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第 49 章 血玉珠和妈 ...
-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周松砚表情变得凝重,秦广王只为了还白果人情过来帮他忙的,要是出了事,酆都不会放过他和白果。他没再耽误,上前抓住朱好好的手臂,皱着眉说:“请放过它。”
朱好好的目光从猎物转移到周松砚,那双红眼睛直勾勾地和他对视。周松砚顿时感到一阵寒意,大脑疯狂叫嚣着远离这个人类,远离她,她很危险!但他只松了一个手指又顿时收紧,坚持住没有松开她的手臂,又说了一遍:“请放过它。”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他们一直在对视,周松砚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突然之间,朱好好眼睛一闭,身体瘫软,因为手臂还被抓着,以一种半蹲的姿势瘫倒在地。
周松砚先是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很莫名其妙,转眼去看玉玄,她摇了摇头,也不清楚是什么状况。他只能把朱好好转移到另一个房间,想了一下,还是给玉玄上了一杯清茶,继续未完的话语。
朱好好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视线有些模糊,像是眼角堆积了很多眼屎糊住了眼睛,她揉了揉,再睁开,清晰地看见了头顶上横梁的雕花,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自己要瞎了。
从床上爬起来,左右看了看,她判断自己还在周松砚的宅子里。暂时没有下床,她回忆了一下晕过去之前的事。她似乎变得超级厉害,只要她想她能让那个阎罗魂飞魄散,但是还没实施,她就再次不省人事了,最后的记忆是周松砚抓着她的手说了一句什么。
她看了眼手臂,上面确实留下了红色的抓痕,现在都没有消掉。她再次环顾四周,看到了零星几只鬼在窗外游荡,屋内只有一只挂在横梁上的女鬼,世界很以前几十年没有区别,她也不能心念一动就让某只鬼魂飞魄散。
“穷奇。”
无人应答。
朱好好皱了下眉,她能感觉到穷奇存在,但这货居然忽视她。她刚想把这只兽挖出来问问,玉玄就走了进来。
“没事?”
“嗯,没事。周松砚什么情况?”
“帮他忙。”
“什么?”
在玉玄挤牙膏式的回答下,朱好好弄清楚了周松砚的目的。他希望她们将一颗血玉珠带给一个叫做江屹川的少年,并且不要透露太多关于他的事情,等事情办完了,他会把陈思诺身上的符纸撕掉。
“他怎么不自己去送?”朱好好觉得这件事很莫名其妙,只是送一颗珠子,为什么需要周松砚如此大费周章,又是用秦广王威慑,又是用陈思诺威胁。
玉玄摇了摇头,她根本没问。毕竟她觉得送个东西就能解决所有事是很值的,其他的无关的事情她不需要知道。
朱好好深深叹了口气,玉玄已经答应了周松砚,她也不想再昏倒一次,只能和玉玄一起去当地人民医院找江屹川送珠子。
陈思诺没有跟着她们,留在了自己身体旁边。朱好好联系了她的委托人艾嫣然,给她发了这里的地址,她说会在傍晚到这里。
人民医院在市区,需要两个小时车程。江屹川的病房在心外科1006,但她们过去的时候,人并不在病房里,听护士说是下楼溜达了,她们便又到医院的中心花园找人。
周松砚给她们看过照片,而对方就一个人坐在中心花园的长椅上,一脸忧郁地望着天空,因为长相优秀,所以相当惹眼,她们一眼就看到了。
江屹川身形瘦削,脸色苍白,但剑眉星目,看起来应有十七八岁了。
“你是江屹川吗?”
玉玄似乎不想进行交涉,站在旁边隐去了身形,朱好好站到江屹川面前,问。
江屹川眨了下眼睛,视线从天边云转到面前的陌生女人上,“你是医院的人吗?”
“不是。我受人之托来给你送一样东西。”朱好好拿出那颗指甲盖大小的血玉珠。
看到那枚颜色鲜艳的珠子时,江屹川明显怔愣了一下,没有接过珠子,看向路对面的柳树,问:“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你知道是谁送的?”朱好好见他没有拿走珠子的打算,干脆坐到他旁边,做好了听故事的打算。
“我知道,他是神仙。”江屹川瞥了朱好好一眼,“你也是神仙吗?”
朱好好沉默一下,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毕竟少年口中的神仙实为天人,而天人是女娲挑选出来拥有某些特质或能力的人。她只是加入了4号档案局,应该还不算天人,于是摇了下头。
“那你居然能帮他做事,真好。”江屹川真心实意地羡慕着。
“我四岁的时候就认识了神仙,他救了我。我是早产儿,心脏不好,还有哮喘,四岁的时候犯病差点没救过来,是他突然出现将一颗珠子放到我嘴里,没一会我就不痛了。后来每一年,他都会出现给我一颗珠子,嘱咐我要带在身上。”
朱好好用拇指捻了一下掌心的珠子,温润,似乎还有一股暖意。血玉珠是寻常的珠玉用鲜血滋养而成的,养玉人的所思所念决定了血玉珠的功效,给江屹川用的应当是治疗身体的。她养过玉,但远没有到血玉的程度,要养出这么鲜艳的色泽,需要养玉人每天都用大量的鲜血浇灌满一年或以上,一般人早就贫血挂了。
周松砚和江屹川什么关系,让他愿意每一年都送一颗血玉珠?
“他给你东西,你就拿着了?”
“对啊,他长得这么好看,当然不会骗人。”
“就这样?”朱好好无语地笑了一下。
“小时候我说有个大哥哥救了我,没有人相信,其他人都看不见他,只有我能看见他。他是为我而来的。”江屹川十分笃定且带着自豪,突然又话音一转,“为什么他不自己来?”他转过头,直直盯着朱好好,像是在逼问。
朱好好轻啧一声,暗道“小屁孩”,耸了耸肩说:“我怎么知道。珠子你爱拿不拿,东西送到我就走了。”
珠子被抛在空中,江屹川连忙接住,把珠子抓在手里后才松了口气,皱着眉怒视朱好好,“你怎么扔过来,丢了怎么办!”
“和我无关。”朱好好冷漠道。她对周松砚和江屹川看起来颇有渊源的关系不感兴趣,只想快点回去,把自己委托解决了。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江屹川站起身,喊了一声。
“怎么?”
“帮我给他带一句话吧。”江屹川的语气很轻。
——“我永远是您的信徒。”
当朱好好将这句话带给周松砚的时候,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等积极的情绪,敛下眉眼,似是愧疚、似是难过、似是懊悔,又或者都有,混合在一起让他的表情变得很空茫。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将陈思诺身上的符纸撕掉,便离开了,朱好好就算有心想问也没有那个机会。
没了符纸的阻碍,陈思诺很顺利地就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但回去之前,她纠结地问:“我会记得这些事吗?就是我……额,当鬼的事情。”
“会。”/“不会。”
朱好好和玉玄同时说道,并且转头对视了一眼,朱好好单方面感到震惊。
“我经常离魂,每次都能记住。”
“我是鬼。”
她们对视良久,在沉默中对峙,陈思诺左右看看,欲言又止,最后自己躺了回去。
事实证明,生魂回魂并不会记得当鬼期间的事情,最多是有模糊记忆,像是既视感或是如梦初醒。好在她的委托人很快带着陈思诺的家人赶来,朱好好不用想太多理由和她解释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件棘手的事情。
她的委托人艾嫣然一见到朋友就冲上前紧紧抱着她,带着哭腔的话语断断续续:“思诺,你,你去哪了……我们找了你好久……”
陈思诺的妈妈随后走进来,那是个可以用形销骨立来形容的中年女人,面上看着并不很老,但头发却白了一半,在脑后盘起来,几缕散发贴在脖子上。
她的眼睛很红,在看到自己女儿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颤抖,但她不像艾嫣然那样冲过来抱着陈思诺哭,相反,她走得很慢,在陈思诺面前站住,等艾嫣然让开位置,母女两一站一坐地对视。她颤抖着手轻轻抚上女儿的面颊,就当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是母女两抱头痛哭的悲情戏码时,却是突兀地响起一声响亮的巴掌声。
“啪!”
陈思诺的头被打偏过去,头发盖住了发红的半边脸颊,一言不发。
“阿姨!”艾嫣然着急地搂住陈思诺。
朱好好也看呆了,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拦一下,但陈妈妈已经开始输出。
“陈思诺,你胆子肥了,居然敢一个人乱跑,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十天,整整十天!你知道这十天我亏了多少钱吗!?”陈妈妈歇斯底里地冲女儿大喊,眼泪不断地涌出,眉头紧皱着,“妈妈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对我!?你离家出走!你对得起我吗,陈思诺!?我当初就不该生你……你说话啊!”她推了一下女儿的肩膀,意识到自己已然泪流满面,又不停地擦拭眼泪和鼻涕,整张脸都红了。
陈思诺很安静,靠在朋友怀里一动不动,头发盖住了她的脸,没人能看到她的表情。
艾嫣然皱着眉,将她的脑袋按在怀里,捂着她的耳朵,劝道:“阿姨,你别生气,思诺肯定是有原因的。好不容易安安全全找回来,应该高兴啊,您别骂她了……思诺,你和阿姨道个歉吧。”
陈思诺终于抬起头,有些胆怯地说:“妈,对不起。”
陈妈妈掩面痛哭,声音断断续续:“你吓死我了,诺诺,你吓死妈妈了……”
陈思诺红了眼睛,低下头的那一刻,沉默着哭泣。
眼看着现场要哭成一片,朱好好拉着玉玄连忙静悄悄地离开。周松砚已经不知道去哪了,她们只好站在梧桐树下。
朱好好还是对妈妈扇了女儿一巴掌这件事很震惊,哪怕知道玉玄一句话不超过五个字,也忍不住问:“她为什么要打她?”
玉玄没说话,朱好好以为她对这个不感兴趣,但过了良久,她突然说:“爱她,也恨她。”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