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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番外1.种草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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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城七月,比起其他城市的暑热,倒显得凉快许多。
可架不住紫外线强,一离开树荫,眼睛都扎得睁不开。
肖赤瑛站在果园里,戴着个大墨镜,这才勉强看清手上的施工图。
他在海城一忙两个月,最近终于有空回到滇城。
草莓园隔壁原本是个樱桃园,老两口前两年去了澳洲带孙子就没再回来,最近才张罗着把园子卖了。
肖赤瑛一听说这消息,立刻就接了盘。
这段时间回滇城,他都忙着把果园翻新,重新设计,准备接着自己家的地,扩个更大的草莓园。
“行,你们去吧。”肖赤瑛对工头颔首,交代他去忙。
起垄建棚这些细节他不如请的师傅专业,只能粗略看看,大方向没问题就行。
“大..大大..大..”稚嫩的童声自身侧传来,肖赤瑛见解冬冬抱着小胖妞过来,认命的伸出胳膊。
“来吧,阿大抱。”
小胖妞高兴地晃悠着藕节似的胳膊,扑到肖赤瑛怀里。
这是解冬冬的女儿,大名解玉,小名如意。才七个来月,就能看出比她爹机灵一百倍。
黑溜溜的大眼珠子见人就眯着笑,乐呵呵的谁抱都行,没人不喜欢她。
肖赤瑛才回来没多久,就跟她亲的不得了。
“你说天理何在啊,我的娃,还不会叫爸,就会叫你了!”
解冬冬把闺女交到肖赤瑛手上,叹了口气。
说来也怪,这还不会叫爸妈的小如意,不知哪天先学会了大爹的大,见到肖赤瑛就叫个不停。
“你不是说,天天拿着我的照片给她念叨吗。搞得我好像死了一样,怎么也该认识了。”
肖赤瑛抱着孩子走到树荫底下,顺带给她擦了擦下巴上晶莹的口水串儿。
“我靠!”解冬冬跟着过来,一脸气愤。
“你以为你去旅游吗,那掸川园区什么地方,龙潭虎穴!”
“你这一去大半年,杳无音信。我每天担惊受怕,饭都吃不下。不给她看看你长什么样,我怕以后都没人记得你!”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念叨八百遍了。”
刚回来时他这么说,肖赤瑛觉得让人担心,心里还十分愧疚。
可谁也架不住成天絮叨,听得他耳朵起茧,抱着孩子就往自家园子走。
“你是不知道,我每天都找人打听消息。人家都说,里面的人只要想跑,不是被卸胳膊就是卸腿!我都给你看好什么款式的假肢了..”
解冬冬说起来没完没了,追在屁股后面念经,肖赤瑛抄着胖妞在前面逃得飞快。
“我都担心你被人噶腰子,你说年纪轻轻的,腰子没了这可怎么活。”
“啧,闭嘴吧你!”
臭嘴从来不盼他好,肖赤瑛转过身刚想骂两句,身后却猛地撞上什么东西,令他控制不住就要往后倒。
还好,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腰身,让他不至于抱着小胖妞一起栽跟头。
肖赤瑛低头看了眼腰间的手,又仰头望向身后的人。
“诶?”解冬冬正好追上来,看向来人,惊喜地叫了一句:“储磐啊!你回来了!”
“嗯。”身后的储磐笑着应了一声,一只手揽在肖赤瑛腰间,另一只手上还拎着个黑色旅行包。
“大...大大..大..”
小胖妞对这个从没见过的高个子叔叔好奇得不得了,伸出肉窝窝的小手,就要去抓他衣服。
解冬冬连忙过来接过闺女,不让她闹人。
“走走走,快进去说,外头晒死了。”
“好。”
储磐应了一句,伸手摘了肖赤瑛那副墨镜,指尖滑过他眼下的小痣,轻声说:“走吧。”
几人一同回到草莓园后头的小屋。
这里重新翻修过,拆了围墙,和樱桃园那边的小屋正好并排。
一排低矮的小屋,饭厅、厨房、卫生间都干净整洁。
一出门就能见着蓝得看不到边际的天,能有这么个地儿呆着,别提多惬意。
“哎呦,这都快四点了,我去和蓓蓓联系送饭的,晚上吃饭了叫你们啊。”解冬冬说完立刻抱着孩子溜了。
其实最近工人固定在这做工,订好的饭每天都准时准点送,根本不用叫。
可解冬冬见肖赤瑛那眼珠子,一直黏在储磐身上,就没移开过。
他猜俩人肯定有不少话要说,还是识相点,别在这儿当电灯泡了。
“还住以前这间屋子吗?”储磐牵着他的手走到门前。
肖赤瑛点头,“嗯”了一声。
推开门,屋子比之前明亮许多。
刷了新的墙漆,换了新的窗帘,还铺了地砖,甚至装上了肖赤瑛离不开的空调。
只是没人欣赏这个。
储磐一进门,旅行包直接扔在地上,将肖赤瑛整个人摁在门上,疯狂地吻他。
掸川分别至今两个多月,储磐全程都在保密环境配合调查,联系不到他,思念早已无以言表。
“伤好了没?”
储磐擦掉他唇角的晶莹,一边轻轻吻他,手指顺势探进衣服。
他的手掌在肖赤瑛腰上细细摩挲,两个多月,还是一点也没胖回来,裤腰都空出好几指宽度。
“好了。”
肖赤瑛喘着粗气,空出只手,一把扯掉身上T恤。
确实好了,伤口都愈合了,只是无法避免,留下了痕迹。
储磐轻轻抚过他肩头,上面一块粉色的新肉,仔细看,还能看出缝合过的疤痕。
肖赤瑛没说话,就静静看着他,看他一寸寸慢慢抚过自己皮肤,又深深亲吻。
两人就这么搂着在门边亲了一会儿,最后储磐直接将人抱起,一起倒在床上。
脱去上衣的功夫,他就像缺水的鱼,离不开那张唇,立刻俯身抱住肖赤瑛,又急切的吻上去。
气息交融,彼此纠缠。
储磐赤脚下床,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用在两人身上。
他伸手拿纸擦了擦指间残留,抬头却见肖赤瑛一直目不转睛盯着自己,似乎从见到的那一秒,视线就没离开过。
“一直看我?”
储磐捏着他脸颊,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肖赤瑛浅浅勾了勾唇,伸手轻轻摸他下颌。
“没人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常常梦到你,现在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储磐的强势令肖赤瑛忍不住蹙起眉头。
可他没停,托着肖赤瑛,极尽缠绵。
“梦里我会这样吗?”
肖赤瑛闷哼一句,像一座桥,控制不住拱起了腰。
“嗯?会吗?”
储磐揽着他的腰,在他拱起的小腹上亲了一口。
“你他妈..”
呼吸被死死封印在热吻中,储磐含着他的唇,不断厮磨,直到肖赤瑛呼吸不过来才肯放过。
储磐依恋地埋在他脖颈间,嗅个不停。
“好想你。”
他声音沙哑温柔,肖赤瑛小小哼出声,又被马上捉着接吻,发不出一点声音。
“好想你,莓莓。”
储磐搂着肖赤瑛翻过身,吻了又吻。
肖赤瑛渐渐有些飘飘欲仙,觉得自己又像在梦里,毕竟只有梦里,才会什么都不用想,只有快乐。
他整个人被拉起来,后背贴着储磐炽热的胸膛。
精神的缝隙被一点点填满,好像两个人串在一起,成为同一个。
到最后两个人都疯了,直到肖赤瑛浑身热汗,体力不支,储磐才不得不停下,抱着他去了浴室。
小屋不像家里有浴缸,储磐只好让他站着,拿着莲蓬头快速给他冲干净。
肖赤瑛晃晃悠悠的,累得眼睛有些睁不开。
看到储磐弯着腰给他洗澡,又回忆起在禅川的日日夜夜,在那个小浴室,他们也是这么过的。
明明才过去两个多月,却有点像上辈子发生的事。
“储磐。”
他拉着储磐站起来,面对面,又紧紧将人抱住。
热水温柔地冲刷着每一寸肌肤,肖赤瑛把脑袋搁在他肩膀,轻声问他:“这些都是真的吗储磐?”
浴室一阵宁静,只能听见水声。
储磐心口突然闷闷的疼,伸手关了水,把肖赤瑛一点点擦干,用浴巾包的严严实实,抱在怀里。
“是真的。”
他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谁来抚平肖赤瑛的不安,他从来都这么乖,再害怕也不说,只是一遍遍小心地确认。
他捏住肖赤瑛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分开时又在唇间轻轻一咬。
“痛吗?”
唇上立刻冒出一颗殷红的血珠,肖赤瑛点点头,说:“痛的。”
“那就是真的,不是做梦。”
储磐伸出手,用大拇指将那颗血珠轻轻揩干净,又亲他一下。
“走了。”
他把人打横抱起,回了房间。
“休息会儿,我去弄点东西,吃了再睡。”
两人一直从下午做到晚上,饭也没顾得上吃,这会儿天都黑了,附近也没什么店,储磐准备去厨房随便做点吃的。
肖赤瑛懒洋洋地趴在床上说好。
不一会儿,储磐就下了两碗面条,拿了个托盘,准备端去房间。
可还没出厨房门,就见解冬冬拿了个喝完的空奶瓶过来洗。
“啧啧,你俩可真够可以的,这都几点了。”
解冬冬简直不敢相信,这俩人能从下午鬼混到晚上!
储磐没说话,解冬冬又操心地看着那两碗西红柿鸡蛋面,交代道:“冰箱里有给你们留的饭,好几个菜呢。”
“嗯,看见了,吃这个就行。”
菜太辣,根本不敢给肖赤瑛吃,储磐又从橱柜里找了把勺子,方便给他喝汤。
“诶。”
解冬冬看储磐要走,又出声叫住他。
储磐愣了一下,转头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又把面搁在一边。
“哎呀,就是,我说你们俩要是在一块,你就好点对他。”
解冬冬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时间厨房安静的只能听见墙角的蛐蛐声。
他挠挠头,给自己点了根烟,才又开口。
“赤瑛这个人,死心眼,按现在的话说,就是恋爱脑,认准一个人就要命。”
他抽了口烟,面带惆怅,“之前我总想让他有个伴儿,可现在又有点怕了。他对你真不一样,那个劲,很...很..”
这个劲让解冬冬想起康洵,可他不好说,结巴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总结了句:“反正你真喜欢他,就好好过,别再突然走了,也不许劈腿出轨做对不起人的事,不然我肯定揍你。”
储磐忽然轻声一笑,直直盯着解冬冬,眼神认真得都有点吓人。
“不会再走了,从始至终,也只爱他一个。”
甚至在学会什么是爱之前,就先爱上了他。
储磐从来都是一个人,当身边有了肖赤瑛之后,才体会到去哪都有拉扯感的生活。
这种拉扯感一直牵引着他,让他今后不论去再远的地方,都能回家,回到有牵挂的地方。
“解冬冬!”
储磐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肖赤瑛的声音。他趿着拖鞋,气势汹汹的冲过来。
“你他妈戒烟戒狗肚子里去了!”
“我靠!”
解冬冬赶紧把烟掐了,心虚的大声辩解:“她都喝完奶睡了,又不在这,抽一根怎么了。”
肖赤瑛磨了磨牙,从灶台上拿了根舂辣椒的杵就要揍他:“你抽过的烟油都粘身上,一会儿又抱她,是不是想把她毒死!”
“这不是还得洗澡吗!”
解冬冬蹦跶着躲开那一杵,眼神示意储磐救命。
“那也不行!走之前就叫你戒,回来了还在抽,我看你就是欠揍!”
肖赤瑛骂骂咧咧的追上去,两人在厨房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最后还是储磐,一只胳膊拦腰将人抱住,夺走他手里的舂杵。
“先吃饭吧,有力气才好揍。”
“靠..”
肖赤瑛被打断节奏,解冬冬正好瞅准时机,一下就窜出老远,加上法器被夺,迫不得已,他也只好作罢。
“你就帮他吧你!”
他气呼呼的看了眼一边放着的面条,自己端起一碗,坐在一边呼噜噜吃起来。
储磐笑了笑没说话,等吃完,把碗洗了才回到房间。
肖赤瑛忙得很,在滇城也被伍媛抓着做线上工作。
储磐看他坐在小书桌前抱着电脑忙活大半天,才回到床上休息。
床不大,肖赤瑛横过来躺着,两条腿压在储磐身上,把头伸在床沿外边晾头发。
储磐揉了揉他脑袋,大概是补过颜色,依旧是艳丽的红。
发尾长了很多,怕热不让吹头,现在摸着还有些潮乎乎的。
“什么时候回海城?”
储磐替他拨弄开没干的头发,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随着空调冷气,飘散在空气里。
肖赤瑛闭着眼睛像睡着了,好半天才含糊不清地回答:“过段时间吧,我园子还没弄好呢。”
“过两天,我先回去一趟。”储磐说话声音很轻,肖赤瑛却瞬间睁开眼,问他:“你去哪?”
“我申请工作调到海城,过去报道。”
“什么!?”
听到这消息,肖赤瑛彻底不困了,唰的一下坐起来,直直盯着他看。
储磐被他睁着的大眼珠子逗笑了,把人揽进怀里,又说一遍:“我申请工作调到海城,过去报道。”
“真的!?那也太好了!”
肖赤瑛躺在床上兴奋地滚了一圈,坐起身,乐呵呵的搭着储磐肩膀,问他:“你为什么能调到海城啊?这是可以自己选的吗?”
储磐笑了笑,盯着他嘴唇上被自己咬的那一点小口子,轻轻用拇指蹭了蹭。
他没回答,只是抱着肖赤瑛,问他要不要睡觉。
“不要,头发还没干呢。”
“开冷风给你吹吹吧,这样干的快一点。”
“不要,不想吹。”
“一会儿就好,吹干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那…行吧。”
吹风机的声音在屋子里低低嗡鸣,肖赤瑛闭上眼睛享受着凉爽的风,他们一前一后靠得很近,仿佛心也贴得很紧。
其实没有那么多选择,储磐放弃了重点培养,不去安排好的京市,也不选择回到自己最熟悉的家乡,哪怕只是做最基层的工作,也只想留在他的草莓身边。
他摸着肖赤瑛柔软的头发,仿佛在摸一棵非常幼小的草莓苗。
这棵小苗长了很久很久,遇到很多风雨,枝丫都被折断,还是努力结出果实。
他就尝过一小口,却再也放不下。
今后的每一天,都想要用最多的爱浇灌呵护他,让他成为果园里最健康、最漂亮的一株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