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镇邪录》花疏酒

21、阴谋初显 听了云

　　听了云衍的话，几人便安心地等。

　　日子一下子空闲出来，木惊戈闲来无事，便去大江深处捕捞些灵鱼回来。
　　大摇大摆地路过街市，迎着一众羡慕的目光扛着肥鱼进船。

　　直到客栈重建完毕，支事赔着笑脸来交房。
　　木惊戈笑眯眯地询问那几个来找茬的壮汉现下情况如何，只将那支事问得出一身冷汗，顾不得扮笑脸连声告退。

　　樱协会外头门庭冷清，里头却自有一番天地。
　　喝茶、晒网、研究美食，几人没了收入，也照样过得悠闲自在。

　　倒是红协会的修士坐不住了，差人来耀武扬威，待看见几人捧着江水深处的灵鱼大啃特啃时，又一脸便秘地回去报信。

　　木惊戈拍着腿哈哈大笑，“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为了拉拢客户，不惜赔本买卖，长时间坚持下去，搭上再多的钱都不够。

　　青勿：“全靠木姑娘武力高强，能捉江水深处的灵鱼回来售卖，否则长此以往，我们也撑不住”

　　木惊戈得意得鼻子快要翘上了天，刚要自夸两句，一块烤得金黄的鱼块突然递到嘴边。
　　她不情愿地咬下一口鱼肉，边嚼边嘟囔道：“不用每次都递到嘴边，我会自己吃”
　　这些天下来，云大公子似乎开启了什么特殊癖好，准时准点地卡在她说话前，塞给她一口吃食，害得她话都少了很多。
　　说话间，嘴里又被塞了一块鲜嫩的鱼肉，她咽下鱼肉，逮着机会控诉，“你是不是故意的？”
　　云衍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怕你说话累着，省点力气”
　　“......你是投喂还是堵嘴？”
　　云衍抬眼，眸色一如既往地清润，“你觉着是什么，那便是什么？”
　　“......”

　　又过上几日，客栈终于迎来了第一波客人。
　　几个穿着朴素的渔民憨笑着走进来，递过来银钱窘迫道：“我们来买几个护网符”

　　护网符价格低廉，长期使用下来，竟然比偶尔遇到灵鱼冲击损坏的渔网要低上很多。
　　经过这些天红协会的竞争，渔民们已经深刻意识到：使用捕鱼法器比凭本事捕捞鱼的收益更可观。

　　红协会价格回调，缩减用户的购买名额，余下这些买不上鱼器的普通渔民，只好来樱协会碰碰运气。

　　木惊戈笑着将他们迎进来，吩咐秦之合领着他们去选合适的符纸。
　　见樱协会并没有因为之前的门庭冷清而冷待这些人，其他渔民顿时纷纷涌进来。

　　短短几天内，樱协会的单量急剧提升。
　　“生意这不就来了吗？那么大的市场，他们怎么吃得下？”木惊戈怡然笑道。

　　云衍看向客栈外探头探脑的堂役。
　　尽管他们已经拌作普通百姓，脸上粘了厚厚的胡子，他仍然一眼就分辨出他们的身份。
　　“他们开始行动了”

　　木惊戈嘴角裂开笑容，“那好戏也该开始了”

　　又过几天，红协会来人，说接到一个大单子，对方支付了一百两的报酬，要他们陪同去大江深处捕捞江鳝灵鱼。

　　大江深处常有灵性较好的鱼活动，但凡有渔民敢远离江岸去捕捞，定然被它们拉入江水，再无生还可能。
　　红协会的人知道自己实力跟不上，派了几个有话语权的人前来交涉，并提出可以四六分成，他们要四成给樱协会六成。

　　青勿眉头紧皱，看着那群老熟人，冷声道：“你们随我来”

　　彼时木惊戈正百无聊赖地盘坐在软垫上，看云衍研究新武器，见青勿领着红协会的人过来，不由得挑起眉头，“红协会的人来我们樱协会做什么？”

　　领头的还没忘记木惊戈的武力，抹了一把虚汗，抱拳行上一礼，将来龙去脉和木惊戈一一说清。
　　“让我们出人？”木惊戈轻笑。
　　“是想借助木会长的实力完成这一单”领头小心道：“届时可以给樱协会六成的分红”
　　“七成！”木惊戈一锤定音，“回去告诉你们会长，这单我们最少要七成！”

　　“......是”领头的抱拳退下。

　　青勿眉头皱得死紧，“木姑娘，他们怎么会这么好心给我们这么多分红？”
　　“就是因为没有好心才给我们这么多啊”木惊戈单手支着下巴，转向云衍道：“是吧？”

　　云衍点头，“应是借到实力更高的打手，要在大江深处堵截我们”
　　他说着，将新研究好的法器交给青勿，“这个也要学会，若我们回不来，你照顾好会里的人，遇到危险时，借助此阵转移到江都附近的岛屿，那里安全许多”

　　青勿一怔，“就算知道危险，也要去吗？”
　　木惊戈：“当然要去，要不然我们千里迢迢来这偏远地带做什么？”

　　云衍递过去几块灵石，“会里近些日子挣得银两不算多，加上这些上品灵石，兑换成银钱，能保你们几年内衣食无忧，”
　　青勿皱着眉头接过，“青勿会好好照顾他们，等你们安全归来”

　　*

　　不出木惊戈所料，红协会传来消息，说愿意与樱协会三七分成。
　　木惊戈让他们第二日在码头等。

　　晚上，云衍推门进入木惊戈房间。
　　木惊戈正坐在桌前专心给黑鸦喂食，见他来了，不满嘟囔道：“你最近真是越来越不讲规矩了，好歹是姑娘家房间，你说进就进”

　　云衍看了眼内间紧闭着的门，递给她一块玉符，“这块玉符上存有我的气息，注入特定的灵气可与我沟通，并寻到我所处方位”
　　木惊戈揉了揉黑鸦脑袋，抬头道：“一定要分开行动吗？”
　　云衍浅笑，“短暂分开一会儿而已”
　　木惊戈撇撇嘴巴，接过玉符不快道：“教我注入灵力的方法”

　　云衍便坐过来，握住她手背攥紧玉牌。
　　木惊戈微微一愣。

　　手心灵力发烫，蕴含着独属于云衍的气息缓缓注入玉符，木惊戈注视着被包裹住的手，不明所以地眨了一下眼睛。

　　云衍松开手，“记住了吗？”

　　木惊戈看向他，“为什么手把手教？”
　　她还学不会一个通讯术法吗？

　　云衍：“亲自感受一遍总不会忘”
　　木惊戈握紧玉符又松开，直到手背上的温度完全消失，才古怪道：“本姑娘本来就过目不忘”

　　第二日，两人乘坐红协会的渔船出发。

　　今日天晴，木惊戈站在船头，眯起眼睛感受舒适的风，惬意得她想哼几首小曲。
　　云衍在她身后淡淡道：“站那么靠前，难道想第一个喂鱼吗？”
　　木惊戈嘴角一弯，“怕什么？”

　　话音刚落，船身猛地一晃。
　　木惊戈睁眼，看向茫茫江面，眼尖地看到体型巨大的灵鱼潜入深水。

　　船上的人慌张起来，有人担忧道：“你们有能力保我们活着回去吧？”
　　红协会的修士面上挂着笑，“当然，我们专门请了樱协会的木姑娘参与这场捕捞，一定没问题的”

　　木惊戈好心情完全被破坏，忍不住勾唇冷笑。

　　船只再往里行走一段时间，周围起了雾。
　　起初只是薄薄一层，紧贴着江面。后来越来越浓，不过半烛香的功夫，就将这块区域裹得严严实实。

　　四周静得渗人，风声、鸟叫声、鱼跃水声，统统消失不见，只剩下船底重物撞击的声响，又沉又闷，足以让普通人吓破胆。
　　船上的人纷纷“害怕地”退回舱里，独留木惊戈与云衍站在外处，像是忘了他们般。

　　木惊戈眯眼看进浓雾深处，那里的妖气已经凝成型。

　　忽然，船底传来“咚！”得一声闷响，木板碎裂，有水漫上来。
　　船舱内顿时传来惊叫！
　　下一刻，一道庞大的黑影破水而出，直接将船只从中间撞成两半！
　　惨叫声响起，下一刻声音直接被黑影吞没！

　　木惊戈立在另一半船头，拎着云衍静静看着被吞掉的另一半船舱，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受蛊惑害人者，死不足惜。

　　“木姑娘”云衍无奈轻唤，“......我其实会飞”
　　木惊戈一愣，“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云衍：“......你先松开”

　　木惊戈慢慢松开手，果然见他停在半空没有下坠。
　　她不由得睁大眼睛！

　　“依木姑娘的实力，还轮不到我独自行动”云衍解释一句，提醒道：“先对付水妖吧”

　　外观形似章鱼的触须朝两人攻来，原来吞吃船只的黑影竟然是只体型巨大的章鱼！
　　木惊戈跳离船头，空中瞪上云衍一眼，“回头再找你算账！”
　　说罢，专心应对起眼前的巨型章鱼。

　　不多时，浓雾深处的水妖包围了过来。
　　这群水妖与同木惊戈战斗的章鱼不同，他们有着人的外形，却包着鱼的皮肤，恰是那没有进化完成的江鱼。

　　有了江鱼的加入，木惊戈的战斗逐渐变得吃力起来。
　　她的额角沁出薄汗，呼吸也乱了节奏，又因为护着云衍这只拖油瓶，面对江鱼的围攻更是处处受限。

　　战斗愈发焦灼。

　　木惊戈疲于应对水妖的进攻，一个不查，一直护着的云衍被江鱼拖入水底。

　　木惊戈恼怒地睁大眼睛，大喊一声：“云衍！”
　　她的注意力被云衍吸走，下一刻，被章鱼的触须重重拍在背脊上，径直跌入远处的水面，炸出一片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