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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空中响起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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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响起鸟儿扑棱棱挥动翅膀的声音。鸟群惊慌失措、无头苍蝇地飞离。太阳昏沉沉,被雾气笼罩,热气蒸腾源源向上。一切都被隔在看不见的罩子里。
一开始,是细微的虫鸣,是踩在落叶枯枝的嘎吱声。不知什么时候,宁静的空气里忽然漫开一层阴翳,连风都停了。
“快躲起来!”酷拉皮卡低喝一声。
危险潜藏在看不见的地方。不安、慌乱、对未知的恐惧,好像一只手提起了所有人的衣领。
我和派罗躲藏在就近的石头后。石头不大,但刚好能遮蔽住我们。树木的影子一瞬拉长,咚咚咚,我听见心跳声。
酷拉皮卡!——
我下意识看向他。一丛丛紧紧挨着的灌木丛里,还能看见他那双镇定的眼睛。他对我和派罗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嘘 ——
我赶紧把嘴抿紧,睁大眼睛盯着他,连眨都不敢眨。学着他的样子,慢慢吸气,再慢慢吐气,嘴里默念着 “放轻松放轻松”,但心绪纷杂,无法回到平静。
耳边的杂音渐渐淡了,只剩心跳声,还有远处传来的、细刺刺的刮擦声,像树枝蹭着树皮,一下下挠在神经上。
咚、咚、咚。
心跳声与脚步声同时响起。三道高大的身影,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三个男人,山岳一般高大的身躯。强壮,沉默。为首的那个,有一把让人忘不了的大胡子,双目如星,冷如利箭。后两个,一个眼有疤痕,醒目唬人。一个眯着眼睛,面柔噙笑,温文尔雅。
刀疤眼的脚跟有血迹,渗出鞋子。看起来还没有停止的迹象。他倒也不嫌疼。眯眼睛叫住他,要他赶紧包扎。刀疤眼冷哼道:
“萨秃戮,用不着你装好人。这种伤,我还不放在眼里。”
“你总是会曲解我的意思。拿鲁。我是关心你。”
拿鲁冷冷一笑,阴森森的说道:“老天听得到你说的话,你真应该摸摸自己的良心。是谁为了炼金石把我引到那群土猪的陷阱里!”
“真令人伤心。萨秃戮。你已经被猎狗的啃咬迷失心智了吗?兴许我不应该说,但实际上,被窟卢塔族差点抓住,更像是无能的你能做出的事啊。”
“萨屠戮!”刀疤眼的拳头几乎要碰到萨屠戮的鼻尖,但他却依然笑眯眯的,轻轻一拨就推开了他。
“恼羞成怒了,拿鲁。”
“闭嘴!”
“拿鲁,住手。”
从两人的背后,传来沉闷的说话声。两人同时感受到背后的大掌,没有任何攻击的趋势。只是静静托在身后,于无声之中带来蕴藏的杀气。
大胡子顿了顿,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那双锋利的眼睛扫视了两人一圈,萨秃戮的气势便一下微弱了,他勾起笑,温和道:
“真是对不起,拿鲁。我也是关心则乱啊。”
拿鲁攥紧拳头,低沉地看着萨秃戮。直到大胡子又催促了一声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手。
这时候他摊开了另一只手掌,那是一颗石头。倒和普通石头差不多,只是石身多了一个闪电状的金色印记。大胡子他们又聚集在一起,低声讨论起来。
在说什么?
我拼命竖起耳朵,想仔细听一听。但只零星听见“炼金石”几个字。最后,大胡子结束了谈话,他拎起一个看起来很重的黑色布包,那布包鼓鼓囊囊,想必就是放“炼金石”的地方?
等他们走远了,酷拉皮卡先探出头观察四周确认安全,再示意我们出来。我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他们刚刚说的炼金石,还提到了我们,你们听见了吗?”
“看起来已经和族人交战过了。”派罗有些担心。他转过头问酷拉皮卡:“酷拉皮卡,我们怎么办?”
“那个‘炼金石’,我在书里看到过,是一种能将普通金属变成黄金的物质。如果我没猜错,他们一定为了炼金石惊动了族人。说明他们就在我们领地不远处、甚至就在我们领地处去过。炼金石离我们很近。而且……”
酷拉皮卡皱着眉,指尖轻轻敲了敲下巴:
“他们能找到这里,说明族地的信息已经被外人知道,我们的村子很危险。”
“决定了,去阻止他们吧!”
我凑到酷拉皮卡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这种事情不是很有趣吗?像冒险故事一样!”
冒险!冒险冒险!
无所不能的猎人,迎击虎视眈眈的侵略者,这种一听起来就很热血王道的事情,怎么能不做呢!
但是酷拉皮卡无情地推开我的脑门:“笨蛋,想得太简单了。”
“啊,为什么为什么!”我抱着脑袋瞪大眼睛,大有你不让我去就和你闹到底的趋势。
“去嘛去嘛,我也想帮助大家啊!”
“随身带玩偶的家伙没资格说:‘要成为大家的救世主’这种话啦。”
“哇哦,怎么这样!”我控诉地指着酷拉皮卡:“不要小看P君哦,搞不好得到那个叫做’炼金石’的东西,我们P君也会变成会说话的驯鹿哦!”
“……”一定是看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把脑袋看坏了吧。他用眼神这么说。
好吧,无论是撒娇哭闹都无济于事,于是我收起了在爸爸面前常耍的一套。默默地跟在了大家的后面。因为酷拉皮卡决定“一定要赶快回去告诉村里人”,我们加快了脚步。一旦碰到危机时,这家伙出人意料的可靠,所以我也没有任何异议。
大人们在听到酷拉皮卡的话后神情严肃了很多。
“不得了啊,”我听见爸爸说:“是那边的消息泄露了。”
“那边”是什么呢?我偷偷靠在门后,悄悄打开了一条缝。爸爸,和很多叔叔伯伯们,几个人聚集在客厅低声谈论着什么。其中包括酷拉皮卡的爸爸。他是族里很出色的猎人。可是,在听到爸爸说的话后,大家都很紧张肃穆的样子。
然后我听见他们说:“今天下午有听说过外人袭击,在后山那边……本以为只是误闯……”
“如果是为了‘那个’的话,”
爸爸的眼睛慢慢变红了。像燃烧的烈焰。
“那只能没办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