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洛伊遇见布鲁因》程万万

35、特洛伊 紧张，好紧

　　接下来的这场局，沈若斐自然也没吃好。
　　自听到林柯宜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甚至有些震惊。
　　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有人追，一下还是两个。在国内读大学的那两年多，甚至没有一个男性和自己接触这么长时间。她不敢置信，还以为是林柯宜开的玩笑。
　　林柯宜见她不相信，说等下进了餐厅给她证明一下。
　　但是被她这么一点醒，下了车后她就感觉和他们一起吃饭有些别扭了。

　　进了餐厅，Ryan把菜单推过来，问沈若斐要吃什么。许严见状直接抢过来，说今天是他们开始的这场闹剧，让裁判们都休息下，他们俩来点。

　　沈若斐看着他的小动作，觉得好像林柯宜的话可能真是真的。

　　点好菜，林柯宜又指派两位男生去买饮料，说他们有些口渴。话音未落呢，许严和Ryan就站起身出了店门。林柯宜看他们走远，转过头告诉沈若斐说，让她等下看着，两个人是不是都给她买了美式，给剩下的人买的矿泉水。

　　陆则川听到，问那两个人怎么知道沈若斐喜欢喝美式。没等沈若斐组织好语言，林柯宜先开口，带点嘲讽，说他中间错过了好多事，这两个人既然要追沈若斐，那肯定都了解全面了呀。

　　陆则川一听“追”，瞳孔都放大了。惊讶地问他们俩都喜欢姐姐，他这个做弟弟的怎么不知道。沈若斐安抚他表示自己也才知道。陆则川气不过，心里暗暗盘算自己也不能输给他们，起了身说自己不要喝白水，自己出去另买。

　　等了10分钟，两个人总算是回来了。意大利面已经上了桌。
　　沈若斐看着两人手里提的，有些惊讶。果然是美式、和另外两瓶矿泉水。甚至两人还都没想过给对方买，也没买自己的那份。

　　两个女孩看着桌上的饮料有些好笑，这时店门一开，陆则川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了很多饮料，一股脑放在桌上，占了桌子一大片面积。
　　有柠檬水、苏打水、苹果汁、葡萄汁、橙汁等等。
　　其中，还有一杯冰的牛奶，和一杯热的牛奶。
　　他把那两杯牛奶挑出来，放到沈若斐面前，身子站着，背着光，照得沈若斐有些看不真切他的脸。
　　随后他开口说：“知道你爱喝冰的，但不知道你是不是在生理期，怕你不能喝冷的，就都买了。”

　　许严看面前如此细节的男孩，心中腹诽，他在这装什么装？Ryan听不懂中文，但看着桌上已经越放越多的饮料和袋子，无言以对。

　　沈若斐看着面前的两杯牛奶，还有“居高临下”的男生。灯晃眼，照得她有些难受，一把把还在“耍帅”的男孩拉下了座。
　　“赶紧坐下，仰着头都不舒服了。”

　　后来服务员上餐，看着已经没地放菜品，问他们要不要帮他们处理掉，几人赶紧同意。

　　沈若斐觉得这顿饭吃得有些抓马，没吃几口有些拘谨。然而林柯宜在旁边还时不时笑男生几句，不停说着笑话。
　　听着女孩的烂梗，沈若斐也有些禁不住，跟着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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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车上，林柯宜系上安全带，问沈若斐：“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驾驶座上的沈若斐点点头，调整着后视镜：“是啊，我看出来了。”
　　“那你会同意哪个？”林柯宜有些好奇地八卦。
　　“不知道，感觉现在我对两个人都没有好感，后面再相处看看吧。”
　　“哦~~~~”林柯宜故意拖长尾音。

　　“对这两个没有，那对弟弟呢？”
　　林柯宜再度开口。本来打算启动车子的沈若斐手一停，笑笑，又摁下了启动键。

　　“其实我跟他们都有缘无份，两年后我就要回国，谈不长久的。注定要分手的恋爱，我不喜欢。”

　　随着轻微的推背感，车子驶上了路。她们直接回家，就没跟着男生的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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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到了新的一周，这周，全美各大高校的本科录取结果将陆续放榜。

　　对于无数等待了许久的申请者来说，这几天，是决定未来去向的关键日子，每一封邮件都足以牵动全身的神经。Toby便是其中最焦虑的一个。从周一开始，他每天一放学，便匆匆忙忙往家里赶，连和朋友多待一分钟的心思都没有。

　　一进家门，Toby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房间打开电脑，一遍又一遍刷新着邮箱。邮箱页面刷新了一次又一次，可收件箱里始终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来自目标院校的消息。

　　沈若斐也知道这周是放榜日，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Toby，傍晚回家的时候，她特意找到Toby，轻声询问：“I heard that many schools will release the results this week. Will Ethan also get the news this week?”（我听说这周很多学校都要出结果了，陆则川是不是也是这周收到消息？）

　　Toby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Well, it seems that he applied to UCLA around these days too. I applied to PSU just within these two days.”(嗯，他申请的UCLA好像也是这几天，我申请的PSU就在这两天。)

　　沈若斐看着小弟弟紧绷的小脸，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她一点都不担心陆则川，他聪明又努力，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无论是学术成绩还是综合背景，都十分出色，被UCLA录取，几乎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可Toby不一样，他的成绩不算顶尖，申请的又是竞争不算小的专业，相比之下，录取的风险要大得多。

　　放榜这天，沈若斐特意提前结束了学校的事情，绕路去了甜品店，精心挑选了一个Toby最喜欢的奶油蛋糕，蛋糕上点缀着新鲜的水果，还特意让店员写上了“Good luck”的字样，带着满满的祝福。她提着蛋糕早早回了家，和Robinson夫妇打了招呼，三人默契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起安静地等待着Toby放学。

　　客厅里的灯光温柔而明亮，茶几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沈若斐把蛋糕轻轻放在茶几中央，等着Toby回家。

　　终于，门口传来了把手转动的声音，Toby拖着略显沉重的脚步走了进来。他一抬头，看到客厅里坐着的爸妈和Serena，三个人都目光温柔地看着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原本就紧张的情绪，瞬间被放大了数倍。他下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脚步都变得有些迟疑。

　　而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那个精致的蛋糕上。“Is it...someone's birthday today? Why did you suddenly buy a cake?”（今天……是谁过生日吗？怎么突然买了蛋糕？）

　　Robinson看着儿子紧张又茫然的样子，走上前，轻拍他的肩膀：“Today is not anyone's birthday. This cake was specially bought for you in advance by Serena. She hopes you will succeed. We, the whole family, will celebrate for you together.”（今天不是谁的生日，这蛋糕，是Serena特意提前为你买的，她希望你能顺利通过，我们一家人，一起为你庆祝。）

　　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让他鼻尖微微发酸。

　　他默默换好鞋子，走到三人中间，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茶几上打开的电脑屏幕上。看着屏幕上安静的录取查询界面，他无奈地泄了气，声音低沉地说：“I... I'm not sure if I can make it. My grades aren't good enough and there might not be much hope.”（我……我不一定能过的，我的成绩不够好，可能没什么希望。）

　　“Don't say that, honey.”（别这么说，宝贝。）妈妈轻轻握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信任，“You have worked so hard for such a long time. We have all witnessed it. Regardless of the outcome, you are our pride.”（你努力了这么久，我们都看在眼里，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是我们的骄傲。）

　　沈若斐也笑着鼓励道：“Don't lose heart Toby. Just wait. We all believe in you. You can definitely do it.”（别灰心呀Toby，再等等，我们都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三分钟，听起来无比短暂，可对于等待录取结果的人来说，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每一秒的流逝，都带着煎熬与忐忑，Toby紧紧盯着屏幕，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手心微微出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客厅里只剩下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每一声，都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漫长的三分钟终于过去，几乎是同一时间，Toby的邮箱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那一声提示音，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客厅的安静。Toby的手微微颤抖着，几乎不敢去点开那封邮件，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缓缓睁开，指尖轻轻移动鼠标，点开了那封来自PSU的邮件。

　　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最显眼的位置，写着恭喜录取的字样。

　　通过了！他真的通过了！

　　Toby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足足呆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刚刚看到的内容。下一秒，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他，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带着颤抖：“I made it! I got in! I really got admitted to PSU!”（我过了！我被录取了！我真的考上PSU了！）

　　“So great honey!I'm proud of you!”（太棒了！）

　　欢呼声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Robinson夫妇激动地走上前，紧紧抱住了Toby，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Great! It's been eighteen years. I'm so glad. You are truly prefect！”（太好了，十八年了，没白养你，你真的太优秀了。）

　　爸爸也红了眼眶，用力拍着Toby的后背，说不出更多的话，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骄傲。

　　沈若斐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又激动的一幕，也忍不住喜极而泣，为这份来之不易的成功感到欣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Come on ,let's cut the cake and celebrate together!”（快，我们切蛋糕，一起庆祝！）她连忙擦了擦眼泪，笑着拿起蛋糕刀。

　　香甜的蛋糕在嘴里化开，甜到了心底，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分享着这份迟到却无比珍贵的喜悦。这个夜晚，没有烦恼，没有焦虑，只有满满的幸福与温暖，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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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沈若斐像往常一样来到学校，脑海里还回荡着昨晚的欢声笑语。现在，Toby已经尘埃落定，她最关心的，就是陆则川的录取结果。

　　趁着课间的空闲，沈若斐拿出手机，给陆则川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陆则川熟悉而温和的声音：“Serena？”

　　“哈喽！”沈若斐的声音轻柔，“你收到USC的录取通知了吗？Toby昨天已经被PSU录取了，我特意来问问你的情况。”

　　陆则川轻轻笑了笑：“我还没有，USC要到今天晚上六点才会统一发通知，现在还不知道结果。”

　　沈若斐闻言，立刻笑着安慰：“哦这样啊，没事，你这么优秀，成绩又好，你一定可以的。”

　　陆则川心里一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故意问：“你就这么放心我？不打算陪我一起查结果吗？”

　　“我相信你。”沈若斐毫不犹豫地回答，“你这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好，借你吉言。”陆则川的声音里满是期待，“等有了结果，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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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点点推移，白天的课程悄然过去，夜幕渐渐降临，洛杉矶的灯火一点点亮起，六点的录取通知时间，越来越近。沈若斐看着时间，心里也默默为陆则川祈祷，期待着他的好消息。

　　17：55，距离放榜只剩下最后五分钟。沈若斐拿出手机，打开Facebook，给陆则川拨去了视频电话。

　　可电话拨了过去，响了很久，却没有人接听。

　　沈若斐微微皱眉，又耐心地拨了一遍，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她轻轻叹了口气，心想陆则川现在一定紧张到无暇顾及手机，便不再继续拨打，放下手机，打算看看电视，不再去想这件事。

　　她正百无聊赖地调着频道，6：01，沈若斐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屏幕上弹出了陆则川的视频请求。她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立刻就按下了接听键，眼神紧紧盯着屏幕，满心期待着好消息。

　　可视频接通的那一刻，画面里却不见陆则川的身影，手机镜头竟然像是对着天花板，只能看到一片空白的吊顶，听不到任何声音。

　　“陆则川？陆则川？”沈若斐轻轻叫了两声他的名字，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直到她喊了第二声，镜头才突然晃动了一下，下一秒，陆则川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可让沈若斐瞬间心脏一沉的是，男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喜悦，没有激动，眼神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说不出的低落。

　　沈若斐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整个人都呆住了，声音很弱：“你...怎么了？是不是...没通过？”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敢再说些什么。

　　可就在她话音落下的下一秒，画面里的陆则川突然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眉眼弯弯，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大声说道：“我通过了！我被USC录取了！我考上了！”

　　那一瞬间，沈若斐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下，巨大的惊喜瞬间涌上心头，她又惊又喜，忍不住笑骂道：“陆则川！你竟然敢吓我！我刚才都快担心死了！”

　　两人正看着屏幕，脸上满是笑容。

　　就在这时，画面外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声音不大不小：“Ethan，该吃晚饭了，怎么还在玩手机？”

　　紧接着，一个气质温婉的女人走近，正是陆则川的妈妈方婧。她看了一眼镜头，又看向儿子，好奇地问道：“儿子，你在给谁打电话呢？”

　　陆则川脸上的笑容一僵，瞬间有些慌乱，赶紧将手机放下，沈若斐又一次看着屏幕里的天花板。

　　“没什么，妈，饭做好没。”陆则川的身影越来越远，沈若斐也不知道是挂还是不挂。

　　此时，突然手机又被拿了起来，这次画面里出现的，是个女人的脸。
　　方婧看着屏幕里的沈若斐，语气亲切而温和：“我是方婧，陆则川的妈妈。”

　　沈若斐立刻收敛了情绪，露出礼貌而乖巧的笑容，轻轻打招呼：“阿姨好，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你不记得我啦，小叙上次和Toby打球受伤，我在办公室碰到的你。”方婧笑着说道。
　　“哦哦对，姐姐，都看不出来你是Ethan的妈妈，我还以为你是他姐姐呢。”
　　“哈哈你这孩子嘴真甜，我们家小叙常跟我说你，说你对他很照顾呢，还说你——”

　　“哎妈！你赶紧做饭吧我饿死了。”陆则川紧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镜头有些晃动，陆则川把手机抢过来，还对着方婧又说了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镜头重新对准陆则川的脸，“呃你也吃饭吧，先不打扰你了，有空见面。”
　　“呃好，拜拜。”

　　话音刚落，视频就被挂断了。

　　而另一边，陆则川看到妈妈突然出现，还和沈若斐打了招呼，略带责怪地看着方婧：“妈！你刚才吓死我了！我都快被你吓出心脏病了！”

　　方婧看着儿子一脸窘迫又害羞的样子，忍不住打趣地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我还没说你呢，是不是怕我把你喜欢人家小姑娘的事情说漏嘴啊？”

　　陆则川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脸颊，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妈妈的目光，结结巴巴地否认：“妈……你说什么呢……我没有……”

　　“切，我是你妈我还能不知道你？”方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了然，“你放心，妈才不是你爸那种藏不住话的人，我有分寸。现在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我才不会乱说，免得给人家姑娘添麻烦。”

　　她说完，又拉了拉儿子的胳膊，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别愣着了，赶紧来吃饭，今天你被录取了，是大喜事，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菜，我们好好庆祝一下。刚好你奶奶最近康复效果不错，打个电话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