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分类》琥珀凃

6、第六章 眼泪 不然他怎么

　　“你毛长齐了吗？”

　　卜卫邬好奇地到处摸索，这具身体藏在衣服下，白得不正常，这会儿他双手拖小孩一样，探到孔笙一的腋下，却只摸到光溜溜一片。

　　“真没长啊。”卜卫邬惊讶道，有些粗粝的拇指不自觉从两边顶端碾过，激得孔笙一惊叫出声，身子打着抖，疯了一样砸他，大喊着滚蛋。

　　“你到底要干什么？！”孔笙一没碰到过这种神经病，急得加紧胳膊不让他乱动，

　　“小点声，别让阿姨听到了。”卜卫邬顿了顿，压下身捂住他的嘴，不怀好意地扯了扯嘴角，“你也不想给她添麻烦吧。”

　　一句话，将孔笙一给钉在了床上。

　　呆呆地望着人，眼睛一眨不眨，脑子里闪过孔偌兰偶尔不耐的神情，心里挤柠檬般发酸，他也不挣扎了，侧过头微微蜷缩着身体，红着脸呼吸不稳，胸脯急促着起伏，眼角不受控地流出泪水，顺着眼尾全滴到枕头上，很快沾湿了两边布料。

　　卜卫邬眨巴着眼，看着孔笙一在自己手下无声无息地哭，只偶尔发出两声小兽般的呜咽，好像猎物在人怀里发出最后的悲嚎，凄惨而又狼狈。

　　一开始他还稀奇地用拇指去蹭那豆大般的泪，孔笙一流不尽，他擦不净，于是他俯下身，试探着在人眼角舔了一下。

　　咸的，卜卫邬咂嘴回忆，还有点苦，其实不好吃，像一缸盐配了一瓢水的口感，他不知道别人的泪水是不是也是这样，但他又不是喜欢看别人哭的变态，呕！

　　只是现在他想，孔笙一和别人不一样，他的泪缸里面除了盐肯定还放了糖，不然他怎么有些上瘾的，一下下舔，粗糙的舌头从太阳穴到人眼皮，连睫毛都不放过，湿漉漉地留下其他的水痕，手也渐渐从人嘴移位，到情不自禁捧着孔笙一的脸颊，让身下这具身体一点点染上自己的热度。

　　孔笙一哭得难过，心情也低落，卜卫邬那一句不似威胁的警告让他伤透了心般，这会儿被人怎么搓扁捏圆都没反应，直到眼下传来一些火辣辣的灼烧感，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眼泪已经被舔干了，连带一种皮被舌肉拖拽的紧绷干涩感。

　　但他太累了，哭得浑身发软，药的作用也都上来了，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被一只大手拽进泥潭，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在梦里也还惊动着。

　　等卜卫邬抬头看时，孔笙一已经完全昏睡过去了。

　　卜卫邬左看右看，伸手去搔他的痒，除了些微弱的抵抗外，孔笙一眼皮沉得再也睁不动了。

　　“没劲。”

　　卜卫邬这么说着，下巴搭在人肚子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皮，下面就是孔笙一滚烫而脆弱的脏器，此刻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敞着肚皮，任人摆布。

　　卜卫邬嫌帽子碍事，随手一丢，侧躺着在旁边，眼一眨不眨地从孔笙一的发丝开始观察。

　　天黑透了。

　　孔偌兰做好了晚饭，想着难得儿子朋友来玩，留人家吃个晚饭，以后在学校好相处。

　　只是到了晚餐点两人也没出来，她只好轻轻敲了敲门，呼唤两人出来吃饭。

　　“笙一？”

　　没人回应。

　　孔偌兰扭动门把手，轻轻推开了门，房间一片昏暗，仔细听才能听到一轻一重两道呼吸声。

　　她接着客厅的光瞅了瞅，自家儿子那张一米八的床上，睡着两个双手双脚纠缠在一起的男孩，静悄悄地藏匿在黑暮之中。

　　准确来说是卜卫邬单方面的，将人压在身下，胳膊自后将孔笙一强势地罩在怀里，霸道地夹着人腿，瘦弱的孔笙一无处可逃，紧闭着眼陷入沉睡中。

　　孔偌兰抿了抿嘴，回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开口想唤醒两人，刚好这会儿孔笙一在床上抽动了两下，被那个大男孩用胳膊和腿压住，没法乱动。

　　于是孔笙一自暴自弃般，低着头往人怀里拱了拱，和卜卫邬热烘烘地贴在一起，两只小狗耷拉着紧挨在一起。

　　孔偌兰嘴张了张，要说的话堵在喉间，最终一言不发，往后退了几步，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