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分类》琥珀凃

13、第13章 贫困 卜卫邬被打

　　孔笙一七天，其实只有六天的假期，在卜卫邬家待了三天，这三天吃喝拉撒对方可谓是照顾得无微不至。

　　上到吃喝拉撒，变着花样做饭，尽管孔笙一根本吃不了多少，大半都进了卜卫邬肚子，平时在学校都是卜卫邬给钱孔笙一洗衣服，在家里外衣有洗衣机，内裤是卜卫邬帮他搓的，天天晾在大阳台随风飘扬；小到洗完澡后，卜卫邬帮他剪指甲，剪短磨圆，抓着人手在自己手背上划过，确认不会随意抓伤才满意放下，脚指甲同样，他一点不嫌弃，托着孔笙一热乎的脚心，剪下一个个月牙，动作细心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

　　最后结束了关灯，卜卫邬会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孔笙一躺在床上，大部分时间还是无法脱离药物轻易入睡，这时候卜卫邬就会抱着人上下其手，把人欺负狠了泪眼汪汪的能一觉睡到自然醒。

　　他们也几乎不出门，孔笙一不愿意，卜卫邬不强迫，为数不多的次数是两人晾在阳台的裤衩子被风吹跑了，孔笙一捂着脸说不要了不要了，卜卫邬腆着脸非要拽着人下楼找，结果还真让他在小区的绿化带找到了。

　　离开那天，孔笙一穿的还是卜卫邬的卫衣套装，一股子叫不上名的洗衣液味道，幽幽的香，也不像卜卫邬这个人会选的味道。

　　甚至卜卫邬还想趁机去他家住，孔笙一被他缠得差点就要拨通孔偌兰的号码了，卜卫邬先一步接到了另一通电话，两分钟不到的时间神色变幻，好像被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的热情。

　　他神情冷淡地打了辆车让孔笙一回去，同时一辆低调的黑色贵车停在路边，孔笙一趴在车窗上，看见卜卫邬黑着一张脸上了车，两辆车就这样渐行渐远，剩下几天一点联系没有，直到在学校碰面。

　　“新学期第一次月考，要重视。”

　　班会课程伥又在废话，孔笙一在记英语单词，耳边只听到贫困生补助什么的，除了一些的确贫困的，孙汎那个逼竟然也选进去了。

　　虽然应该没有卜卫邬有钱，那也是比较有钱了，来抢对于他而言三瓜两枣的零花钱，孔笙一心想少爷差点钱凑够整数零头买双鞋。

　　偏偏又没人敢说些什么，孔笙一自然不要去当显眼包。

　　“程老师。”卜卫邬这时候手举得高高的，猝然打断了程伥的话，“为什么孙汎能拿补助？”

　　孔笙一猛一回头，也听到有其他学生停了翻书刷题的动静，悄悄抬头看程伥不悦的神情与面色僵硬的孙汎。

　　“班长的手机都是最新款，买一个的价格够真正的贫困生领十次钱，请问他是怎么评上的，名选还是内——”

　　卜卫邬话没说完，挨了程伥一巴掌。

　　“有什么意见你可以去找年级部，不然我这班主任然后你来当？”

　　卜卫邬被打偏了脸又迅速摆正，直勾勾地盯着人，瞳孔漆黑，像是对准目标的枪口，看得程伥浑身不自在，像只被动了地盘的鬣狗，揪着卜卫邬的耳朵去教室后面罚站，站一天，吃饭最后吃，晚自习结束最后走。

　　孔笙一默默地回头看了一眼，看着卜卫邬无所吊谓地靠在后墙，脸上顶着鲜红的掌印，被程伥出声警告不准靠墙借力后，往前走了两步，某一瞬间抬了抬眼皮，精准抓到同样不老实的目光，吓得孔笙一立马回神，看了眼时间，换了语文书背古诗。

　　只是背着背着，孔笙一心思走偏:卜家背景那么大，为什么程伥对待卜卫邬的态度会远不如孙汎，与对待一般学生相比甚至更加恶劣？他搞不懂。

　　课下，厕所一群男生嬉嬉笑笑，孔笙一从水房接水路过时，听到有人说卜卫邬云云，其中一个是李俊，从开学就和卜卫邬结梁子的那个。

　　“家有钱才敢说呗，装逼显眼包。”

　　“说的也没错，那孙汎也是个装模作样的玩意儿。”

　　“诶，我悄悄和你们说，别讲出去……其实我听说他不是卜家正儿子……”

　　“哪还有偏儿子？”

　　“平时骂你傻吊哪儿冤枉你了？！是说他妈是这个！”那人神秘兮兮地比划着，孔笙一眯着眼看了看，竖了三根手指，换来同伴了然的点头。

　　“那怎么……？”

　　“卜家没有其他小孩了，他爸怎么都生不出来，就把他接回去了，要我说他真是命好啊……”

　　剩下的，孔笙一没再听，觉得这话没什么逻辑，可信度不高。

　　真就这一个孩子了，肯定早就送到更好的地方悉心培养，再不济，他不信有钱人家吝啬这几个钱，想不开送到这种死学习的单一封闭式的寄宿学校，明摆着是不想管，其实根本就是不上心。

　　卜卫邬过的日子，不一定有他的身份看上去那么风光。

　　而且孔笙一心想，自己要是有钱，他比卜卫邬头更铁。

　　可他没钱，只能当个匆忙路过不作声的普通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