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绞杀 “我们要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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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正好，蝉鸣叫个不停歇，光从树缝里顽强地照进了窗户。
“对了，上次抓的那只魇，应该是被魔化了，你送去检验了吗？”明赫刚一推开门，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得到了玉乐栖这样的一句独特的问候。
明赫忍俊不禁，开着玩笑，“你这早上也不和我打声招呼，上来就是一句质问。”
玉乐栖也笑，“这样能留给你独特的印象，也不错。”
两个人于是就着这个话题闲扯了几句，明赫这才回答他的问题。
“还没送呢。”明赫从口袋里摸出来锁灵笼，放到桌子上。
“没送就行。”玉乐栖松了一口气，“幸好。”
“怎么了？”明赫绕过他落座，但也没急着打开电脑，转了转椅子，面朝着他，眼里含笑，“我还以为你是督促我呢，没想到似乎另有说法？”
玉乐栖弯起了眼睛，“对啊。”
他放下手里的一堆纸，“魇能制造幻境，但是我刚刚查了资料，还有一种方式，可以不进入幻境也能知道我们想知道的信息。”
明赫带着笑看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愿闻其详。”
玉乐栖把那堆纸一张张理好，没有看他：“这个嘛，其实也挺简单的。就是制造一个结界，把魇扔进去。你还记得魇吐出来的那些泡泡吗？”
明赫点了点头。
那印象可太令人深刻了。
他想不记得都不行。
“再施加一个特殊的法术，就能让那个泡泡里魇的记忆自觉地重演一遍。就像看电影一样。”玉乐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这些真就和看电影那样容易。
明赫“唔”了一声。
他感觉自己对玉乐栖应该是有了点滤镜。
要不然，怎么会越看他越觉得可爱。
玉乐栖做什么他都觉得有意思。
玉乐栖不知道这人的思路已经跑偏了，他还正琢磨着要不要现在看看呢。毕竟这只魇看着年岁也不小，很有可能还知道些什么别的事情。他看明赫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开口问道：“现在要不要看看？”
明赫思索了一会儿，“也行。”
说着，他拿出了锁灵笼，准备把魇从里面放出来。
他们办公室虽然有空地，但是位置到底不够大，如果把整只魇放出来估计也挺麻烦的。他沾了点朱砂，就地画了一个空间折叠的阵法，在这个阵法上面再叠加了一层他新研究出来的阵法。
阵一起，明赫便开了锁灵笼，把魇丢了进去。
魇一下子摔得头晕眼花，倒在地上又勉强爬起，呲着个大牙冲他们威胁似的吼叫，就被玉乐栖一个法术丢了过去，砸晕在地。魇无意识地张开了大嘴，一个又一个的泡泡从他的嘴里浮出来，里面演绎着不同的画面。
而其中有一个一片赤红，仔细一瞧似乎里面还有许多人。人影绰绰，乍一看看不分明。
玉乐栖正准备走近细看，办公室的门却忽然被敲响了。
笃笃笃，很有规律的三声。
“请进。”明赫应道。
门嘎吱一声开了，推门而入的是林焰。
林焰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阵法和倒在地上的魇。她只是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泡泡。她忍不住问，“在干嘛呢这是？你们……在玩泡泡？”
玉乐栖顺口给她解释：“在看魇的记忆。”
自从知道林焰也是神明转世加上经历过上次的事，他们的距离不自觉地拉近了很多。
玉乐栖对林焰还是蛮放心的。
“记忆？”林焰上前几步，忽然指着玉乐栖刚刚正在看的那个泡泡，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不是炎山么？”
她的语气变得实在太快，明赫和玉乐栖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玉乐栖抬眼看向她：“你认识？”
林焰的嘴唇抿的有些泛白，像是在压抑着情绪。半天，她才低声开口：“封队就在这里……”
未言之意不言而喻。
里面的人影绰绰，忽然闪过一个人影，似乎是出现在了魇的记忆里。那个人身高腿长，留了个寸头，一身腱子肉，看上去有些凶蛮。林焰却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封队吗？”
玉乐栖没见过封队，但他这下知道了封鸠在炎山出的事，料想这个记忆很有可能有当年出事的真相。他抬手，隔空点了点泡泡。泡泡骤然变大落地，三人眨眼间周围的景色就变了。
这里的地面焦黑，隐隐有红色的一角露出。就算缝隙中生出几根杂草，也是枯黄焦黑的，像是被火燎过似的。
眼前是一众人，说是人也不准确，里面也不乏妖类。但妖类毕竟是少数，更多的还是人。明赫一眼就认出了几个前不久才见过的人物。
“他们是谁？”林焰问道，“我们现在这是？”
“我们现在进入了魇的这段记忆。”玉乐栖开口解释，“这应该就是三年前的那次任务。”
明赫一一点过，眸色越来越沉，“白家大当家，荆家二当家，还有这个，应该是魇族的分支中的一位。”
这么多重量级的人聚集在此地，到底要干什么？
这团疑云萦绕在他心头，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远处隐隐传来野兽还是妖兽的嘶吼，像是穷途末路的悲伤。
“不好——”众人忽然四散开来，不再聚成一团。这也让明赫他们得以窥见全貌。
原来这群人的面前，是十几只庞大的、火红色的妖兽。
它们的皮肤上覆满了鳞片，如金刚一般刀枪不进，此刻正愤怒地喷出火焰。
“这是魔焰兽。”玉乐栖忽然开口，“难怪上次来这里我们没见到火的元素，地面却像是被烧过一样。”
“他们这是在……”林焰的眉毛紧紧皱着，“围捕魔焰兽吗？”
明赫一针见血，“恐怕不是围捕。”
“是绞杀。”
三人正好奇为什么会这样，忽然听到四散开的人中有人振臂一挥：“这魔焰兽作恶多端，伤天害人，罪不容诛！今日我等来到此地，不为旁的，只为将他们抓捕归案，以示正义！”
透过那么多人，林焰直直地看向了站在人群前面的封鸠。
他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但却流露出一种不认同。
为什么？
林焰没想明白。
但是下一秒，这群人动了起来，各使神通开始抓捕魔焰兽。不知道为什么，魔焰兽只追着其中几个人攻击。封鸠就是其中之一。而这几个人一边躲避着魔焰兽喷出来的火焰一边努力牵制住魔焰兽的时候，明赫却发现其他的人似乎躲在边上，看似努力，实则还划水。
记忆里的幻想攻击不到他们，所以玉乐栖他们三个人还往前走了走，为了更方便地观察全貌。当一只魔焰兽横冲直撞地直冲玉乐栖而来的时候，明赫还是下意识地扯开了玉乐栖：“小心！”
玉乐栖被他扯得一踉跄，撞到了他的身上。明赫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傻，垂着眼：“抱歉。”
玉乐栖摇了摇头，笑着说：“没关系。”
他们看着那头魔焰兽擦身而过。那头魔焰兽双目赤红，奔跑的时候速度虽快，但脚步却有些不稳。玉乐栖注意到了这一点，微微蹙起了眉。
莫非……有什么蹊跷？
下一秒，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吸引了他的视线，他下意识地顺着那熟悉的颜色看过去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大长老？”
“时恪霜？”
两个人齐齐出声，对视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敢置信。
大长老也参加了三年的这次围剿么？
玉乐栖从未听闻这件事。
明赫的眼里透露出好奇，玉乐栖接收到了他的想法，摇了摇头。
明赫一想，也是，要是玉乐栖知道，那这次的事他也不可能不知道。
玉乐栖低声解释道：“三年前，我那个时候身体不太好，整个人闭门不出，等我知道这件事，已经是两年后了。”
两年的时光足以抹去一个人存在的痕迹，也足够抹去事情的真相。
当年参加这次围剿的人死了很多，剩下的全都缄口不言，一致对外说是意外。而这次行动本就是秘密行动，除了宋局没人知道，封鸠也是单枪匹马一个人去的。没想到这里终究成为了他们的葬身之地，甚至连死亡原因都是轻飘飘的一句意外带过。
玉乐栖也没想到，居然是从魇的眼睛里，窥见了当年的真相。
而大长老也是被魔焰兽追的一员，从他身边匆忙跑过的时候，玉乐栖的鼻尖微微抽动，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那香味道实在很独特，不像是什么世面上的香水或说是体香。反正凭借玉乐栖对时恪霜的了解，他也不是什么喜欢往身上喷香水的人。
“迷迭香吗这个味道？”明赫站在他旁边，疑惑出声。
“你说什么？”玉乐栖一时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迷迭香啊。”明赫垂下眼与他对视，眼神里透露出惊讶，“你不知道吗？”
脑子里的那根线忽然串了起来，轰地一声，炸的他心神一动，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怪不得……”
难怪他觉得魔焰兽的神态不对劲，难怪魔焰兽只追着那几个人，难怪时恪霜和封鸠他们都死在了这次事件里。
明赫立刻就看出来他的状态不对，玉乐栖后退的时候，伸手扶住了他：“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林焰也将视线投了过来，眼里写着疑惑。
玉乐栖看着不远处仍被魔焰兽追着的大长老，一边回头还要用法术回击，眼里渐渐染上悲痛，语气却仍然是平稳的：“迷迭香会引得魔焰兽发狂，魔焰兽认死理，会只盯着这些引得他们发狂的人攻击。刚刚我在大长老的身上闻到了迷迭香的气味。”
短短几句话，便把情况解释得明明白白。
这下，林焰的表情也变了。
这么直白又下作的手段，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林焰咬紧了后槽牙，看着那群悠哉悠哉的人，眼里控制不住染上恨意：“那群杂种，我要杀了他们！”
说着，她便径直朝他们走去，被玉乐栖扯住了：“现在去了没用。”
林焰被恨意席卷了大脑，这被一扯才清醒过来，这还是在幻境里，没法给他们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而且，杀人犯法。”玉乐栖看着她恨意滔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们要有证据。”
林焰指着那群人：“我们现在看到的不就是证据吗！”
玉乐栖轻轻摇了摇头，“不够。而且……动机还不明了。”
“什么动机？”明赫问道。
林焰咬紧了牙关，没再说话，只是撇开脸，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偏偏是这几个人被针对。”玉乐栖微微眯起了眼睛，“这里面的妖族都没被放过，可为什么封鸠也被牵扯其中？”
“封队，封队……”林焰忽然开口，声音染上几分哽咽，她硬是梗着喉咙压了下去，“封队刚正不阿，之前又因为大会的事情和宋局吵了架，一定是被他们记恨上了，想要除掉他……”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能……”林焰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她用力抹了把脸，小麦色的皮肤瞬间红了。
玉乐栖看着不远处那个被逼的逐渐靠近悬崖的银白色的身影。
他还穿着那件祭祀时穿过的白色长袍，正式又隆重。他不敌魔焰兽，正被逼的逐渐靠近一块巨石。
时恪霜看不见，可站在玉乐栖的角度，瞧得却是一清二楚。
那块巨石背后，站了个人，躲在阴影。
而巨石的旁边，便是万丈悬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