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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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儿似乎刚睡醒，懵懂地看着四周，然后目光落在雪霄身上。它歪了歪头，忽然张开手臂，奶声奶气地喊：“娘……亲？”
雪霄：“……”
殷灼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娘、娘亲？！哈哈哈哈——”
雪霄耳根通红，瞪了殷灼一眼，又看向那个小人儿。小人儿正眼巴巴地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依赖。
“我不是你娘亲。”雪霄尽量温和地说。
小人儿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懂，又张开手臂：“抱……抱……”
雪霄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小人儿立刻顺着他的手指爬上掌心，然后一屁股坐下，抱着他的拇指蹭了蹭，满足地眯起眼。
殷灼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雪霄，你当爹了！”
雪霄没好气地瞪他：“别胡说。”
“我哪有胡说？”殷灼凑过来，戳了戳小人儿头顶的草叶，“你看，它叫你娘亲呢。”
小人儿被戳得晃了晃，不满地抬头看殷灼，然后又往雪霄手指后躲了躲。
雪霄无奈地看着掌心的小东西，又看向笑个不停的殷灼，忽然觉得，以后的日子……恐怕会更热闹了。
小人儿——后来被殷灼取名叫“小金”——就这样在归真屿安了家。
它很黏雪霄，几乎寸步不离。雪霄在药圃里干活，它就蹲在他肩头，好奇地东张西望；雪霄在屋里看书，它就趴在他膝盖上睡觉；雪霄做饭，它就站在灶台边，眼巴巴地看着。
殷灼一开始还吃醋：“这小东西，怎么只黏你不黏我？”
雪霄瞥他一眼：“你太吵了。”
“我哪有！”殷灼不服气，伸手去逗小金。小金起初有点怕他，但相处几天后，也开始跟他亲近了——毕竟殷灼总会偷偷给它喂灵果。
这天，雪霄在整理药材，小金趴在他肩头打盹。殷灼从后山回来，手里拎着一串野葡萄。
“看，葡萄熟了。”殷灼摘下一颗，递到小金面前，“尝尝？”
小金睁开眼，看了看葡萄，又看了看殷灼，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接过去。葡萄比它的手还大，它抱在怀里，小口小口地啃，汁水糊了一脸。
殷灼看得直乐，又摘了一颗递给雪霄：“你也尝尝。”
雪霄接过，却没吃，只是看着殷灼逗小金玩。阳光下，殷灼的笑容灿烂而温暖，红发像燃烧的火焰。
“笑什么？”殷灼注意到他的目光。
“没什么。”雪霄说，“只是觉得……这样真好。”
殷灼愣了愣，随即笑了，伸手把他和小金一起搂进怀里：“是啊，真好。”
小金被夹在中间，不满地“唔”了一声，但没挣扎，继续啃它的葡萄。
日子如流水般平静而温暖。
葡萄架下的藤蔓终于爬满了架子，夏天来临时，真的能遮阴了。殷灼在架下放了张竹榻，午后两人常在那儿小憩。小金有时候会趴在殷灼胸口睡觉，有时候会蹲在雪霄肩头打盹。
陆吾偶尔会来串门，每次来都要逗小金玩。当康奶奶做了新点心，总会给他们送一份。老陶偶尔会来下棋，虽然每次都被雪霄杀得片甲不留，但乐此不疲。
白翊也来过几次，话不多，但每次都带些小礼物——有时是昆仑的特产，有时是自己画的画。他和小金似乎很投缘，小金很喜欢他身上的清净气息。
秋天来时，灵谷成熟了。金黄的穗子沉甸甸地垂下，在风里摇曳。收割那天，陆吾、当康奶奶都来帮忙，连白翊都来了。
众人忙了一整天，收割、脱粒、晾晒。傍晚时，院子里堆满了金黄的谷粒。
“今年的收成不错。”老陶捻着谷粒，满意地点头。
“是啊。”殷灼擦了把汗，看向雪霄，“晚上吃什么？庆祝庆祝？”
雪霄想了想：“包饺子吧。”
“好！”
众人一起动手。和面的和面，调馅的调馅，包饺子的包饺子。小金也来凑热闹，但它太小了，只能抱着一小块面团玩。
饺子下锅时，满院飘香。众人围坐在葡萄架下，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白翊还带来一坛自己酿的竹叶青，酒香清冽，配着饺子正好。
饭后，月亮升起来了。众人喝着茶，聊着天。陆吾又开始讲他年轻时的冒险，当康奶奶笑着听，偶尔纠正几句。老陶和白翊在讨论某种阵法的原理。殷灼和雪霄并肩坐着，看着这一切。
雪霄忽然觉得，这就是家了。
不是一座房子，一个院子，而是一群人，一种生活，一份温暖。
夜深了，客人们陆续散去。殷灼收拾着碗筷，雪霄在厨房烧水。
小金玩累了，趴在雪霄肩头睡着了，小肚子一起一伏的。
“给我吧。”殷灼伸手。
雪霄小心地把小金递给他。殷灼把它放在准备好的小窝里——那是个铺着软布的竹篮，放在他们床边。
等两人洗漱完躺下时，已经快子时了。
殷灼把雪霄搂进怀里，在他额头上亲了亲：“累了？”
“有点。”雪霄闭着眼，“但很开心。”
“我也是。”殷灼说，手指轻轻梳着他的银发，“雪霄。”
“嗯？”
“咱们以后……每年都这样过，好不好？”
雪霄睁开眼，在黑暗里看着他：“好。”
殷灼笑了，把人搂得更紧些。
窗外，月色如水。窗内，两人相拥而眠。床边的小窝里，小金翻了个身，继续做着美梦。
日子还长，春深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