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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真面目 伪装之人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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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雾气还未散尽,古镇街巷透着一股阴沉沉的压抑。冉行神色掩不住的神秘,悄悄绕到玉苑身侧,左右张望确认无人,才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欣喜:“玉苑,我找到你母亲了。”
玉苑身子猛地一震,眼底瞬间迸出光亮,攥住冉行的衣袖,声音都带着颤抖:“真的吗?冉大哥此话当真?”
“你还信不过我?”冉行拍了拍他的肩,故作笃定,“走吧,我带你过去见她。”
一路上,玉苑心绪翻涌,脚步都不由得放快。心底攒了千言万语,有多年思念的委屈,有寻亲路上的奔波苦楚,还有重逢时想说的问候,一遍遍在心底盘算,只盼着立刻见到亲生母亲索清,还有待自己极好的王干娘。
两人一路走到一处僻静的独栋木屋前,周遭寂静得没有半点人声。冉行停下脚步,神色刻意温和,叮嘱道:“这里面,你的王婶干娘,还有你的亲娘索清都在。我先跟你说一句,待会儿进去切记别让她们看见铜币,免得追问你一路的经历。你这一路吃得太多苦,她们若是知晓,必定满心心酸难受。”
玉苑点点头,觉得冉行想得周到,全然没有半分提防。“你说得也是,那就麻烦冉大哥帮我暂且拿着吧。”
他随手将一小袋铜币递了过去,冉行接过收好,借口在外面等候,身形慢慢隐入巷口雾气里,彻底退出了玉苑的视线。
玉苑心思全在即将重逢的亲人身上,丝毫没有多想,深吸一口气,抬手缓缓推开木门。
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屋内景象映入眼帘的刹那,玉苑浑身瞬间僵住,血液仿佛瞬间冻僵。
屋内哪里有重逢的温情,只有满地刺目的猩红鲜血。王婶、亲生母亲索清,还有往日戏团里熟悉的众人,全都倒落在地,气息全无,死状凄惨。屋内死寂一片,只剩下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
玉苑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神一点点变得空洞茫然。
就在这时,身后的木门“砰”的一声猛地自动关上。
门板合拢的最后一瞬,玉苑空洞的目光恰好对上门外冉行那双冷漠无情的眼眸。那一眼,没有半分愧疚,只有算计得逞的冷淡。
下一刻,木屋四周骤然燃起熊熊烈火,赤红的火舌顺着木梁疯狂蔓延,浓烟滚滚,将整座屋子瞬间吞噬,热浪扑面而来,困住了茫然绝望的玉苑。
不远处的暗处,赵丁宵静静立在树下,望着冲天火光,淡淡开口:“办到了?”
冉行缓步走回他身侧,语气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漠然:“嗯,他太过单纯,太容易相信旁人了。”
就在这时,沈池匆匆冒雨赶来,看到冲天火光,再看两人淡然的模样,瞬间目眦欲裂,满是震怒:“你们真是疯了!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赵丁宵神色轻蔑,语气凉薄至极:“你也就这点能耐,大惊小怪。不过一个人而已,死了便死了,有什么要紧。”
“你们都给我滚!”沈池气得浑身发抖,眼底满是悲愤与无力。
冉行与赵丁宵懒得再多做纠缠,漠然转身,径直离去。
空荡的巷口只剩下沈池一人,望着燃烧的木屋,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他低声呢喃,满是愧疚与无力:“对不起……”
漫天大雨倾盆而下,却始终浇不灭那肆虐的烈火,烧尽了木屋,也烧尽了玉苑所有的期盼与念想。
众人回到临时住处,气氛依旧诡异沉闷。冉行又装作无事一般,凑到年幼的岁年身边,状似随口闲聊:“岁年,你脖子上的项链都脏了。”
岁年心性本就单纯稚嫩,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根本看不懂成年人之间的尔虞我诈,更不会提防朝夕相伴多日的同伴。
她眨了眨眼,天真说道:“那我等会儿去院外那棵大树上玩一会儿。”
冉行顺势诱哄道:“先把项链摘下来擦干净吧,别弄脏了衣裳。你手里的铜币也先给我帮你收好,我总觉得这地方隐隐有些古怪,替你看着稳妥些。”
岁年毫无防备,乖乖把铜币全都递给了冉行,抬手就要摘下颈间的项链。她心里单纯,只当是朋友好心照看,半点危险都未曾察觉。
项链刚一脱离脖颈的瞬间,岁年眼底原本澄澈灵动的光亮,骤然一点点熄灭,整个人眼神变得呆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没人知晓这项链暗藏诡异宿命。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中,岁年的母亲音月初,毫无征兆地身子一软,直直倒地,瞬间没了气息,骤然离世。
原来这项链本就带着诡秘诅咒,佩戴者一旦将其摘下,赐予项链的亲人便会当场殒命,而摘去项链的岁年,意识会彻底迷失,从此受人操控,再无自主心神。
冉行看着已然失神呆滞的岁年,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不再伪装温和,默默牵着浑浑噩噩的岁年,身影悄无声息融进雾气之中,彻底消失不见。