圈,薛幸川看着老师这幅操作,默默捡起自身边上的垃圾袋子,一手将那小零食全袋一口塞进嘴里。
宁余今俯身在舒书耳边还在小声说,“快走快走。”
随后身后传来几声爆裂的咳嗽声,鬼吼鬼叫的声,“咳!”“啊!咳!”
舒书听见声回头,薛幸川正朝着她们走过来,夜色笼罩下,伴随着嘶裂的声响活像个恶鬼,索命似的。
宁余今在身旁已经快笑疯了,舒书才明白过来,薛幸川吃辣的本事很一般,这是被一口辣到呛眼泪的架势。
薛幸川涨红了脸,眼泪鼻涕横飞,双手向前探着,喉咙里尽是呜咽与吼叫声。
“老师!师娘!”
“舒书姐。”
“你们,等等我,等等我。”
宁余今拉着舒书快速跑到出口将垃圾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又快速走到停在车位上的车边,身后还跟着一个张牙舞爪形式鬼魅的身影。
耿言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刚出来的宁余今笑得牙都快着凉了,“阿言,酸奶呢?”他拿起给她递过去,又拿了车座旁的水,就朝着那个身影边笑边走过去。
舒书累得在后车门旁站着吹凉风,耿言问了句,“你们怎么了?鲸鱼怎么了?”
舒书:“小川啊,吃了鲸鱼的零食,辣到了,我们又没水了,鲸鱼给他送过去了。”
耿言想了想,这零食还是他给塞到车里的,让宁余今饿了馋了随时嘴里能有味儿。
窗外薛幸川的哭声越来越大,“啊哇啊,太辣了太辣了。”
宁余今快笑死了,“我可没不让你吃啊。”“这可怪不着我。”
他带着眼泪,狂灌水吸酸奶,走到耿言旁边时,吓他一大跳,鼻涕止不住,还满脸的泪痕,泪珠还在不停地从眼睛里冒出来。
耿言赶紧抽了几张纸往他脸上一糊,他按住纸,擤鼻涕、擦脸、擦眼泪,一气呵成。
嘴唇辣得红央央的,眼底也还在泛红,鼻子还在吸溜。
宁余今上了副驾,舒书随意拉开后座车门,将薛幸川推了进去,自己也坐了进去。
穿着衬衫袖的手又递了几瓶酸奶过去给他,薛幸川抬眼看过去,又哭,“师爹,还是你对我好。”
耿言赶紧转过脑袋抽回手,和宁余今对视下,就憋不住笑了,舒书也转头对着车玻璃笑。
宁余今:“他自己要吃的,还怕我不给他吃,哈哈哈。”
薛幸川:“哇,你们还笑。”
耿言:“鲸鱼可没不让你吃啊,要不要再吃一袋?”
薛幸川:“这辈子我都不碰它了!”
启动油门,光影重重叠叠的灵动,鬼狐狼嚎的声音渐渐低成了哀怨抽泣。
“呜呜,明天我要给他们告状。”
隔日一早,宁余今开着车就去烈士陵园了。
高兴、谢枫的车也到了,五个人搬完一趟,又回来拿二趟。
宁余今站在墓碑前,絮絮叨叨的念着,“第一年没你们,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啊。”“……”
祭奠完,该回家的回家,该上班上班,该干嘛的干嘛去。舒书开车去附近的公墓了。
快午间时分,舒书、薛幸川出去走访了,宁余今开着车略微心不在焉、鬼使神差的到了局里,去食堂拿了两个包子,一路吃着。
院子里、上楼时,偶有打招呼的人,“宁队。”“宁队。”
到楼上,刚吃完,窗户上显示着趴在桌上的人影,一边大门敞着。
她对着还醒着在审阅案件的两人比了禁言的手势,一身风气进到办公室,无声踱步到自己的工位上。
又拿起前些时日已经破了的案子翻阅着,仔细核对每项细节。
时钟到达一点时,她才翻阅核对完毕,脸上浮现着松快的神情。
楚蓓换了个反方向的姿势,继续趴着睡,枕着的全是各种资料。
前些时日熬大夜抓的人,连夜审了,没成想又冒出来一个幕后玩家,又连着查多日,才给揪了出来。
松活了好些,休息了一日,今天中午都还是困得不行。
宁余今走过去,给楚蓓盖上她自己的外套,另外俩外套没卸,空调被几个人左挪右挪,在她身后不远处开着,寒气太盛容易着凉。
她轻动楚蓓的手肘,拿起一沓资料,看上面的内容。
内心赞许:这材料写得不错啊,字迹工整清晰,内容详尽细节完整。
哦豁,完了,之前都是舒书和薛幸川在写的,这俩都已经叫苦连天很久了。
新进半年的凌肯、秦念两人,也都是出任务的一把好手。
还下好了,逮到一个写材料也写得好的人,之前所有人跟着出完任务,材料一直是让舒书、薛幸川来写。
给放回原位,回到自己座位上,抬眼看了看边上的耿言拿过来的无尽夏绣球花,微翘唇角。
又翻开一则案件开始核验,手里还时不时转动着圆珠笔。
才翻了几页,座机响起来,趴在桌上的三人都唰地挺直了脊背,同时站起来想去接电话。
就看到宁余今已经接上了电话,那头传来声音,“秀丽区区福利院,出现规模性投毒事件……”
还没放下电话,几人跟着宁余今的动作拿上东西,“去区福利院,院长请医生检查过了,是大规模投毒,你们留两个人,其余的跟我走,把舒书薛幸川也叫过去。”
众人:“是。”
宁余今拿上证件配器,坐在警车里,凌肯发动油门,冷不丁来了句,“宁队,你不喊个出发吗?”
宁余今疑惑的眼神,他接着说,“你之前都喊的,像电视里那样,可帅可英气了。”
给无语住了,宁余今摇摇脑袋,“那时你们刚来,怕你们太拘谨,什么都等着我安排又不敢说不敢问,才做什么都给你们喊个行动号。”
车启动了,陆路枭闭目养神,秦念坐在后面神情跃然,也悠悠来了句,“那,宁队,你今天,还喊吗?”
宁余今歪头悠悠的望着她,回过头,看着车即将出了院子,下意识笑了笑。
在车开出院子的那一刹,中气十足的喊了声响亮的。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