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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光天化日之下 你声音小一 ...

  •   “怎么忽然这么问?”

      梁浅想不通季渠的用意,就不能随便回答这个问题。

      这种阶段宁肯多费心神,也不能把东西想得过度简单,会错过很多重要细节。

      季渠挠了挠眉毛,解释:“那天在我妈面前,我喊你梁老师,事后回想起来好别扭,你不觉得吗?”

      她们从前不是这种关系,现在初次体验,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从亲密无间到毫无联系需要经历太多,太悲惨,季渠不敢再深思。

      她只是认为梁老师这三个字很不好听,因为从前一定有许多人这样喊过梁浅。

      季渠不想和别人一样,她想要独特一点,不是在梁浅眼里估量的那种独特,是她自己主观想要。

      梁浅果然不觉得奇怪:“还好,既然你不喜欢,直接喊我名字也可以。”

      “你选一个,或者再想一个。”

      梁浅沉默片刻,说想不出来,哪个称呼都可以,真的。

      只要季渠还愿意和她说话,说的话也温和好听,她就都可以接纳。

      可季渠不吃这一套说法,执着道:“不行,必须选。”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无理取闹。

      梁浅有点无奈,只好进一步妥协:“只要不是浅浅这两个字,都可以。”

      这是真心话,没有骗人。

      最近两次季渠喊她浅浅,之后跟着的都是让人胆战心惊的发言,扎得她心脏疼痛,呼吸都好像困难。

      她听不得这两个字了,开始本能地畏惧。

      听到梁浅这么说,季渠的嘴唇跟着颤抖了一下,弱弱道:“好,我注意,不这样喊你。”

      梁浅听到季渠语气不对,怕她误会,又解释:“不是讨厌你说,只是有点害怕,不想你生气。”

      “怎么会?”哪会随便就生气呢。

      “可是你每次喊我,都是生气的时候,我心有余悸。”

      梁浅说完,又懊恼自己嘴快,有些无措地垂下眼眸,想要逃避。

      她怕季渠听了不高兴,因为生气是合情合理的,不是无理取闹,做错事的人也是她。

      她又怎么能抱怨呢。

      季渠安静了。

      她终于明白梁浅刚刚的欲言又止。
      原来是这样,对小名产生了类似恐惧的反应吗?

      季渠承认自己喊的时候存着坏心思,却没想到让梁浅这样煎熬,顿时很后悔。

      说好了要放下从前,又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报复,毁了她们从前那点不多的美好。

      太没品了。
      季渠自我反思,毫不吝惜地默默斥责自己,摆出很好看的笑容对着梁浅。

      “不会了。”她说。

      “我会控制情绪,尽量不生气,生气的时候也不这样喊你,好吗?我们和谐相处。”

      两个人在一起难免会有碰撞。
      季渠花了三年时间强迫自己忘掉一切,却在和梁浅重逢后功亏一篑。

      她想自己是学不会如何与前任好好相处的。

      于是就有点羡慕卢筱,暧昧断崖后也还能潇洒度日,光速调整状态,说下一个更好。

      季渠试图理解这种豁达的人生态度,却发现自己连忘掉梁浅都很困难,更别提爱上另一个人。

      可能天生就没出息,改也改不好了,不如就此认命。

      梁浅点点头,发现季渠这会儿笑得很甜,令人心情愉悦。

      哪怕是演的,她也愿意给出温柔回应:“好,可以和谐相处。”

      “嗯。”

      两个人开车到家,发现家里只有季诺一个人,父母临时有事,已经出门了。

      饭菜都在厨房里煨着,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吃完饭,季诺带梁浅上二楼,想从今天开始上课。

      季渠站在门口,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她怕两个人分心,打算回自己的房间等待补课结束。

      同时也要想一想,给梁浅空出哪个房间更合适,是离自己远一些好,还是近一些好呢?

      近了就有机会,远了则可能毫无交流。

      思索着,她刚要关门,就被季诺喊住:“姐,别走呀,你也进来吧,坐在沙发上就行,不会影响我们。”

      季渠扭头,看到季诺眼睛亮晶晶的,梁浅倒是没说什么,默默注视她。

      补习的时候,需要她在一旁当吉祥物吗?

      季渠不理解,但尊重妹妹的想法,很自然地走进去坐下,说:“你们开始吧,不用管我。”

      与梁浅在同一屋檐下,虽然不是面对面,季渠也仍然保持紧绷状态,不敢完全放松。

      她坐的位置很好,可以观察到两个人的背影,台灯的光从缝隙里溜出来,照亮梁浅的侧脸。

      季渠盯着看了一会儿,再次得出梁浅这几年没怎么变的结论。

      她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梁浅右耳打了两个耳洞,之前是没有的。

      浅蓝色的耳钉点缀在耳尖,张扬耀眼,衬得人皮肤更白,很有成熟魅力。

      梁浅的性格太好,以前又很乖,因此只是打一个耳洞就有很大反差感。

      很让季渠着迷。
      不仅因为这个,更因为喜欢过的人,戴着她喜欢的颜色。

      从背后的注视就是偷窥,不太好。
      季渠很有良心地收回目光,想要依靠看手机分散注意力,但看了几分钟就觉得无聊。

      听着梁浅讲课的声音,她不自觉犯困,太催眠了,也不知道季诺怎么还兴致勃勃。

      是因为梁浅吗?
      很多人都喜欢梁浅,连自己的妹妹都逃不过。

      季渠其实也请教过梁浅有关学习的问题。

      当时的梁浅比现在还有耐心。
      讲题时往往轻声细语,如果季渠听不懂,多问她几次,也不会有半点烦躁。

      记忆太丰富,在这座房子里安静奔涌,像藤蔓一样无孔不入。

      季渠忽然很绝望。

      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两个人既回不到从前,又要被迫面对以往的好。

      从咿呀学语,步履不平,再到情窦初开,情投意合。

      一步步走过去,印子都还清清楚楚,这么多年也还存在,可物是人非,说过的甜言蜜语已经全部不算数。

      只要想起这些,她就深感痛苦。

      梁浅也会有同样的感觉吗?
      应该不会的。

      梁浅对人对事向来很平淡,失去就失去,错过就错过,没什么好怀念的。

      哪怕在私自决定分手之后,也很果断地不告而别,不给她挽留与后悔的机会。

      那么狠心,又为什么要回来呢。

      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季渠思考直接睡过去会不会太不尊重人,于是强撑着精神,在抽屉里摸出一个三阶魔方。

      她拿着魔方沉浸式把玩,想要复原,拧出咔咔声响,却因为思绪混乱,连第二层都转不对位。

      梁浅正在给季诺讲题,听到声音,思路断了一瞬间,她忍住回头看的欲望,继续拿着笔写字。

      学习时需要高度集中,季诺难得做到这一点,而梁浅看起来认真,实际上心猿意马,很关注身后的动静。

      让季渠留在屋里是个错误的决定,梁浅想。明天不能这样。

      她们不能凑得太近,不能本末倒置,影响教学计划。

      “休息十分钟,你把这几题做一下,喝点水。”

      过去一个小时,梁浅放下笔,在习题册勾画几道题给季诺,算是布置了中场休息的任务。

      季诺严肃道:“好的梁老师,我现在就写。”

      她蹙眉假正经时和季渠很像,只不过更稚嫩懵懂。

      梁浅笑了一下,伸手拍拍她的脑袋,对她说加油。
      而后就转身,走向季渠。

      季渠还在与魔方搏斗,太专注以至于没听到脚步声,等梁浅完全靠近,阴影打在眼前时,她才察觉。

      “做什么?”她问,头也不抬。

      梁浅垂眸看着季渠拧动魔方,手指灵活好用,带着方块转动。

      手长的人果然有优势,做什么姿势都漂亮。

      她摊开手,压低声音:“让我也试试。”

      季渠想要反驳,但看到梁浅手指上明晃晃的钻戒,那些不好的话被迫吞进肚子里。

      这枚戒指果然是好看的,她的眼光没错,即使过去这么久,戴在梁浅手上也好看。

      很合适,只是戒指背后的故事不合适。

      复杂心情被这点微妙感取代,季渠深知自己被梁浅戴戒指的举动拿捏,却又无可奈何。

      “给你。”她将魔方推过去。

      梁浅“嗯”了一声,忽略魔方,轻轻捏住季渠指尖,指腹贴着指腹,温热的。

      “你......”
      季渠皱了皱眉头,小声训斥,让梁浅松开手。

      不是要拿魔方吗?
      捏住她手算怎么一回事。

      妹妹还在屋里呢,起码该保持正常距离吧?

      现在小孩儿思想那么开放,万一嗅到不对劲就麻烦了。

      季渠内心戏十足,面上却冷淡,再次警告:“松手,也不要摸我。”

      光天化日,这完全是流氓举动。

      梁浅充耳不闻,反而捏得更紧,轻声念叨:“你的手破了口子,不疼吗?”

      “啊?哪有。”
      季渠小声惊讶,以为梁浅在胡编乱造。

      “有的,这里。”

      皮肤热度不断蔓延,梁浅用手触碰季渠的掌心,点出伤口所在。

      “这么小一点口子,你不说我都注意不到。”
      或许是在哪里不小心划到的。

      季渠根本不在意,也不觉得疼,但被梁浅这样触摸,似乎比疼还难受。

      指尖走过去,酥酥麻麻,令人无法抵抗。
      季渠受不了这样,又羞又无奈,哀声求她松开手。

      梁浅朝季渠微笑,哄小孩一样哄她:“不松,你声音小一点,别被妹妹听到。”

      季诺还在埋头做题,难保不会忽然扭头,看到她们两个暧昧的模样。

      季渠畏惧这个,一下就不动了。
      只能恶狠狠盯着梁浅,气得脸颊都泛起一层粉。

      但这不是生气,她生气时不会这样,只会冷脸。

      梁浅对这一点摸得很清楚,胆子也就大,十分贪恋季渠的手。

      捉住了,就不愿意轻易松开。

      她甚至蹲下,抬眸柔声说:“你玩了这么久魔方,手一定酸了,我好心帮你揉揉,你凶什么?”

      季渠愣了一下,眉头拧得更紧。

      好心?
      怎么可能是好心,分明是在使坏,欺负她敢怒不敢言。

      忍耐了一分钟,季渠忍无可忍,猛地将手抽走,又动作很小心地拉住梁浅的领子,将她们的距离缩至最短。

      冲击力太大,脸颊几乎要贴在一起。

      梁浅被迫仰头看人,眸中似有水流动,脆弱柔软。

      季渠只瞥了一眼就心动难忍,却没有退让。

      她压下略显急促的呼吸,不太平静地陈述事实:“梁浅,你故意引诱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光天化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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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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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