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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两个女生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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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生展开纸条,脑袋凑到了一块儿,费劲地看清了上面的一行字。
“最近几天去厕所不要落单。”
字写的歪七扭八,读起来很吃力,一看便知是用左手写的,显然写纸条的人怕纸条落入别人手里,刻意隐藏字迹。
梅兰看完后呼吸都加重了,明显在压制着怒气和惶恐。反倒是当事人金千诺一脸淡定,仿佛早料到了。
时琪和她算是扛上了,昨天的那场“水仗”只是小打小闹,她没伤筋动骨,时琪又怎会善罢甘休?
何况就算时琪肯作罢,她也是不答应的。这戏一旦开场,哪儿有中途离场的道理?她转学来这所高中的唯一目的,就是要让时琪这伙校霸自食恶果。
“一一,怎么办?时琪那个疯子是盯上你了,要不拿着纸条去找老班吧,吴老师还是挺靠谱的。”
不同于金千诺的满不在乎,梅兰特别忧心,可她也没什么好办法,只会提议去告状。
有困难就去找老师,倒是符合梅兰的优等生人设。
但金千诺懂规矩,知道根本没什么用。
一来这张纸条上的信息隐晦不清,只是警告,甚至可能是恶作剧。没人敢断言会发生什么事,更没人敢肯定会是时琪干的。
现在去告状,吴芳菲只能在讲台上训斥大家几句不要恶作剧,反而会打草惊蛇。
纸条上明确表示了,时琪会在这几日动手,可若是被老班一参合,时琪就会知晓计划露馅儿了,为保险起见,计划会被暂停。
但时琪不会就此收手,说不定哪天想起来这事,便会再度出手。但具体是什么时候,谁也不好说。
本来她只需要提防这几天就好,这下子会演变成无限期的防备,还不累死她啊。
只有千年做贼的,可没有千年防贼的。
金千诺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梅兰也觉得似乎在理,便没再坚持。
“昨天我去找老班请假,她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不也是无能为力吗?”
金千诺叹息,“她们没有闹出人命,甚至连人身伤害都算不上,充其量只能算恶作剧。老班能拿她们怎么办?罚站、写检查、找家长……她们已经对这些招数免疫了吧。”
“也是,时琪的那个妈,根本就不管她在学校惹了多大的祸。校长又是她家亲戚,一味的护短和稀泥,老班也是有心无力啊。”
梅兰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呢喃。
金千诺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戾气。什么狗屁校长,为人师表却纵容学生作恶,如果他肯管教那几个小太妹,她们也不会发展成今天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既然当不好这个校长,不如趁早滚蛋。
“你打算怎么办?”梅兰晃了晃手里的纸条,再次读了一遍上面歪歪扭扭的字。“目前看来除了你自己小心一点也没有别的好办法,这几天咱俩做什么都一起,你可别落单了。也不知道纸条谁写的,还蛮好心的。”
金千诺从梅兰手里拿过纸条,仔细看了两眼,随后笑了笑,“多半是时琪那个小团伙里的成员。”
“什么?”梅兰如同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剧情,上半身从桌面上弹了起来,眼睛睁的溜圆,惊讶的问道:“怎么可能,她的跟班为什么要帮你?”
“我猜,时琪那几个跟班,未必都是心甘情愿和她混的,又不是每个人都是天生的坏种。一定有人是被强迫加入的。这个人怕事情闹大了,所以先给我提个醒,否则你很难解释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时琪想做什么。我猜时琪总不会把自己要整我这件事到处说吧。”
金千诺分析道。
梅兰撩了撩头发,疑惑道:“有这种可能吗?”
“来。”金千诺抓过梅兰的手,急不可待地问道:“你给我说道说道,时琪那几个小手下,都是什么样的人。有没有符合我猜测的这类型。”
梅兰到底和这些人做了一年的同学,肯定有所了解。
梅兰皱眉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这几人和时琪很像,要么家里有钱父母纵容娇惯、出了事习惯用钱摆平,要么原生家庭残缺没人管她们的好赖。我觉得吧,但凡家长三观正、有责任心,肯在孩子身上花心血,都教不出霸凌者。”
“没有特别一点的?”金千诺追问,她觉得会写纸条提醒自己小心的人,应该不会是甘愿跟着时琪作恶的。
“嗯,还真有两个。”梅兰马上回答道,“刘若涵和苏丽,你能对上号吧。”
金千诺来班上才一周,很多同学认不全,但这二位她有印象。
“刘若涵,那个一下课就找人碎嘴子的女生;苏丽,老实巴交,平日里很沉默,早上上学会带个大保温箱的那位。我没记错吧。”
金千诺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修长纤细的手指轻敲桌面,“真没看出来,苏丽那样的 ‘老实人’也是霸凌团伙的,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梅兰撇了撇嘴,有些惋惜的叹道:“苏丽还真就是你说的那种情况,被强迫的,她人其实挺好的。”
金千诺觉得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立马很兴奋的拉着梅兰,“给我说说苏丽的情况。不,苏丽和刘若涵都说。”
梅兰警觉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教室里的同学不多,时琪那伙人更是一个也不在,才放心地开始八卦。
两个女生脑袋凑到一块儿,嘀咕了起来。
“先来说简单一点的那位,刘若涵……”
“她吧,出身有点像俗套短剧里的悲催女主,好赌的爸酗酒的妈再加一个耀祖的他——她有一个小她十岁的弟弟。”
“只不过短剧里这种出身的女主,都善良、坚强、上进,最大的缺点无非就是圣母和懦弱了,被家人狠狠的欺负和吸血,悲情十足。”
“可刘若涵的存在却让我明白了短剧里都是骗人的,劣根性会遗传。”
“刘若涵和她爹妈弟弟不愧是一家人,贪婪、恶毒、见利忘义,喜欢在背后使阴招,又特别怂。”
“她这个人特别的虚荣又贪婪,大到名牌包包首饰,小到奶茶甜品,她全都喜欢、全都想要……可她那个家境哪儿允许啊,她爸妈有钱还得去吃喝嫖赌抽或者给宝贝儿子买玩具呢,能保障她最基本的生活开销就不错了……”
“所以她就跟了时琪,心甘情愿做小丫鬟。时琪混归混,对自己的跟班倒是大方,平日里奶茶零食供着,心情好的时候,必胜客啊海底捞啊也会请。她可能知道只有好处落实了,下面的人才会更听话,而且又不差钱。我觉得她是把自己当公主了,随手用点钱给小女孩们些小恩小惠,她们就更捧着她,显得她更尊贵。”
听到这里,金千诺很是无语,她想不到真的有人会为了一口不危机到生命的吃的,什么都肯做。
原来网上那句“一杯奶茶就能骗走”不只是网络热梗。
本来刘若涵有那样一个糟糕的原生家庭,是很值得同情的,可她偏偏又走了她父母的老路不学好,将自己的痛苦转移到无辜者身上,甚至为了一点私欲就去伤害其他根本没招惹过她的人。
这类人到底是可怜多些,还是可恨多些?
反正在金千诺眼里,刘若涵不值得同情。
梅兰歇了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刘若涵可不只是靠帮时琪作恶换取吃喝这么简单,她会挖别人隐私敲诈当事人,据说还……”
梅兰凑得更近了些,近乎耳语般说道:“她还偷同学的东西。”
金千诺听后一点也不惊讶,淡定追问,“说来听听。”
“咱们班的卓灵,你能对得上人吧?”在得到金千诺肯定的答复后,继续八卦。
“卓灵家境挺不错的,去年圣诞节,她爸爸去香港出差,给她带回来一条香奈儿的珍珠手链当礼物,她开心之下一个没忍住,带来了学校炫耀。”
“学校不许学生带首饰,卓灵只能将手链放在书包里,在当天晚饭那会儿,手链就被偷了。有人告诉卓灵,说晚饭期间,看到过刘若涵在她的座位处鬼鬼祟祟的,被人看见后一脸心虚地溜走了。”
“卓灵去找刘若涵对质,刘若涵当然不承认,又没有直接证据,时琪也下场护短……卓灵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经此一事,班里同学心知肚明刘若涵手脚不干净,再也不敢带贵重物品来学校了,就算带来也会防着刘若涵。”
金千诺听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一条香奈儿的珍珠手链四五千块,对高中生来说,算是奢侈品了。刘若涵若真是那种虚荣贪婪又没什么道德底线,这条手链对她来说一定极具吸引力,会出手去偷一点也不奇怪。
她想,她有办法对付刘若涵。
“刘若涵这人,其实怂的一批,每次时琪带头闹事她并不敢往前冲,可能是清楚自己家境不行又爹不疼娘不爱的,真出了事没人护着她。她和时琪可不一样,做校霸虽然可恶,却也是有门坎的。”梅兰撇嘴道。
金千诺更纳闷了,“那刘若涵凭什么跟着时琪,凭她……会偷东西?”
她不觉得时琪会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身边收。
“凭她能扒别人隐私而且会造谣。”梅兰极度不齿刘若涵的这种行为,因为愤怒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她特别会给女同学造黄谣,光我知道的,已经有不少于五六个女生深受其害,其中两人被折磨到精神崩溃不得不转学,这还是仅仅一年的时间。”
金千诺十分无语,想过刘若涵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没想到居然这么low,这种给别人造黄谣的行为最没品了。
“刘若涵这人吧,不仅手段下作,还怂。她到处给人造谣,等到对方闹到校方那边,她就来个死不承认,说自己也是从别人那儿听来的,不是源头,顶多算是传个舌。谣言这种事吧,也确实不好定性,A听B说,B又听C说,C则是从D那里得来的消息。涉事人互相推卸责任,咬死了不承认,其实很难拿到切实证据。刘若涵这人又特别能撒泼,但凡学校怀疑到她头上,将她叫去办公室问话,她就又哭又闹的耍浑,每次都搞得好像她才是受害者似的。咱们那位校长上辈子可能是个建筑工人,专爱和稀泥,又知道刘若涵和时琪走得近,怕深究下去会牵扯到自家亲戚,所以次次都劝阻受害学生息事宁人。也是,板子没打到他身上,他当然不痛苦。”
气氛有短暂的凝滞,两个女生都沉默着,表情沉重。这一刻,她们都想到的是无辜的受害者、可恨的施暴者和无耻的校方……
直到金千诺先开口打破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