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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布鲁因 你可能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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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与9月的间隔,天气仍是不见半点降温的意思,武康路的梧桐随风摇摆,在柏油路上投下成片阴影。
时差即将上新的“秋天焕新季”服装都已经制作好,沈若斐这几天各家店来回跑,盯着每家店的经理和员工进行着摆放和店内装饰工作。
同时,她还有个助理,帮助她管理社交平台账号的视频发布、模特拍摄以及微博官方的活动发布,两人简直是忙得不可开交。
林柯宜最近不在中国,被品牌叫去法国总部开研讨会和各种应酬去了。也是在这种时候沈若斐才明白,失去了好闺闺的她就如失去了正能量来源,身心俱疲。
刚在武康路总店五楼的办公室和助理对好9月1日的博客内容,徐晓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
“姐,人都到齐了。”
“好这就来。”
半分钟后,沈若斐走出办公室,推开隔壁会议室的玻璃门。尽头的墙面上有个大屏幕,除去沈若斐,上面有二十个圆形头像,都是全国一线城市的所有店长。上海的店面最多,所以上海有十一家,其余杭州、南京、成都、苏州平均有一两家。
正常来说外地的店铺都是归林柯宜管,但奈何她这次工作冲突。不过好在前期的各种店内布置和成衣落地她都已经完成了,所以沈若斐也只需要线上同步一下销售平台管理和文案编辑。
“我刚刚让小孙把到时候微博的文案和模特图都一并打包发给你们了,都收到了吧?”
二十种声音参差不齐地回答收到了。
“9月1号当天上午8点半定时发送,然后9点同一开店,全员到齐以防客流量过大的情况,各自都要在岗,除了特殊情况比如生病什么的,其他的都不在考虑范围内。”
几个人回答好的。
“然后上海的每家店都有一套专店特别款,其他地区的有地域限定款。这件款式不用摆在外面,都是已经有人跟我预定好的,现场去如果有人问就说没有现货,会后我会把各个客人信息发给你们,定的快递的就打包好送出去,定的现场拿的就领到后面休息区一对一递接。”
“然后关于营业时间,上海地区的闭店时间是晚上的9点,店长根据实际店员情况做好换岗安排发给我,换岗次数是三轮。其他地区的换岗次数两轮,闭店时间是晚上7点。”
“还有一点特殊我要说,线上网店在实体店开业期间不营业,等到9月2号开始进行预售,9月6号统一开始发货工作。”
“好的。”
“提醒一下,因为总店前段时间碰到一个情况就是仿冒店售出的衣服出现质量问题,找到总店来投诉了。我们的厂商和面料材质都是一对一对接的,不存在出现大量网店仿冒抄袭的问题,而且面料质量也是合格亲肤的。如果有顾客在9月1号当天闭店前上门投诉服装材质问题,一律做备案处理,要出示小票,并且查清她们的购买源,如果出现实体店仿冒的,报给我,并且做线下商谈,给与律师函警告。”
“9月6号后出现投诉,要查清楚是线上买的还是线下买的,同样让她们出示小票或者线上购买记录,也报给我。线上网店的就先拍照保留证据,线下的就还是老规矩。”
“老板,那这次的解决方案还是退全款吗?”
沈若斐想了几秒钟,后说道:“这次给顾客选择,一,是退半价,记住是半价不是全款。二是现场换一件新的,可以是不超出该价位百分之三十的任意一件衣服,也可以就是原来的衣服换。”
“好的。”
“反正出现任何意外情况,统统记录备案,等当天工作结束后汇报给我,当天不能解决的沟通问题要高亮,后面几天我会去解决的。”
二十个声音一齐回答“好的”、“明白”。
“那就先这样,会议结束。”
8月28号,除了微博,其他平台的“时差Serena官方”都发布了这次“焕新季主题活动”,配着模特的视频和主题介绍,热度很高,一度冲上微博热度榜前二十,大批买过的买家和粉丝都表示一定会支持这次的活动。对于区域限定的衣服,预定人数每小时都在暴涨,一天里上海的每家店都表示五百件特别款全部被定完。
很快到了9月1号,上午8点半,官方微博发布活动预告。9点,实体店正式开始营业。
早上的人流量不是很大,但到了中午开始,在上海旅游的旅客、定居上海的住民,不断涌进店内进行选购,沈若斐在总店里帮忙,徐晓做好收银任务,下午的营业额已经到了38万+,突破正常营业时期的最高。林柯宜打来电话问情况,沈若斐说挺好的,是正常的水平。
因为时差的定价友好,品质又高,很快关于售后的路人评价也冲上热搜榜,网民表示一直买时差的衣服,颜色好看搭配精心,会一直支持。
徐晓休息时刷到,叶叶小团测评了她那件限定装,也表示面料亲肤,非常好,她很喜欢。同时那家仿冒店也正式闭店,在TB上搜索已经是“查无此人”了。
全国各店的店长在岗敬业挺到9月5号,傍晚快闭店时沈若斐看了眼后台的营业额数据。
五百二十八万。小数点还在涨。
此次焕新季的销售简直好得不能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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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杯!”
十二个女人坐在一家烧烤店,举杯畅饮欢呼。虽神色明显疲惫,但心里都对这次的结果非常开心。
沈若斐坐在长排中间,她身穿扩肩女士西装,下身是短款深蓝色牛仔裤,露出又细又直的长腿,风格温柔中又透着商业女强人的气息,耳间戴银色大圆环。
她被要求说两句,于是全场安静下来,静等女人发话。见目光向自己聚集,也不好推脱,于是喝口啤酒清清嗓子,缓缓站起身,郑重地开口:“大家,今天,都很棒!”
“喔————”掌声雷动,无不透露着喜悦和激动,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灿烂,带着微微的颊间红晕,女人的风格气质各不相同,但在此刻,大家都是最美的,没有差异没有比较,在上海能齐聚一堂认识这一群爱好相同的朋友,只感觉一腔热血,感动无限。
沈若斐被半推半就地喝了很多瓶啤酒,烧烤都没怎么动,啤酒倒是一箱一箱地上。或许是缘分吧,她招到的这群店长没有酒量不好的,如果硬要选出一个最差的,那倒是她自己了。
疯到快凌晨,沈若斐的脸如同熟透的红苹果,神志都有些不清了,看大家都差不多在看手机了,她问:“大家都吃好了,要不今天就结束了吧?”
零零散散的几声“好”,女人们起身离开座位,拿上自己的包包,出了店门。
有几人表示自己男朋友或者老公会来接,还有几人说自己叫了车。沈若斐和大家一一告别,目送她们远去。
九月的夜褪去了盛夏的溽热,晚风裹着恰到好处的温凉漫过申城街巷。子夜十二点,城市彻底褪去白日的喧嚣,车水马龙的街道在此刻彻底归于沉寂,气温不寒不燥,柔风拂在肌肤上,像一层轻薄绵软的纱,消解了聚餐时余下的几分喧闹暖意,却也衬得周遭愈发清寂。路灯投下昏黄绵长的光影,沿路铺展在空旷的柏油路上,偶有几片晚风吹落的秋叶轻轻打转,整条长街杳无人迹,连车流声都彻底隐入夜色深处。
女人独自立在街边,身后烧烤店的灯火又暗了些,似乎是老板关了大灯在做收尾工作。
周遭万籁俱静,无边的冷清缓缓漫上来,悄悄裹住了孤身伫立的她。方才席间的热闹仿佛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曲终人散后,独留她一人与这片静谧夜色相对,心底悄然浮起一缕浅淡的落寞与孤寂。
她微微心中叹气,胸腔起伏,垂落眼眸,指尖划开手机。骤然亮起的屏幕使她皱了下眉,破开浓稠夜色,清冷的白光温柔地覆在她脸上,清晰映出泛着淡淡红晕的脸颊。
点进叫车软件,她修长的淡粉色指甲慢条斯理地输着家的地址。
正准备按下叫车按钮,一道声音让她的指尖木然顿住。
“沈若斐。”
女人抬起头,眼神有些飘忽,寻找着声音的主人。
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马路对面,左侧有些距离的街灯照着他,逆光下看不清来人的神色表情,但身姿挺拔,隐隐给人压迫感。
人影开始走向自己,一步一步,结实坚定,跨过柏油马路,就这么直接地穿过来,最后站定在自己面前。
这下女人看清了,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眉眼,嘴唇淡粉色,眼尾狭长,眼底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些怒意,但被薄薄的平静覆盖。
他微张薄唇,声音是那样的好听:“沈若斐,你喝酒了。”
不是问句,带着些怪罪,但尾音又是心疼的语气。
沈若斐被他身躯压来的风震慑到,此刻女人完全被男人圈在暗处,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一个带着些急促,一个带着淡淡的酒味,碰撞后皆散在九月的风里。
女人穿着高跟,许是凌晨的风太冷,又许是酒意占据大脑,她一下没站住,往后退了一步。
见女人有些踉跄,男人及时从背后托住她的腰身。手心的温度清楚地顺着脊骨向上漫升至全身,明明周身气息透着冷意,但他的温度却烫的不行。
男人掌心顺势一带,女人慢慢站稳。她仰着头看他,顶着红扑扑的脸蛋,眼神迷离又清澈,褪去了初见时的疏离冷淡,男人内心为之一颤。
下一秒,听到女人开口:“你怎么在这?”
陆则川回答:“问了柯宜姐,说你可能在这聚餐。”
其实沈若斐有几个固定的聚餐点,除了这家烧烤店,还有一个离这车程半小时的火锅店,另一个是开车四十多分钟的上海本帮菜。
醉意下,女人直接问他:“可能?你还去了别的地方?”
她的声音软糯,吐气间,浓浓的酒意扑面而来,带着她喷的香水。那瓶雪松香味的。
陆则川没回答她的问题,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在女人肩上,“你醉了,我开车送你回去。”
说着,伸手就要接过她手上的小包。
不料,被女人手腕一旋,躲开了。
他抬眸去看她,就听见女人黏黏糊糊地说:“不要你送,我自己打车。”
陆则川的眸光中尽是安抚,好气劝她:“别闹了,晚上凉,别生病了。”
犹豫一秒,他上前一步再去牵她手,这次力道大了些,女人没能挣脱开,但嘴上还是撒娇:“不要不要,你走,不用你管。”
嘴上说着,还用另一只手推他。
男人大步往前走,女人被迫跟着他的步伐。陆则川的跨步很大,沈若斐穿着高跟,一个没跟上,脚踝处一崴——
“啊!咝——”
声音很小,但在只有风声和知了声的夜晚,却显得格外清晰。
陆则川瞬间停住脚步,手上力道一松,女人的手臂自然垂落,隐隐约约已经看到一条浅红的印子。
女人扶着路灯,仅将全身重量放在一条腿上。
陆则川柔声问:“痛吗?”
沈若斐抬起亮晶晶的眼珠,有些水莹莹的:“都怪你,走那么快干嘛啊!”
陆则川心里一疼:“对不起,是我太急了...”
沈若斐接着酒意,索性赌气撒娇:“痛死了,走不了了,你回去吧。”
陆则川蹙眉:“不行,这么晚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沈若斐反问:“你是我谁啊管我。说了不用管就是不用管,我自己不会打车吗?谁让你来的。”
女人嘴里喋喋不休地说着责问的话,男孩静静听着,她没注意到他眼底加重的愠火。
只一瞬,男孩上前一把横抱起女人,她忽然感觉脚下一空。
“你干嘛陆则川!陆则川!你放我下来!”
双脚反复小幅度地瞪着,以表抗拒。可男孩始终不为所动,只一味地向前走着。
沈若斐闹了一路,不过总共也就几分钟的事。最后她的话被他的低沉嗓音打断:“帮我拿下车钥匙。”
她一顿,问:“在哪?”
“裤兜。”
一刹那,沈若斐的脸更红了,但手上动作没停,伸长手臂摸进裤子口袋。
夜色太暗,几秒钟的翻找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男孩的嘴就在自己耳边,他的气息痒痒的,突然说:“你有在认真找吗?”
被这话问的,沈若斐瞬间又气又羞,怼他:“谁让你的裤子口袋这么深的!”下一秒,叮呤哐啷的声音,车钥匙被女人的手指勾出来,“喏!”
“解锁。我没手。”
“哦。”
直到坐进去,才发现不是那辆福特SUV,估计是这几年在上海新买的一辆黑色车子。看方向盘标识,好像是沃尔沃。
男人调整着空调温度,又用青筋分明的手掌在风口试了试,后说道:“24度,冷的话跟我说。”
随着一声发动机启动的声音,车子开出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