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黑战记］众生之门 无限x你》三分糖全冰

2、叮，您收到一个新offer

　　你失眠了。

　　一闭上眼脑海里就出现那个长发人族——无限，以及他下线前最后对你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叫现在的寒木市是你当年所期望的样子吗？

　　“现在的”、““当年”、“期望”，这句话里的每个词都显得很可疑。

　　你很喜欢这个城市。从小到大，你跟随家里人出门旅游去过不少地方，或美丽，或壮阔，或繁华，你很喜欢外出旅行，但没有哪个地方能比得上你对寒木市独一无二的感情。你总觉得，无论你会途径哪里，最终一定都要回到这里。

　　高中毕业，你不假思索的报考寒木大学，毕业后也打算留在这里找一份工作。

　　也曾有同学对你这套想法感到奇怪，问你不打算去别的地方看看吗？一辈子呆在一个小城市甘心吗？于是你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脑海中冒出来的唯一念头是“就算是死你也要死在这里”。

　　当然，那时你并没有这么告诉你的同学们，而是用别的话搪塞过去。毕竟这个算得上偏执的念头冒出来时，你自己也吓了一跳。

　　天亮了，几近一夜无眠。

　　你听见宿管老师开锁的声音，看了眼另外三个熟睡的室友，蹑手蹑脚地下床洗漱出门。

　　你坐上清早的第一班公交车，坐到寒木市的经典旅游景点“古城门站”下车。

　　心烦的时候，你总喜欢到古城门上去吹风。

　　最近天气炎热，不少游客赶着气温升高前早早出门游玩，也能趁着高峰期前和还算空旷的景点合照。

　　你踩过百年前的石梯，和稀稀落落的游客们一起登上城门的高墙，看向身后逐渐从凌晨的静谧中苏醒的中心市区，也看向前方蜿蜒流淌的护城河，以及护城河边前几年建起来的仿古商业街。

　　你小时候这一片还是田郊，十数年前才作为旅游景点配套开始开发建设。

　　比起商业化的仿古街，你似乎还是更想念那些田地一点。有时你也会畅想，在更久之前，这里应该是一片广阔的树林，也许会有一条官道连通城门，石刻的“寒木城”牌匾下，无数人拿着通关文牒在这里来来往往。

　　“南国是兴国建国前、起义军最后一个攻打下来的诸侯国，而寒木城作为南国的关口城市，也是南国最坚固的一道屏障。四百多年前，起义军大军就是在我们现在所处的古城门前，与南国守城军大战半月有余，最终攻破城门，以寒木城为起点，一路长驱直指南国都城，结束百年混战，完成统一大业，建立'兴国'，定年号为'无限'……”

　　旁边旅游团的导游滔滔不绝地为游客讲解着城门历史，这些史料作为寒木市人的你已经听过太多遍，几乎倒背如流。你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手机震动，你掏出来一看，是同个导师下做另一个课题的同班同学，他给你发消息说实习公司不批今天的请假，上午的进度检查会又参加不了，让你帮忙给导师解释一下。

　　你看着他发来的大哭表情包，轻“啧”一声，回复他：知道了。

　　离组会开始还有点时间，你扒在城墙边上吹着温热的晨风，放空大脑看着天边流转的云雾。

　　偶尔你会有种奇妙的错觉，好似你已经像这样看着这片天地很久了。

　　也许是如同现在这样在城门上方城墙边看着远方，也可能是蹲在屋檐上的一只猫，或是这些在落在城墙砖上歇脚的鸟、护城河里的一条鱼。

　　你再一次想起莫名困扰你一夜的无限的问话。你忽然觉得，如果说你真对这座城市有什么期待，现在这样似乎会永恒安宁的时光应该就是你的答案。

　　你伸手理好被风吹乱的长发，听见那几只鸟雀叽叽喳喳地说今天早上没捉到虫子，肚子好饿。你慷慨地掏出书包里的面包，掰碎了放到它们面前。

　　鸟雀们欢快地说：“要是有面包虫就更好了！”

　　你面无表情道：“只有面包，没有面包虫。”

　　“好吧。好吧。”鸟雀们啄着面包渣，吃饱了肚子，恢复一点力气，又挥着翅膀飞走，去别的地方寻找虫子。

　　你看看时间，差不多得开始启程回校，收起面包，背上书包打着呵欠走下城门。

　　——等等。

　　你脚步一顿，后知后觉诧异地回头看向半空还未飞远的鸟雀群。你刚刚，好像跟鸟对话了？

　　难道，是最近在游戏里当鸟太久了有点神经错乱吗？你感到头脑混乱。

　　要不然……你也去找个实习工作，这几天暂时别上游戏了吧？

　　上午开完会，回到宿舍，你立刻打开电脑开始编辑简历。

　　“欸？今天不上游戏了吗？”室友问你。

　　她也是玩家，不过她加入了熟人的公会，热衷于领地建设，也曾热情的邀请你一起。但你婉言拒绝了，告诉她你打算以游历为目标，争取探索完众生之门的所有地图。

　　“嗯……这几天先不玩了。”你以玩笑的语气说，“最近好像玩得太多，今天还出现幻听，听见鸟在跟我说话。”

　　“哈哈哈哈哈！这游戏就是代入感太强烈了。”室友大笑，“还好你已经60级，以后多用人型叭。别等下习惯了当鸟，哪天真的就突然飞起来了，被抓去研究所当实验素材。”

　　“这可真吓人。”你边笑说，边把简历上传招聘软件。

　　叮——

　　几乎是简历上传的同一时间，你收到一条新消息。

　　寒木会馆HR：Hi，同学，有兴趣来寒木会馆实习吗？包三餐。

　　你愣了愣。不是说最近就业形势很严峻吗？还有这种HR主动找上门的好事？

　　你对“寒木会馆”有印象，那是靠近CBD区域的一栋玻璃幕墙大楼，logo就是简单低调的中文字，你和同学路过时还讨论过这是什么性质的公司，看上去很神秘的样子。

　　大概是你已读没回，对面很快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们是一对一导师制哦，入职即有培训，薪资月结。全球化集团下的子公司，资料可查，很靠谱，不是骗子——同学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和鸟类对话吗？或许努努力，真的能飞起来也说不定哦。不过不会被抓起来当实验体的，放心啦。

　　你心脏都差点停跳一拍，血液上涌到大脑，胳膊寒毛竖起，一种强烈的被窥视感迟钝地自背后袭来。

　　你猛地极速回头。

　　视线自虚无聚焦，半开的窗边，一只近乎透明、却确实存在于你视线中的蝴蝶状物质飞起来，像是也正看向你。

　　它在空中停顿两秒，然后向窗外飞去，融入虚空，消失不见。它带给你的奇异又熟悉的感觉却还停留在你体内。

　　你盯着它消失的方向，想起来这是什么感觉——此时此刻，这一秒，你清晰的在现实世界中，感受到了“众生之门”里才会感到到的“灵”。

　　你大脑一片空白，说不清是宕机还冷静，收回了视线，看着电脑屏幕对话框里跳动的光标，指尖微动，试探性地握住水杯，注意着杯中还剩一小半的水。

　　你试图像在众生之门中操控灵一样，调动刚才残留在体内的对灵的感知。

　　和鸟对话可以是幻听，半透明的蝴蝶可以是幻觉，但是……

　　“怎么突然变冷了，你开空调啦？”室友狐疑地看了眼指示灯未亮起的空调。

　　“……没有。我没开空调。”你回过神，低声答复她，视线还落在你手中的陶瓷杯里。

　　结冰的水，杯壁的霜，下降的气温。你搓了搓残留在指尖的冰渣，终于相信了这就是现实，而不止是出现在你的脑子里。

　　“叮——您有一条新消息——”

　　寒木会馆HR：怎么样，考虑好了吗？马上加入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