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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情书or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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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这种说法似乎很有问题,因为自己做梦,怎么会犹豫地使用“好像”呢?
但事实如此。尽管脑子里还嗡嗡地轰鸣着爸爸说的话,可是一眨眼,我仿佛便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隆冬。霜色连天。一切浸泡在白茫茫的冷雾里。
我看见灰色的石头宫殿。光线昏暗,烛火燃烧。头戴王冠的年轻女子手持权杖,双眸凝视着一颗蛋。
粗糙、朴素的一颗蛋,光秃秃、黑黢黢的。没有繁复的花纹,没有特异的标记,甚至可以说,它有一点丑陋。凡是让人能违心略微夸奖的词语都找不着。
但女人却十分眷恋似的,一下又一下不断抚摸着蛋。烛火在琥珀色的眼眸摇荡,她那样爱惜、贪恋,感受透过蛋壳传递的温度,似乎有什么生命在里面,汹涌蓬勃而欲出。
“我们的希望。”她悄声喃喃。
见鬼?!
我差点吐槽出来。
一个丑巴巴的蛋,和一个希望?无论如何也难以令人苟同。难道里面藏着恐龙,或者神奇宝贝?但怎么看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号黑鸡蛋啊。
可是这种念头竟然不受控制地出现时,我竟然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我们终将消失在虚妄里,只有她依然存在。”
诶?我也在扮演什么角色吗?
…看起来是个很沉重的史诗级梦啊。明明最近没有偷看酷拉皮卡的书的说。
“我们的头发是最神圣的祝福,也是最沉重的诅咒。”女人微微笑了,她的眼眸有流光闪烁。
听不明白。我下意识看向女人的头发。
她的头发隐藏在暗处,什么也看不到。
可是再一次地,我听见自己回答:
“我们必须面对。”
女人的笑容是那样温暖有力,可她的眼睛又是如此悲伤。
“你说得对。文明的火焰,不能在我们断绝。”
我有点茫然地点了点头。其实我很想问您是哪位,怎么会进入我的梦?还是我现在终于因为外敌的窥伺疯了,开始做救世主的梦了?但嘴巴再次言不由衷地说道:
“我的剑为您而存在,我的意志为您而燃烧。”
我牵上女人的手,不受控制地单膝下跪。
“我将于您共存亡。直至我化为天空的流星。”
那声音是如此铿锵有力,乃至于当我察觉到自己被迫下跪时,甚至有点晕乎乎的,没弄清方向。
好诶,好酷!不过请等等啊,拜托,为什么我的嘴会叽里咕噜冒出这些奇怪的话啊!
女人温和地看着我,她的眼睛包纳世间的一切。然后我听见她微微的叹息:
“…翁蒂拉,我宁愿你自由。这不是你本该担负的命运。”
等等……我可以说话了!
我惊喜地动了动嘴唇,但当我抬头时,女人的身影却消失在了宫殿的尽头。
衣袂翩飞,她的头发在风中飞舞:纯白如雪的头发,冷冽透明,哪怕光线如此昏暗,依然闪动着逼人的流光。
我愣了愣,下意识想阻止她:
“不要!”
别走!
心里一阵抽痛,我想起来了——她是——
白光闪过。触目是乌木制成的家具,散发着林间的自然清香。
窗外。
阳光之下,正细细地下着毛毛小雨。一片繁芜的绿野,零星开了白红交杂的野花。
*
自从知道有所谓的“入侵者”在周围环伺后,村子的氛围就变得凝重了。爸爸变得早出晚归,总是在我还没睡醒时就消失在了晨雾中。
早起总是让人讨厌。我站在镜子前睡眼惺忪,大概是这诡异的梦境的缘故,眼底泛着浅浅的青色,要是被那两个家伙发现一定会被说“昨晚出去偷鸡蛋了吧”。
啊,这该死的淡淡的忧伤。明明是一个超级可爱的小女孩,怎么会被这两个家伙和偷鸡蛋挂钩上了呢?
我一只手握着梳子,一只手握着头发。想起那两个可恶的家伙,禁不住咬牙切齿!说实在的,我也很想出去,和大家一起探险啊!可是,正是因为酷拉皮卡这个喜欢告密的家伙,所以爸爸才会!
好像头发此刻幻化成了那张贱兮兮的脸。我狠狠梳了梳头发,用着付出一切的架势,大声吼道:
“咿——呀——”
“去死吧!告密鬼!!!”
但这种斗争显然是自讨苦吃。毕竟头发是属于我芙拉大人的,而不是那个黄色蒲公英。
我忍不住向后倒退几步,发出一声惨叫。
“好痛痛痛!”
飘散的粉发就这么可怜兮兮地落到了地上,露出一茬新生鲜亮的新粉,混杂在原先的深粉色里。
TAT
怎么办?我想大哭一场……
等我收拾完毕,开始每天一贯做的锻炼——顺着楼梯滑下来,落到餐桌前。家用小精灵在走前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一锅稀薄的燕麦粥,几个烤得焦香的土豆。一小杯麦酒,份量把控得刚刚好。
别误会,麦酒显然是家用小精灵自己留的。
我和餐桌对面的粉色猪玩偶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P君。”
两颗针线做的眼睛注视着我。我高兴地夹着嗓子,大声回应:
“亲爱的芙拉,你也好。”
“你睡得怎么样?”
我降低了语调,阴沉地说:“不太好,芙拉,我想酷拉皮卡和派罗是两个坏小子,因为时至今日他们都没有答应一起去冒险。”
“甚至告诉了爸爸,我们被锁住了!”
“你也这么想吗?真是可恶的小子!”
这么骂了一通心情好了很多。于是我终于纡尊降贵地开始了用餐。屋外花花轻轻地呼唤我,似乎在催促什么。哦,是谁来访吗?我跳下餐椅。
门外是尼莫,他的爸爸是村里的邮递员,所以他也会经常帮忙。
“芙拉,早上好!”尼莫笑嘻嘻地递给我一个信封:“这是你的信,来自神秘的亚特兰蒂斯。”
“好笑吗?”我无语极了,并且轻蔑地抬头看着他。这种幼稚的话,简直可笑!作为成熟女性的我实在看不惯他的行为!但尽管我想表示出高贵的风范,这样昂着头确实让我脖子有些痛。我瞪大眼睛——
该死,这家伙为什么能长这么高?明明只比我大一岁!
“你为什么不打开看看呢?”他好心提醒。
“这不是你能知道的事!”我作出高深莫测的样子:“尼莫,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跪安吧。”
尼莫:“诶?明明我是哥哥啊,要叫哥哥,芙拉。”
“你算什么哥哥?——”旁边传来一声哞叫,我侧过身看了一眼花花,她用眼神不满地训斥我。
“…好吧,尼莫——哥哥。但你现在可以走了,不是吗?”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将他大力关在门后。
真是的!干嘛对别人的信件那么感兴趣呢?如果他这么喜欢,下次我也许可以寄给他一打空白信件,或者画个猪头!
我气呼呼地打开信,一封奇怪的信,没有邮递地址。每一个字都是报纸里剪切拼贴的:
“亲爱的芙拉·窟卢塔:
古老的神灵庇佑我们。向你问好。
如果你不是胆小鬼,下午三点,‘迷雾森林’外的水果摊见。”
信件最后画了一只张牙舞爪的蜘蛛。
“胆小鬼?!”
我生气地说:“拜托,我才不是呢!”
但这是谁给我的?我想起门外的尼莫,打开门就看见他一脸便秘的傻脸。
“芙拉,是谁写给你的情书吗?”
……哦。
我面无表情地又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