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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红柳丛中的生死搏斗。 《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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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纵我》
第五章晨光里的猫爪印
江凌是被猫爪子踩醒的。
灰灰蹲在他胸口,尾巴尖正扫过他的下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轻响。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细长的光带,里面浮动着无数细小的尘埃。
“别闹。”江凌把猫抱到旁边,手背上的伤口有点痒,他下意识地挠了挠,结痂的地方被抠掉一小块,渗出点血珠。昨天从医务室回来后,他忘了跟他妈说打疫苗的事,现在看来,估计又得挨顿骂。
他从床上爬起来,发现床头柜上放着本笔记本——是昨晚从医务室带回来的,锦知落下的那本。封面被灰灰踩了几个小小的猫爪印,像朵没开的花。江凌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张校园地图,用红笔圈出了天台的位置,旁边写着行小字:“下午三点,有阳光。”
他往后翻,发现里面记满了数学公式和物理题,每道题旁边都画着简笔画:抛物线旁边是只猫在跳栏杆,匀速直线运动的图上蹲着只晒太阳的猫,甚至连化学方程式里的分子结构,都被画成了猫爪的形状。
翻到中间某页时,江凌的手指顿住了。那页没有题,只有幅画:片篮球场,场边的看台上坐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生,背对着镜头,手里抱着个篮球。画的右下角有个很小的日期:6月18日。
江凌的心跳漏了一拍。6月18日,是他生日那天,也是他在篮球场捡到那截水蓝色发绳的日子。那天下午,他确实穿着黑色连帽衫,一个人在看台上坐了很久。
灰灰突然跳上书桌,用爪子扒拉着窗户。江凌走过去,看见楼下的巷子里站着个熟悉的身影——锦知背着书包,左手腕上的纱布在晨光里很显眼,正仰头往楼上看,视线正好和江凌对上。
他的耳朵尖瞬间红了,慌忙低下头,转身往小区外走,脚步有点乱,像是在逃跑。江凌看见他的书包侧面,猫形挂件在晨光里晃来晃去,和自己捡到的那只一模一样。
“喂!”江凌推开窗户大喊,“你的本子落医务室了!”
锦知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加快脚步消失在巷口。灰灰在江凌怀里叫了一声,尾巴尖指向桌上的笔记本,像是在催促他快点。
江凌把笔记本塞进书包,抱起灰灰往楼下跑。他妈正在厨房煎鸡蛋,看见他抱着只猫冲出来,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江凌!你哪弄来的猫?赶紧扔出去!还有,你手怎么了?又跟人打架了?”
“捡的,很乖。”江凌抓起片面包塞进嘴里,“手是被猫抓的,没事。”他冲出门,听见他妈在后面喊“记得去打疫苗”,声音被风吹得老远。
巷口的早点摊冒着热气,江凌买了两个肉包,刚要往学校跑,就看见林薇薇站在公交站牌下,手里拿着两盒牛奶,水蓝色的发绳在晨光里轻轻晃动。
“江凌?”林薇薇看见他怀里的猫,愣了一下,“这是……昨天那只?”
“嗯,叫灰灰。”江凌咬了口肉包,“你看见锦知了吗?他笔记本落我这了。”
林薇薇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书包上,嘴角的笑容淡了些:“刚过去,往学校后门走了。”她把其中一盒牛奶递过来,“给你的,早上得吃点东西。”
江凌接过来,发现是他以前常喝的牌子。他突然想起6月18日那天,自己在篮球场捡到发绳后,回教室时发现桌洞里多了盒同样的牛奶,当时以为是别人放错了,现在想来,说不定……
“谢了。”江凌把牛奶塞进书包,抱着猫往学校后门跑。灰灰在他怀里很乖,只是偶尔抬头往公交站牌的方向看一眼,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叫声。
学校后门的巷子里堆着很多垃圾桶,散发着股馊味。江凌看见锦知蹲在垃圾桶旁边,手里拿着根火腿肠,正在喂几只流浪猫。灰灰在他怀里突然挣扎起来,江凌把它放下,它立刻窜到锦知脚边,用头蹭着他的裤腿。
“你的本子。”江凌把笔记本扔过去,锦知伸手接住,指尖碰到封面的猫爪印时,动作顿了顿。
“谢谢。”他把剩下的火腿肠分给灰灰,站起身时,江凌看见他后腰的衬衫又被书包带拽得绷紧,那块深色的印记露了出来,在晨光里像是块没烧透的炭。
“你后腰到底是啥?”江凌忍不住又问,“总藏着掖着,难不成是纹身?”
锦知的肩膀僵了下,没说话,只是把书包往肩上提了提,遮住了那块印记。他的左手腕上,纱布边缘的红色纹身又露了出来,片残缺的叶子,像是被人撕掉了一半。
“昨天晚自习,谢了。”江凌踢了踢脚下的石子,“那道数学题,我看懂了。”
锦知的睫毛颤了颤:“嗯。”
“今天体育课,要不要去看看?”江凌摸了摸灰灰的头,“赵磊那家伙嘴碎,但球打得还行,你要是去了,说不定能虐虐他。”
锦知低头看着灰灰,它正用爪子扒拉着他的帆布鞋:“不了,我下午要去趟医院。”
“又去?”江凌皱了皱眉,“你到底啥病啊?”
“……胃病。”锦知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谎。
灰灰突然对着垃圾桶后面的阴影叫了一声,那里窜出只黑色的流浪猫,飞快地跑远了。锦知的脸色白了白,下意识地往江凌身后躲了躲,左手紧紧攥着书包带。
江凌突然想起他昨天说的话,以前那只猫死了。他看着锦知发白的脸色,突然觉得那只猫的死,可能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走吧,快上课了。”江凌抱起灰灰,往教学楼的方向走,“这猫我先养着,你想看了就跟我说。”
锦知跟在他身后,没说话。江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混着巷子里的馊味,意外地不难闻。他突然想起笔记本上6月18日的那幅画,画里的男生背对着镜头,而锦知,当时是不是就坐在不远处的看台上?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时,江凌和锦知一起走进教室。灰灰被他藏在书包里,只露出个小脑袋,正用爪子扒拉着书包带。林薇薇回头时看见它,眼睛亮了亮:“好可爱啊,能让我摸摸吗?”
“不行。”江凌把书包往怀里抱了抱,“它认生。”
锦知正在翻笔记本,江凌看见他翻到有猫爪印的那页时,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嘴角似乎往上弯了弯,像朵被风吹开的花。
老陈抱着教案走进来,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江凌的书包上:“江凌!你书包里藏的什么?是不是又带游戏机了?给我拿出来!”
江凌的心跳漏了一拍,刚要辩解,灰灰突然从书包里窜出来,跳到锦知的桌上,蹲在他的笔记本上,对着老陈“喵”了一声。
全班都愣住了。老陈的脸涨得通红,指着锦知的桌子:“锦知!你怎么把猫带到学校来了?还有江凌,是不是你带的?”
锦知突然把灰灰抱起来,放在怀里:“老师,是我的。”
江凌的瞳孔骤缩。他看见锦知的左手腕抱着猫,纱布在猫毛的摩擦下微微发红,而锦知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像是早就料到会这样。
灰灰在锦知怀里很乖,用头蹭着他的下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轻响。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是给两人镀上了层金边。江凌突然觉得,锦知怀里的灰灰,和他笔记本上画的那只猫,重合在了一起。
而老陈气得发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锦知!你刚来就敢违反校规?这猫必须扔掉!还有你,江凌,跟我去办公室!”
江凌暗自低骂一声“C!他是傻的吗?”
我画画都疯了,好复杂的!(拿去比赛的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