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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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子时。
古墟城外荒山，宋珏约定的地点。殷灼和雪霄准时抵达，小金被留在城主府，托姜绥照看——此行凶险，不能带它。
宋珏已在那里等候，身边还站着两人：一个是那日的黑袍人，另一个是个驼背老者，手中拄着一根蛇头拐杖。
“这位是墨影，我的护卫。”宋珏指着黑袍人，又指向驼背老者，“这位是鬼手先生，精通阵法机关。有他相助，破阵把握更大。”
鬼手先生眯着眼打量殷灼和雪霄，嘶哑着嗓子道：“两个小娃娃，胆子倒不小。归墟之眼那地方，老头子我都不敢轻易涉足。”
“废话少说。”殷灼不耐，“计划是什么？”
宋珏取出一卷地图展开：“归墟之眼位于东海极深处，寻常方法难以抵达。星君已在天工殿借来‘破界梭’，可穿透空间，直达归墟外围。”
他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破界梭只能到外围，之后需穿越‘寂灭海’和‘风暴回廊’，才能抵达归墟之眼核心。星君一行共有十八人，除星君本人外，还有七位仙官、十位天将。其中需特别注意三人——”
宋珏点了点地图上三个名字：“武曲仙官，战力最强；廉贞仙官，擅长阵法；破军天将，统领天兵。这三人是星君的左膀右臂。”
“我们的目标是破坏大阵核心，阻止星君截取灵脉灵气。”宋珏继续道，“大阵核心是一尊‘灵枢鼎’，需以白泽心头精血为引才能激活。星君一定会带着鼎，所以我们只需找到鼎，破坏它即可。”
“说得轻巧。”殷灼冷哼，“十八个高手守着，怎么破坏？”
“所以需要策略。”宋珏道，“我会随行，作为内应。你们三人——”他看向殷灼、雪霄和鬼手先生，“趁星君布阵时，由墨影带你们潜入。鬼手先生负责破解外围阵法，殷灼道友负责牵制守卫，雪霄道友……”
他顿了顿：“雪霄道友需接近灵枢鼎，用这个——”他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珠子，“这是‘定灵珠’，可暂时凝固鼎内灵气运转。将珠子投入鼎中，大阵便会停滞。届时我会制造混乱，你们趁机撤离。”
雪霄接过定灵珠，仔细感应：“此珠内含特殊禁制，只能使用一次。”
“对。”宋珏点头，“机会只有一次，务必把握。”
殷灼看着地图，突然问：“撤离路线呢？归墟之眼那种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
“破界梭会在外围接应。”宋珏道，“但只等一炷香时间。过时不候。”
计划简单，风险极大。但事已至此，没有退路。
“何时出发？”雪霄问。
“现在。”宋珏抬手，一艘梭形飞舟凭空出现，舟身流动着银光，“这是破界梭的仿制品，虽不如正品，但足以送我们到归墟外围。”
五人登上飞舟。宋珏催动法诀，飞舟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没入夜空。
飞舟内空间不大，五人相对无言。殷灼握着雪霄的手，发现他指尖冰凉。
“怕吗？”殷灼低声问。
雪霄摇头：“只是有些不安。宋珏的话，不能全信。”
“我知道。”殷灼将他的手握得更紧，“随机应变。若情况不对，我带你杀出来。”
飞舟穿梭在虚空之中，窗外是流光溢彩的乱流。不知过了多久，飞舟猛然一震，停了下来。
“到了。”宋珏起身，“前面就是寂灭海。”
众人走出飞舟，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屏住了呼吸。
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海水粘稠如墨，不起波澜，死寂无声。海面上空，是扭曲破碎的空间，偶尔有紫色的闪电划过，撕裂黑暗。更远处，一道接天连地的龙卷风缓缓旋转——那便是风暴回廊。
“寂灭海万物沉寂，不可飞行，只能乘特制的‘渡厄舟’。”宋珏取出一艘黑色的小船，抛入海中。小船遇水即长，化作三丈长短。
五人上船，渡厄舟无声无息地滑入黑色海洋。船行过处，海水微微分开，没有声音，没有涟漪，只有深入骨髓的死寂。
雪霄忽然开口：“海底有东西。”
众人低头看去，透过墨黑的海水，隐约可见无数巨大的影子缓缓游动——是沉没的远古巨兽尸骸，有些甚至比山岳还大，在死寂的海底永恒地漂浮。
“别看太久。”鬼手先生嘶哑道，“寂灭海会吞噬生气，看久了，魂都会被吸走。”
渡厄舟航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风暴回廊的入口。那是一个巨大的漩涡，直径超过百里，海水在这里终于有了动静——疯狂旋转，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抓紧！”宋珏喝道。
渡厄舟被卷入漩涡，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旋转下坠。殷灼死死抱住雪霄，两人在船舱里翻滚碰撞。不知过了多久，船身猛然一震，停了下来。
风暴回廊内部，竟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海水，只有无尽的风暴。青色的飓风如巨龙般在虚空中穿梭，撕裂一切。风中夹杂着破碎的空间碎片，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跟紧我！”宋珏撑起一道护罩，护着众人前进。墨影和鬼手先生一左一右护卫，殷灼和雪霄在中间。
风暴之强，超乎想象。护罩在风刃的切割下剧烈颤抖，随时可能破碎。有几次，空间碎片擦着护罩飞过，差之毫厘。
行进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道光门。
“到了！”宋珏咬牙维持护罩，“穿过那道光门，就是归墟之眼核心！”
众人奋力冲向光门。就在即将抵达时，一道巨大的风刃突然劈下，正中护罩。
护罩应声破碎！风暴瞬间席卷而来。
“小心！”殷灼一把将雪霄护在身下，背后火焰爆发，硬生生顶住了风刃。但更多的风刃接踵而至。
千钧一发之际，鬼手先生举起蛇头拐杖，杖头蛇口大张，吐出一道黑光。黑光所过之处，风暴竟短暂平息。
“快走！”鬼手先生嘶吼，七窍开始渗血——这秘术显然代价极大。
众人抓住机会，冲进光门。
光门之后，风暴戛然而止。
他们站在一片虚空之中，脚下是旋转的星云，头顶是流淌的星河。而在正前方，一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那是归墟之眼，三界灵脉的终结与起始之地。
眼睛中心，是一座悬浮的祭坛。祭坛上，司命星君一行人已经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