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盘古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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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蓦地一空，虚幻的影子时而出现，时而隐去，让朱好好无从下手，只是在原地徒劳地打转。
“放我出去！”
这时候，朱好好也回过味了，那个自称女娲的女人肯定就是将她带到这里来的凶手，一时神色愈发狠厉，红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发出光亮，瞪着虚空，质问：“我妈妈呢！”
“你妈妈没事，她一直知道你在这里。”
朱好好一下愣住，觉得这句话意味深长，但她不想深思，手中掐诀推出，大喊一声“破！”四周顿时炸响，但那道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孩子，成为新世界的神吧，带领人类回到正确的方向。”
她全然不理，只是一味地施展爆破决，试图将这里炸出一个洞来。
“盘古离去，人类会失去家园，他们在原始的地球上活不下去，你妈妈同样。”
朱好好终于停下徒劳的动作，第一次回应：“照你这么说，盘古要复活谁能拦得住，找我有什么用！”
“我能阻止盘古，但我会从这里消失，宇宙一旦检测到拓荒者离开实验星球就会立刻将这里判定为垃圾星进行回收。好好，你要继承我的身份守在这里，直到人类能够面对浩瀚的宇宙。”
朱好好只觉得荒谬，“凭什么？”
“这是你的使命。”
心中鼓胀着各种情绪疯狂压缩着她的理智，发出的第一声却是嗤笑，“我凭什么信你？”
耳边传来一阵叹息，如一阵微风吹过，朱好好眯了眯眼，发现自己来到一片花海，尚且年轻的妈妈站在她面前，捧着一颗灰黑色、像小石子一样的蛹状物吞了下去，随即她单膝下跪，宣誓忠诚：“定不辱使命。”
那道烦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你诞生的缘由。天蚕是拓荒者一族的孢子，你妈妈吞下了它，生出了你，你和天蚕已经不分彼此，你就是那颗天蚕，新生的拓荒者。”
朱好好愣愣地看着年轻的妈妈面容坚定地离开，久久无言。
场景再次变换，她站在了宇宙的虚空中，脚下便是她生活了二十年的蓝色星球。她第一次这样看地球，但心中却毫无波澜，像看一场科幻秀一样，看着脚下的地球上的板块移动、分裂、重组，渐渐拼凑出一个巨人的模样，她冷静地想，这就是盘古吗。
“这将是不久后的未来。”
换任何一个人站在这里，看着自己生活的家园，仿佛坚不可摧的土地如此简单的分类重组都会感到世界观崩塌，陷入深深的震撼中不可自拔。但朱好好始终很冷静，宏大的场面比不上目睹妈妈吞下不明物体带给她的冲击大，她在想，妈妈怎么什么都往嘴里吃呢，那玩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着她就有些郁闷，不耐烦地说：“你说完了吗？”
似乎察觉到她的态度改变，女娲的声音也不如刚才平静无波，似乎带上了一些忐忑：“你还是不愿意吗？”
朱好好又一次发出嗤笑，“我愿不愿意很重要？前提是你真的能阻止盘古复活。”
“……”
见没有回应，她嘟囔了几句：“自己的事都还没谱就来压力我，什么女娲，和那些难缠的老板一个样，搞笑！”
声音再次响起时，似乎带了些笑意：“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很快你就会明白一切了。在新年到来之前，要注意安全啊……”
朱好好翻了个白眼，又嘟囔了一句“装什么好人”，大声说：“放我出去！”
“别急，你的朋友来了……”
声音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更加飘忽，她没理解什么意思，就感觉上衣口袋动了一下，在她低头去看的瞬间鼓起一个大包，随即一条长条形的东西从口袋窜出，她微睁着眼，震惊地辨认出那是一条脑袋泛青的大黑蛇。
黑蛇跃到她脑袋前，视线和她平齐时，张开了嘴，直接将朱好好从脑袋开始整个吞了进去，连同她急促间喊出的一句“我靠”。
没有痛苦，像是泡在了温暖的水里，只一会，她就被吐了出来，掉在地上。下意识呛咳两声，但她其实并没有任何窒息的感觉，只是皮肤上黏糊糊的非常难受。没去管身上的脏污，她立马发现自己回到了此间饭店的后院，身后就是栾巴视若珍宝的花坛。
大黑蛇落在她面前，然后在她的目瞪口呆下慢慢变成了玉燕的样子。
“你！”对朱好好来说，认识的人其实是蛇比什么盘古要复活了来得还要震惊，支吾半晌，问出来的第一句是，“玉玄也是蛇！？”
但马上她就想起玉玄是一只鬼，并且此时就站在院子里的树丛里，尴尬地朝那个方向笑了一下。
玉燕稀奇道：“你已经可以找到玉玄了？”
“她不就在……”朱好好自然地接话，说到一半猛地停下。因为现在的玉玄对她来说和人没有区别，一下就能注意到她的存在，但放在前不久，玉玄作为一只修为高深的鬼修，哪怕她离得再近她都很难注意到她。
“你的眼睛已经彻底成熟了。”
许久未听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朱好好回头看，果然是神出鬼没的老板张淮。她感觉自己真的有很长时间没见过他，这下突然出现，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直不知道她这个老板具体长什么样子。他好像可以是任何人，但当他出现，又绝对不会将他认错。
刚见了一个自称来自宇宙的女娲，她怀疑这个神秘的老板也有什么身份。
张淮站在她前面，眼里没什么情绪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会，说：“跟我来。”
朱好好有些麻木地跟在他后面，身体心灵都已经十分疲惫。她下意识去摸挂在脖子上的玉石，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回过神，才现在此前失踪的玉石现在好端端地挂在她脖子上。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明白自己已经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了，如梦般一切终于有了实感。玉石还在，她放松了一些，又去喊穷奇，对方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但没有多说什么。
“为什么你刚才不在？”
“你不是见到女娲了吗？祂不想让我出现，我有什么办法。”
“……那个人真的是女娲？”
穷奇哼了两声没有回答。
朱好好后知后觉，那个中年女人模样的人说的话可能都是真的，迟钝的感官这时候才开始工作，心下惊骇，下意识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此时她已经跟着张淮走进房间，张淮听见声音转头看她，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多友好，但也不太严肃，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示意她先坐下。
但朱好好前不久才被一张椅子坑过，不想再重蹈覆辙，顽强地站在原地。张淮也不多说，好整以暇地坐下后，开门见山说：“见过女娲了？知道盘古的事了？”
“嗯。”
“让我想想女娲打了什么算盘。祂让天蚕托生为人，想骗过宇宙。祂要阻止盘古复活，对吗？”
朱好好点头，戒备又怀疑的目光盯着他，问：“你不会也是什么宇宙拓荒者？”
“是也不是。”张淮沉吟了一会，似乎在苦恼怎么说合适，“我算是盘古的眼睛。”
“啊？”
“你知道盘古和女娲都是拓荒者，那么同为拓荒者，盘古身化万物，自然需要另外一双眼睛替祂记录这个世界。我是那双眼睛，也是人类文明的记录者。”
朱好好想起女娲所说的祂为人类规划的未来，瞬间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是你让盘古复活的，因为人类的路走偏了？”
“是也不是。我不参与任何决策，只是客观地记录，盘古复活是祂自己的判断。”
“就这样？人类就要灭亡了？”朱好好还是觉得这件事非常荒谬。幸好她不曾对任何神有过信仰，但凡来一个宗教主义者听到这件事大概就以为神要抛弃他们，然后绝望去死吧。
况且她对于盘古也没什么概念，只是觉得全人类的生死掌握在一个巨人的一念之间是否太过儿戏。
看到她面上的狐疑，张淮支着脑袋说：“有什么难理解的吗？你们的造物主对你们的期望是万物共生，宇宙里的文明鲜少有走这条路的，最开始嘛，确实有点苗头，你们的祖先尚且敬畏自然。不过女娲似乎为你们设置了太多无用的感情，从这一方面来说，人类也是宇宙里智慧种族中情绪最复杂的。
我倒不否认人类真善美，可惜从整个文明的大致进程上看，或许贪嗔痴才占据主导。人类的历史是一部战争史，朝代起，朝代落，同一个种族在这片土地上打得死去活来就为了争一块土地。土地争得多了，地反倒不重要，赢才是最重要的。为了赢，反倒开始作践起地来，哪还有什么万物共生，可事已至此，人也没变好，或许说从未改变更合适。”
朱好好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无法反驳。虽然生于和平年代，可她见证的人性黑暗还少吗？或许是生而为人的尊严，她还是辩驳道：“这个观点太绝对了，人类历史确实很多战争，但和平的时候也很多，我们一直在进步。”
张淮轻哼了一声，“我说了，我没有否认人类真善美。不过路走偏了都还不算什么，女娲也不能断然未来。重要的是，你们把原住民惹毛了。”
“什么意思？”
“你知道这里原来只是一片海对吧？那你应该也能猜到最开始居住在这里的是什么。”
朱好好微张着嘴，瞬间反应过来——是鲸鱼。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 7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