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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布鲁因 他很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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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沈若斐愣了一秒。
陆则川继续说:“我在这家律所呆了两年,现在是四级律师,处理产权归属问题,去年一年打了5场官司,全部胜诉。”
“所以,按另一种理解,我的胜诉率目前是百分之百。”
“我有信心,帮你打胜仗。”
男人磁性性感的嗓音渐渐静下来,最后归于沉寂。目光炯炯有神,直晃晃地盯着面前的女人。
今天擦了粉底化了妆,显得更加干练美丽。
不过她什么时候都是美的。
沈若斐回望他深邃的眼眸,不知他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她现在只想好好解决问题,不想和他有意无意地拉扯以前的事,也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触。
女人拉开半步距离,正色道:“不管你有没有信心,我目前都不需要律师介入,你还是找别的诉求人吧。”
话落,她顺手拿起包抬脚就走。
但下一秒,被男人宽大温暖的手掌包裹住整个手腕,因为惯性被他一扯,沈若斐踉跄着往后倒了两步。
她愠怒地蹙起眉:“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你不能劳累过度,耳膜会有影响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需要你来管吗?你是我的谁?你有资格吗?”
这种撇清关系的问话一出口,他通体泛起一阵刺骨的酥麻,筋骨尽数僵住,久久回不过神。
被她的排斥惊到,手心不自觉放松,沈若斐的手顺势抽离。
男孩久久凝望的眼神染上一层晶莹的纱,他移开视线低下头,女人没再停留,大步迈了出去。
最后玻璃门静悄悄的开了,又静悄悄地关上。陆则川感觉到一丝凉意之间的交替,只是打在脸上,冷在心里。
车库里。
女人仰靠在头枕上发呆,包被随手扔在副驾上,车内一片寂静。
他泪水朦胧的双眼浮现在女人眼前,逐渐和六年前那双同样的眼睛重叠,同样充满泪水,只是传递出的情绪不同了,时过境迁,那双眼的情更加深沉、更加不舍。
自己是不是对他太凶了,女人莫名自省。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神突然清澈,想起自己要去店里处理事情,将高跟鞋换成平底鞋,握住方向盘准备开车。
又突然想起自己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早饭,便发微信让徐晓给自己订份午餐。想到吃饭的事,沈若斐又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已经10个多小时没吃药了,只能等回公司再吃了。
她呼出鼻息,侧身伸长腰去够包,在里面摸索一番拎出一串钥匙。
但同时,她也摸到一个有棱角,硬硬的东西。
她取出来一看,一盒消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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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则川低头难过了许久,女人厉责的话语还在耳畔萦绕回响。和六年前一样,一声不响地从自己的身边离开,一次又一次。
他调整好呼吸,面色冷静地走出了会议室。
回办公室的路上,一旁的职员虽坐在工位上,但眼神间暗暗交流八卦。陆则川不在意这种事情,大步跨过办公区,踏进自己的办公室后甩手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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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药后,沈若斐左脑果然不再刺痛,在办公室卧了一下午,处理持续出现的一部分黑评,同时联系微博后台关闭评论。
工厂的尾款付过后,不至于出现拖欠工资的麻烦。但下午工厂来电说,因为二次付款的钱有限,所以后续生产的衣服数量要减半。一桩桩事弄得沈若斐焦头烂额,也就只能答应了。
快到吃晚饭的点,小助理推门进来。
“怎么了?”沈若斐抬头问。
“沈姐,我这边找到了之前发恶评点赞量最高的那个用户的信息,是个三十五岁的女性,目前居住于浙江绍兴,有固定收入。”
沈若斐点点头,“联系电话有吗?”
小助理摇摇头:“没,只知道她工作的地方。”
“行,”沈若斐说,“那安排后天去绍兴的...”
她本想说“高铁”,突然一想到自己现在不能坐高铁,于是又改口说:“去绍兴我们开车去吧。”
小助理提醒:“沈姐,去绍兴高铁更快也更方便些。”
沈若斐说:“我最近偏头痛,坐高铁不舒服,就开车吧,但是要麻烦你开下车。”
小助理点点头:“行...吧,姐,那我准备下。”
沈若斐从办公椅上站起身,走出来,“嗯,这两天我要去外地出差,你这两天帮着徐晓看下店。”
“好的沈姐,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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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7点多,沈若斐和陈哲凡在一家新开的brunch吃饭。
陈哲凡喝了口清酒,“斐斐姐,听说你今天去我们律所了啊。”
沈若斐微微瞪圆眼睛,叉起口蘑嚼着:“我记得你不是律师啊?”
陈哲凡笑笑:“嗐,这律所是我爸的,我也就随口一说。”
这四年,陈哲凡和沈若斐经常见面聊天,有一次陈哲凡主动约沈若斐出来,还带来自己的女朋友,给沈若斐介绍自己要订婚了;另一次,沈若斐上班期间收到陈哲凡的消息,是一个电子请帖,封面是精美的双人婚纱照。陈哲凡和沈若斐说人来就行,不用随礼。最后沈若斐还是带了两千去。
回国单打独斗的这几年,要说陪伴最多的朋友,就是陈哲凡了。
沈若斐喝下一口芭乐饮料,问他:“上次你在酒席上和我说陆则川回国了,那是一年前,可他说他已经回来两年多了。”
陈哲凡顶腮,尴尬地解释:“那确实是我信息有误,一年前是我偶然在律所里碰到他,以为他才回国。”
沈若斐反驳:“不可能,你们虽说不是一起读研,但大学四年一直在一起,你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回国时间,而且他入职的是你爸的律所,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的消息。”
听及此,陈哲凡手握杯口,微微垂眸,无名指上一圈金色的戒指闪闪发光,晃了沈若斐的眼。
恍惚中,记忆倒退,眨眼间,她突然看到了同样的手指,只是关节分明,修长俊俏,以及中指根部一圈明显的暗红痕迹。
倏忽耳畔一阵刺痛,记忆刹那间中断。
陈哲凡深吸口气,一饮杯中剩下的酒水,开口:“他一开始不让我说。”
沈若斐就着饮料吞下一粒药,问:“为什么?”
陈哲凡说:“他刚回国,没工作没收入,只能和别人租房,我好不容易让他住进我的房子,他又说要按外面价格付我租金。我怎么劝他都没用,最后我问他要不要去我爸的律所实习,就当正常的员工应聘,不是给他走后门,让他凭自己实力赚钱,他勉强同意了。”
“我问他,要不要去见见你,他迟疑了很久,才摇头。”
“他说,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对你来说只会是累赘,他要能独立赚钱了,再去见你。”
“那天我们聊了很多,大部分都是说说笑笑的,只有提到你的名字时他才会明显地有些失落,其实可能还有些想哭呢,我看到他眼光里有些亮晶晶的,”
话音落,两人之前沉默许久,沈若斐不知道可以接什么话来缓解气氛。
半晌,女人的声音很低,似乎虚弱地问:“他怎么没进他爸开的公司?”
陈哲凡又倒了点清酒进小玻璃杯,边喝边反问,语气带着上扬:“你不知道吗?”
“什么?”沈若斐歪头,满是疑惑。
“他研究生毕业就和家里闹翻了,都好几年没和他爸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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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现在护照和身份证都在你自己手里,你要走就走,但是一辈子别再回来!”
“行啊,我现在就走,不会再来烦你。”
“陆则川!你给我站住!你现在就是要为了一个女的离家出走去国外是吗!”
“小叙啊,别和你爸爸吵了行吗,你进爸爸公司...这么好的路,为什么一定要去上海受气受苦呢...”
“她不是一个女的!她有名有姓,她叫沈若斐,她是我的女朋友!”
“狗屁女朋友!你因为什么在医院里躺了两个多月你忘了是吗!你给家里花了多少钱治你的伤!”
“陆广!你说就说干什么要提到钱呢他是我们的孩子啊!”
“还孩子,我看他都快不认我们当父母的了。”
“爸,我现在就是要离开这,离开你的掌控,我要和你断绝父子关系。”
陆则川说出这句话时,整个人很平静,不再颤抖,不再落泪,眼神坚定地望着站着的男人,仿佛下足了百分之百的决心。
陆广被他的话气到破口大骂,他想不到从小养到大的孩子现在要放弃自己为他铺好的路,一气之下,陆广绝情绝义地破口大骂:
“好!行!你要走就走,只要你踏出这个屋子一步,你就再也不是我陆广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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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然一震,万物失音,时间像是骤然凝滞,世间一切流转都停在了这一秒。
沈若斐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声,又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她怔怔地盯着玻璃杯里晃动的灯晕波纹,心跳也随之一次次撞击胸腔。
“唉斐斐姐,说实话美国爆发疫情的那几年都挺难熬的,物资都很稀缺,我爸一有东西寄过来,我都会给陆则川送去一半。我每次去的时候,他都是卧在一楼的一间房间里打电脑,在弄各种论文和竞赛,其他房间都脏的要死,他的精神也有些劳累过度,我让他歇一歇他都不肯。”
“后面,他就有点神经紊乱了,刚出院没一会儿医生就说他有些轻度抑郁,一直在吃药。”
“斐斐姐,其实陆则川从来不怪你那时候回国,他也知道背后的缘由,他就是……你不在他身边,他很down,他坚持不下来。”
那一瞬,沈若斐又感受到了疼痛,只不过这次不是耳膜深处,而是清清楚楚的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